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夺命中,一群可怜的沉默羔羊
红网
10月9日,在山东临沂市第六中学西校区,13岁的七年级女生张悦因为不符合学校短发令要求,三次被赶出校门后,在家喝下灭白蛾用的灭幼脲自杀。张悦家人认为是学校教育不当导致孩子死亡,并要求校方对此负责。事发三天,校方不对此事做正面回应。(10月12日《山东商报》)
我无意伤害教师。对于为人师表的人民教师,我满怀着深深的敬意。离开校门20多年,幼儿园时的老师我都清晰地记着并尊敬着,一程程求学路走过后,至今我仍保持与许多老师联系。但临沂的这起长发夺命悲剧,却让我看到了某种劣根性,不忍心地要说,教师真的很软弱很无能。顺境时,积极进取,一旦处于逆境,则退隐田园。他们除了纸上谈兵,传授知识,其它似乎一无所能。
这样讲,是因为我纳闷,都说知识改变世界,然而教师作为知识的传授者,手无缚鸡之力的他们能做些什么呢?事发三天,临沂六中不敢对自己学生的惨剧做任何正面回应;记者试图联系校方,居然“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没有见到有关负责人;可怜的班主任周茂龙更是吓得没了踪影。据说,是翻墙离开学校,家人拨打他的电话也是关机。
我能想像出,临沂市第六中学的领导和班主任周茂龙的六神无主样,此时的他们除了求爷爷拜奶奶,向他们的主管部门和领导告急求救,有的或许就是长吁短叹,不该当初的万分后悔。
其实,他们有什么该怕的和该悔的呢?我们不得而知。公众现在最缺少的就是来自校方的任何回应。为什么要有短发令?短发要短到什么程度?为什么张悦三次理发都不能过关?我注意到,第三次理发后的张悦是在父亲的陪同下,在校门口接受学校“验收”的。这次说张悦发型不合格的不是她的班主任周茂龙,而是当时在校门口值班的政务处老师。
这就是说,对于发型,学校是有标准的。我不明白,都出人命了,学校怎么就不敢把这个标准向社会公开呢?不以规矩,不成方圆。学校对自己的学生进行日常行为规范,只要正当合理,天经地义。怎么出了人命就了无声息?现在公众所知的,只是通过新闻了解到的张悦家的一面之词:张悦成绩名列前茅,在家是个乖乖女,被班主任批评得竟然离校出走。家人们认为,张悦最后走上不归路,是被逼的。这做班主任的周茂龙老师对自己的学生因何憎恶到如此地步?张悦的父亲告诉记者,在抢救孩子的过程中,周茂龙只是在当天晚上8点,发了一条短信:“孩子现在什么情况了?”那一刻,人命当头的周茂龙除了害怕,还有这样一份牵挂,我不认为这是不负责任的表现,我领略的是知识分子的清高、软弱、无助、可怜。
中国知识分子对道德、政治、社会各方面的问题具有深刻的责任感。邓拓在《燕山夜话》中便写过一篇《事事关心》的杂文。他在一首名为《歌唱太湖》的诗中更写道:“东林讲学继龟山,事事关心天地间。莫谓书生空议论,头颅掷处血斑斑。”这是中国知识分子的传统延绵不绝的明证。“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我不相信有希望自己的学生学不好、不学好的老师。然而,万分遗憾的是,临沂六中的领导和老师们终究未能直面长发夺命的悲剧,作了沉默的羔羊,任人唾骂,得不到一丝的同情和可怜。他们除了回避和躲藏,面对一个鲜活生命的消逝,没有一点点的反省和作为,哪里还敢标榜什么读书人的名节和骨气。
逝者已逝,孩子无辜。我之所以可怜班主任周茂龙老师,可怜临沂六中的领导们,当然,还为那可怜的被长发夺命的小女孩张悦惋惜,是因为我只痛恨不能与时俱进的教育模式和理念,为曾经具有强烈社会责任感的一代群体的沉默和无为悲哀。
稿源:红网 作者:冷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