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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略萨曾和姨妈谈过恋爱(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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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巴尔加斯·略萨:“我会写到生命的最后一天”

瑞典皇家科学院10 月7 日宣布,秘鲁作家马里奥·巴尔加斯·略萨(Mario Vargas Llosa)因其对“权力建构犹如测绘术般的叙述”及他对个人抵制、反抗和挫败形象的犀利刻画,而获得2010 年诺贝尔文学奖。这位有着传奇经历的秘鲁作家上过军校,和姨妈谈过恋爱,竞选过总统,拳打过另一位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与其并称拉美“文学爆炸”四大主将的马尔克斯。

文/ 刘旭阳 陈虹霖(实习)

“我甚至猜测这是不是一个恶作剧。”

10 月7 日凌晨五点半,当略萨接到来自斯德哥尔摩的贺电时,这是他脑子里唯一的想法。起码有30 多年,他都被列为年度诺贝尔文学奖的热门人选。电话铃响起的时候,略萨已经起床,正在整理自己在普林斯顿大学授课的教案。

“当然,我非常高兴,而且非常惊讶。写作是我生活的最大乐趣,可我没法想象这种愉悦会给我带来如此丰厚的酬劳。”作为2010 年的诺奖得主,他将收获价值1000 万瑞典克朗的奖金(近150万美元)。在10 月7 日中午的新闻发布会上,面对记者问及自己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后的影响,作家称,“我会一直写下去,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天。”

普林斯顿大学的老教授

“他给我们讲的,都是维基百科上所没有的知识。你能想象得出,我们25个同学第一次听他讲博尔赫斯时的震惊么?他嘴里说的都是我们从不知道的文学史!”

在普林斯顿大学学生阿尔博特。费尔南德斯看来,略萨的第一堂课,就足以让所有人疯狂起来。“在课堂上,他给我们讲阿根廷作家博尔赫斯。他说,自己在1963 年的时候采访过这位阿根廷最著名的作家。青年略萨在访问中,询问博尔赫斯关于政治的看法。博尔赫斯直言不讳地说,‘La politica es una de lasformas del tedio’(政治味同嚼蜡)。”

谈起自己的文学启蒙者,略萨告诉阿尔博特和他的同学们,“在西班牙语的世界,博尔赫斯引进了一种变革。他改变了西班牙语作家们固步自封的恶习,教会大家认清语言是为思想服务的。正是他的创举,最终激励了一批批西班牙和拉美裔作家将眼光放在了自己生存的文化和地域之外的世界,带着他们走向了外面的世界。”

对于自己的写作技巧,略萨同样直言不讳。“我的第一稿总是最糟糕的。所以我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重写。去修正,或增或减、重新构建我的故事。我最喜欢这种过程。因为,当完稿之后,你会看到自己创造的虚假生命最终将会丰富读者们的生活,这是对我最高的奖赏。”

当历史上第107 位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诞生的一刻,除略萨之外最激动的是普林斯顿拉美研究学(PLAS)的系主任卢本。加洛(Ruben Gallo)。正是他的邀请,才使得普林斯顿有幸拥有了这样一位实至名归的诺奖得主。15 岁就开始读略萨的卢本在接受采访时,丝毫也不掩饰自己的快乐:“这是整个拉美文学复兴的信号。这也是我们普林斯顿的骄傲。”

卢本告诉记者,每一年,他们系都会邀请著名学者来学校担任客座教授。“略萨是所有仍在工作的拉丁语系作家中最重要的一位,没有谁能比他对拉美文化、政治间的奥妙有更深刻的理解。”

早在1992 年,略萨就曾在普林斯顿担任教职。时至今日,他当年的一些文学论文、笔记、小说草稿等等还完好地保存在普林斯顿的火石图书馆内。从今年9 月开始,略萨就已经开始在普林斯顿大学为学生们讲授两门课程,一个是有关介绍阿根廷作家豪尔赫。路易斯。博尔赫斯的,另外是一个关于创作性写作的。

与一般的访问学者或客座教授不一样,略萨对待学生们就好像自己的孩子,他迫不及待地想了解自己的每一个新学生。根据PLAS 的教学规划,这学期略萨每周需教授两门课,从今年9 月开始到明年1月结束,每周会有两次三小时的小组讨论。每天早晨,10-12 点是略萨的办公时间。这期间,学生们可以通过预约,与他进行一对一的辅导和交流。结束后,略萨通常会与普林斯顿的其他教授、作家朋友们在学校里共进午餐。午休过后,略萨就需要准备下午一点半开始的小组讨论会了。到了晚上,学校通常会邀请他参加一些文学讲座。

在课堂上,略萨传授的不仅仅是写作的技巧,更是自己的写作哲学。“他告诉我,文学不是答案,它提出的是对现状的疑问。另外,他的哲学始终与自由紧密相联,在字里行间,你能感受到他对自由表达的渴望和追求。”卢本说。

课上,略萨让大家介绍自己最喜欢的文学作品,不论是胡利奥。科塔萨尔的《跳房子》,还是经典名著《傲慢与偏见》,甚至是某一部加泰罗尼亚地方戏剧,略萨教授总会和学生们讨论一番,分享自己的各种看法。而在课下,略萨甚至把来自波多黎各的害羞小伙子阿尔博特拉到一边,告诉他自己在拉美文学爆炸的上世纪70 年代,曾经到过他的家乡教了一年的书。“和他对话,仿若有一种把自己融入历史的感觉,往往大部头上的那些人和事,由亲历者略萨口中讲出,别有一番味道。”

略萨曾经把自己创作的关键归为两点:一是讲好故事,二是让写作方式成为作品的主角。在他看来,作品的结构等写作技巧比作品的内容更重要。在创造性写作课上,他教大家如何通过关注形式、观点和时间轴以及巧妙的叙事技巧来逐步搭建一部成功的小说。为此,他会举很多例子和小说模型,比如让学生们学习如何用简短的几页纸,就能完美地讲述一个诱人的故事。在博尔赫斯研究课上,他会和学生们一同分析,博尔赫斯是如何构架一部小说的,实际上他是在教学生们如何正确地阅读和理解那些伟大作家的作品。

尽管人到暮年,但是略萨喜欢和年轻人在一起,谈谈理想、现实和文学、艺术。对于教师的身份,略萨这样看:“我大体仍算是一个职业作家,而不是教师。但是我热爱教书,因为我可以有机会向学生们讲讲那些优秀的文学作品。这些作品不仅仅是休闲读物,更是能让大家认识我们生活的世界的一种方式。”

在采访最后,卢本。加洛透露说,在今年的11月,读者将会迎来略萨的一本新作,小说《The Dream of the Celt》(凯尔特人的梦想)。“故事的主人公是爱尔兰著名的历史人物罗杰。凯斯门特(Roger Casement),他曾在十九世纪西方国家向美洲扩张的时期,维护了殖民地人民的权益,这是一个有关早期人权主义者的故事。”

此外,普林斯顿大学将会在不久之后,举办一场由普林斯顿任教的著名爱尔兰诗人保罗。穆尔杜(Paul Muldoon)与略萨有关爱尔兰文化和罗杰。凯斯门特的文学对话。“如今略萨获得了诺奖,我们可能要换一个有更多椅子的场地了。”卢本笑着抱怨说。

略萨与中国

与去年赫塔。米勒获奖时的反响截然相反,对于已经74 岁高龄的作家略萨,人们更多地认为这是诺贝尔文学奖欠他的,这个奖早就应该颁发给他。毕竟,他自1963 年发表了轰动世界的小说《城市与狗》之后,就一直笔耕不辍,各类优秀作品不断问世。今年,略萨的获奖让人们再次开始关注起拉美文学,毕竟上一次的拉美作家获得诺贝尔文学奖还是在20 年前,由墨西哥诗人帕斯于1990 年获得。毫无疑问,“略萨热”将会再度让拉美文学成为人们关注的热点。

在中国,同样有一大批作家深受略萨的影响。作为第一位把略萨引入中国的人,青岛大学客座教授赵德明告诉《外滩画报》:“作为西语文学翻译者和研究者,略萨是我长达30 年的主要‘ 跟踪’对象。我曾两次见到这位作家,与其进行过深入的交谈。之后又与他有过多次书信和电话往来。略萨得奖,让我备感欣慰。”

赵德明说,当代中国的一些作家阎连科、莫言、余华等都在谈起曾受到拉美文学的影响。阎连科曾说,“如果没有1980 年代中期拉美文学的介绍,中国现在的文学还不知道是什么模样。”拉美文学题材的选取、对社会和人生的看法、小说写作的结构方式,都对他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和略萨颇具传奇色彩的人生一样,他的作品能够进入中国同样充满了曲折。《城市与狗》的译者赵德明回忆说,当时选择翻译略萨实属偶然。“1978 年我们北大西语系有一个秘鲁专家,据说是略萨的亲戚,他带来了略萨的一些书,两三本吧,其中就有《城市与狗》。他说:“我给你介绍一位当红的拉美作家,叫巴尔加斯。略萨,你看一看他的《城市与狗》。”我抱着一种先看看再说的心情开始看这部作品。看完了之后,我觉得很好,包括故事的结构、内容都很不错,书中反对学校的压迫、军国主义的教育,他主张青少年应该有一个健康的新生活。但在1979 年的背景下要介绍这样的作品,是不可思议的。当时整个文化界刚告别一个封闭时期,但是对于改革开放后文化是个什么模样,谁心里都没有数。”

因为从没有看过这样类型的小说,赵德明开始对略萨做起了研究,赶在1979 年秋天中国成立了西班牙、葡萄牙、拉丁美洲文学研究会之际,发表了题为《试论巴尔加斯。略萨的创作道路》的论文。“我觉得这样的作家,反对压迫、争取自由,是对改革开放的中国大有好处的。文章在大会上反响很热烈,后来有杂志社把我的稿子拿去刊登出来,这就是巴尔加斯。略萨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中国的文学杂志上,是在1979 年底。”

随后,赵教授开始翻译略萨的作品,人民文学出版社把《城市与狗》列入了他们的出版计划,最后在1982 年得以正式出版。这是中国读者看到的略萨第一本中文小说。从此,拉美文学爆炸的硝烟被赵德明一手引入了中国。从1979至今,略萨的主要作品几乎全部翻译成了汉语, 总字数多达550 万,已出版的作品达18 种(包括两部合译在内,赵德明本人的译著占10 种) 。

对于中国文学,涉猎甚广的略萨同样抱有很大的关注,曾有一次与赵教授的对话中,略萨说,“令人吃惊的是,中国这样一个文化大国竟然没有作家获奖,这实在不可思议,太荒唐了!我看到过不少用英文翻译的中国作家的作品,艺术水平是很高的,比如,王蒙的一些短篇小说,北岛的诗歌等。”

传奇人生

除了超凡的文学成就,略萨与拉美另一位文坛巨匠马尔克斯从青年时代一直延续至今的恩怨情仇,构成了他人生中的另一传奇。

早年,略萨正是以研究马尔克斯的博士论文《加西亚·马尔克斯:弑神者的历史》获得了马德里大学文学哲学博士学位。那时候,略萨与马尔克斯是亲密无间的好友,持相同的左派政治立场,文学观念也相似,马尔克斯甚至做了略萨儿子的教父,小巴尔加斯还取了教父的名字:加布里埃尔。

到了1970 年代末期,两人开始决裂。1976 年马尔克斯到墨西哥参加电影首映式巧遇略萨,马尔克斯上前招呼,略萨一记老拳将马尔克斯打倒在地。

二人的关系直到近年才开始缓和,在马尔克斯80 大寿,《百年孤独》40 周年特别版出版之际,两位大文豪之间的坚冰化解。略萨同意提供序言,而马尔克斯也接受了这一安排。而在瑞典人公布年度文学奖的第一时间,马尔克斯也在自己的微博上写下,“这下,我们平手了。”

对于两位文豪间的纠葛,一部分人认为是由于私人的感情因素,另外一些评论家则认为根本原因是略萨在后期政治观点开始右倾,与支持卡斯特罗的马尔克斯产生了巨大矛盾。是是非非,两位当事人从未公开解释过,甚至在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之后,面对记者的提问时略萨也讳莫如深。这也造成了世界文学史上有一段离奇的公案。

除了与马尔克斯的恩怨,对他文学之路影响至深的另一个男人就是略萨的父亲。略萨告诉赵德明,他和父亲的关系一直很紧张。这种关系自始至终影响着他的整个创作生命。

略萨1936 年3 月28 日出生于秘鲁亚雷基帕市的外祖父家,父亲对于达官贵人有着异样的仇恨,偏偏他的母亲又属于一个贵族家庭,这导致父亲在其还在母腹中就离家出走了。等他长到10 岁,父亲突然出现了。母亲和外祖父全家对略萨的溺爱与父亲的粗暴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出路何在?他选择了读书,“我开始凭借想象和做梦生活”。

从某种程度上,是父亲逼迫他走上了文学道路。小学时,父亲反对他写诗,他就偏偏写诗;中学时父亲逼他进入莱昂西奥·普拉多军事军校,认为只有这样才能培养儿子的男子汉气,摆脱母系家族带给他的女人气。就是这所军纪严格到可怕的军校,彻底改变了略萨后来的人生道路。他借助写小说与那种枯燥、乏味的军校生活对抗;18 岁时,他与姨妈胡利娅恋爱,这一次父亲不是打耳光,而是拿着手枪逼儿子放弃;甚至到了 1997 年,略萨已经是著名作家了,父亲还在干涉他的创作,直到父亲去世两人都没和好。略萨从对父权的反感,进而反对校长,在社会上反对军政府,以及种种扩大了的“父权”。

正如略萨自己所说,文学就是一团火,他要抗议、烧毁这种管制。这种日积月累,形成了一个有机的心理反叛链条。

“我享受写作的日子”

“早在2001 年,当我第一次以媒体身份向巴尔加斯。略萨提出采访申请的时候,压根就没有想到我这样籍籍无名的自由撰稿人能得到什么答复。突然有一天,我接到一个陌生人的电话,说是略萨的出版商要和我确定一下访谈的时间,我能感觉得到,当时我的心脏狠狠地收缩了一下。”

当略萨穿过迈阿密洲际酒店幽深的前厅,向海蒂走来的时候,“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直到略萨轻握我的手,坐在我身边,等待采访开始,我才重新恢复了神志。天呐,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能有一天这样近距离地面对作家本人。在我心底,略萨就是我文学之路上导师一般的存在,让人敬畏。”

至今,已经46 岁的美国妇女海蒂·约翰逊·怀特(Heidi Johnson-Wright)仍然没办法忘记自己在十年前访问略萨的经历。

略萨当时穿了一件灰色的外套,灰色的长裤,带条纹的衬衫上并没有系领带,和学院里的文学教授们别无二致。尽管已经60 多岁,但是他出众的容貌和灰白的头发仍然让无数女人回眸。“他是一个风度翩翩的男人,无论在哪里都是人们关注的焦点。”

“很高兴见到你。”略萨一边说,同时向海蒂伸出了宽厚的手。事实上,略萨本人是一个非常有礼貌,又懂得拿捏气氛的绅士。“当时,他给我的感觉,就好像又回到了大学时代:尽管毕业多年,但是你仍然会记得,在某节课后,你最崇拜的教授,在他办公室里面,温和而耐心地为你排解在文学旅途上遇到的困惑和迷茫。”

略萨与海蒂的访谈被安排在了2001年11月举办的迈阿密国际图书节期间,当年的图书节除他之外,还邀请到了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奈保尔等其他国际知名作家。而略萨的出席,源于他当时的新作《公羊的节日》,一本通过一个家庭的遭遇来再现多米尼加共和国前独裁者特鲁希略对人民长达30 多年(1930-1961)的“精神专制”统治的小说。

由于拥有大批从加勒比地区和拉美来此定居的移民,有关政治专制和暴力独裁的话题一直是迈阿密的城市禁忌。无论是在路边的咖啡馆还是小餐厅,随处可以看到那些逃难者的身影,他们乘坐各种难以想象的交通工具,为了一个个支离破碎的梦想,跨越佛罗里达海峡,抵达这里。在迈阿密,政治就是人们的生活,“所以这里拥有着大批的略萨迷”。

“对9.11 后的纽约城怎么看?”这是海蒂对刚刚离开纽约的作家的第一个问题。

“城市已经重新恢复生机。人们的生活重新开始正常。尽管双子塔变成了一片废墟,但当我穿过华尔街时,我看到纽约人的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坚忍不拔。”略萨回答。略萨的语言天赋让海蒂惊诧。“我们是用英语交流,但我几乎听不出他有一点点拉丁味道的口音。对待每一个问题,略萨都喜欢先沉思片刻,然后再回答。”作为1967 年首届罗慕洛。加列哥斯国际小说奖(拉美最高文学奖,第二届由马尔克斯获得——编注),以及代表西班牙语文学最高荣誉的塞万提斯奖等一系列重要文学大奖的得主,以及1990 年秘鲁大选的失败者,面对海蒂,略萨没有任何避讳,坦坦荡荡地倾诉了自己对文学和政治的各种见解。

尽管略萨曾在大选失败之后发誓,再也不染指政治,但是当海蒂和他讨论起国家治理的问题时,他的谈兴再次被激发出来。略萨曾在竞选秘鲁总统失败后坦言,自己是因为过于诚实才导致了落选。“在我竞选秘鲁总统期间,我从来没有撒过哪怕一次谎。我告诉我的人民,我将要去实现的每一件事情。这是不合政治规矩的,这让我变得更加容易受到攻击。反对者用我的坦诚在选民面前将我打倒。”面对这段历史,略萨用得更多的是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而不是海蒂想象中的苦楚。

在当年的秘鲁大选中,藤森击败了略萨。他利用的恰好就是略萨的坦诚,因为秘鲁没有人不知道略萨是西班牙和秘鲁的双重国籍,但是却很少人知道后来逃亡日本的藤森同样是双国籍。不过,大部分人仍然希望,略萨竞选失败,因为这样世界就会多一个文豪,而不是多一个失败的国家元首。

略萨的许多作品里面都掺杂着作者本人的生活经历。略萨也向海蒂解释了这个问题:“我创作从来不是选择主题,而是它们选择了我。”随后,略萨又用浓重的西班牙语重复了一遍,当灵感迸发的时候,他能感觉到“那是一种好奇心,一种激情在我心里作怪。每一部小说对我来说,都是一场充满奇遇的旅行。”略萨告诉海蒂,自己在动笔写每一部作品之前,都会事先就策划好每一个章节、人物和故事的情节发展。

“我不喜欢当你完成一部书之后那种突然袭来的空虚”,为了避免这种感觉,略萨习惯于提前积累许多好的选题和计划,一旦结束了上一个,马上转入下一个项目中去。“我不是一个喜欢怀旧的人。”他告诉海蒂。

“我希望自己能够一直写下去。我享受这样的日子,我从来不会像其他作家那样感到灵感的枯竭。我唯一遗憾的就是怕时间不够我来完成自己的那些计划。”

十年里,永不知疲倦的略萨继《公羊的节日》之后,又陆续完成了《天堂在另外那个街角》(2003)、《坏女孩的恶作剧》(2006)等等风格各异的文学作品;十年里,当年那个忐忑不安的青年小说家海蒂,已经成了一名美国中年政府公务员。海蒂对《外滩画报》记者说,“过去我曾经是自由撰稿人,单纯地以写作为乐趣。现在我不仅仅是一名公职人员,同时也是一名拥有律师执照,为残障人士伸张正义、维护权益的女律师。”

略萨的人和他的文字,悄悄地影响着一些人的生活和命运。

(特别感谢赵德明教授对本文采写提供的帮助)

责任编辑:迟开翔 SN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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