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首席谈判专家解密处理劫持人质事件方法
BTV《天下天天谈》
继菲律宾人质事件之后,美国、德国、希腊等多国又爆出了劫持人质事件,针对劫持人质这一话题,中国首席谈判专家高锋先生结合自身工作实践,详细阐述了处理人质遭劫事件的方法。2010年9月9日BTV《天下天天谈》栏目播出《中国首席谈判专家解密人质遭劫事件》,以下为节目实录:
主持人:大家好,欢迎收看今天的《天下天天谈》,继菲律宾人质事件之后,美国、德国、希腊等多国又爆出了人质遭劫事件,一时间,人质遭劫事件广受关注。
主持人:先为大家介绍一下今天光临天下天天谈演播室的两位嘉宾,一位是中国首席谈判专家高锋先生,今天高锋先生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面为大家解密人质劫持事件当中诸多关键节点,并且跟我们分享一下,您曾经成功进行谈判,并且解救人质的故事。
高锋:好的。
主持人:好,另外一位是中国国际广播电台的实时评论员张宇清先生。
张宇清:罗旭,你好。
主持人:我记得高锋先生,上次做客《天下天天谈》的时候曾经评价过,菲律宾警方在解救我们香港同胞的时候,打的分数,当时您给的是0分。
高锋:我坚定不移地给他打了个0分。
主持人:打了个大鸭蛋?
高锋:对。
主持人:这次美国警察解救人质,您给打多少分?
高锋:应该说这次在85分以上,成绩良好,原因有几个,9月1号,韩裔美国人劫持了探索频道以后,手上拿的手枪,身上背的炸药,当时劫持了三个人质,美国警方调动了1900名警察,在现场形成了三个权,一个是警戒权,一个是指挥权,还有一个是中心工作权,在中心工作权里面派了三名谈判专家很有秩序地谈判,就问他要干吗?他就说你这个探索频道是毁坏地球的频道,我是地球保护主义者,甚至自称是环保专家,他提出要取消这个频道,谈判专家说取消他干吗?他说要他们这一部分人来办这个频道,让它成为批判一切不爱护地球人士的频道。
结果在这种情况下警方为了协调,推回了第一个条件,说这样好了,我们把你的良好意见转达,我们这样协调一下,我们给你插一个栏目,你本人也可以讲,让所有保护地球的人也讲一讲,你看这样行不行,他说不行。经过这样的拉锯,一共拉锯了29分13秒,在这种情况下,再三让他考虑,不愿意考虑,他当时就点燃了自己的爆炸装置,看到他,因为那个引线比较长,已经迟了,那是不行的,警方现在动手还来得及,这时警方果敢地开枪,叫定位清楚,在保护人质生命的前提下,一步到位就把人质解决,很快解决了武力劫持事件。
这个相比菲律宾马尼拉人质来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一个鸟在翱翔,一个是虫子在地上慢慢地蠕动,这是不可相提并论的。
主持人:所以这次美国警方成功地解救人质,应该让菲律宾警方,我觉得可以学习学习,可以作为教科书来看一看。当然在人质劫持事件当中,受到伤害最大的,受到惊吓程度最大的,可以说是人质,我们做一个大胆的设想,假如有一天很不幸我们也会遭到劫持,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呢?我们来看一个对公众的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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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期:首先自己不应该慌乱吧,不要太慌张什么的,应该自己先冷静一下,先考虑一下对方是怎么想的,图的是什么,应该是。
同期:只要是他把我给放了,我就是跟警察,跟他求个情说,给他宽大处理一点
同期:不听不说不问不管事,只好静静地坐着,如果是警方来救的话,我会积极配合警方,但如果是警方没有任何的营救,我只是配合匪徒一些,他让我到哪儿我到哪儿,他让我坐着我就坐着。
同期:他说什么先答应他,就是先僵持住,等到警方或者什么的来做救援,就是先顺从土匪。
同期:首先我觉得应该尽量先保持自己平和的心态吧,然后找机会跟他聊天,怎么说呢,就是用自己的语言去打动他,让他把枪放下,或者把凶器放下。
同期:先得稳定劫匪的情绪,让他别激动,先别把我给杀了,是吧。
主持人:大家都挺有想法的。我们今天《天下天天谈》微博上,也有网友提出问题,他说因为工作的原因,他经常会出国,看到这些劫案心里有一点紧张,他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幸面对劫持,作为人质,我应该怎么办呢?宇清,能不能给他支点招?有没有一些经典的案例可以给他一些启发?
高锋:所以说一旦成为了人质,要保命的方法,我们从实战的角度有四不要,哪四不呢?第一个脸上没有蔑视,不能攻击,你不管你原来是干什么的,你的级别有多高,你名人多么了不得,你现在抓住就是跟平常人一模一样,就是个存在的生物,脸上没有蔑视,就是眼睛不要放火光,眼睛不要僵着对应。
第二个口中没有攻击,这个语言的攻击,你这个家伙不得好死,你这个家伙最后肯定有法律的仲裁,用不得,他不要你提示。
第三个,就是动作不能攻击,你来一脚,那弄不得,你来一下你来不准,他缓过力量是非常大的,他对社会的不满,对政府的不满,全部加在你身上,不必要。
第四个,不到绝对把握,千万不要逃跑,如果你一个人可以,我觉得我是短跑运动员,我的体力可以,那个道很熟,我一次就马上跑了,我刚才跑你看到我的影,再看我的风,再看就无影无踪,那没有问题。
你要什么呢?就是说你要上厕所了,你要发病了,就像马尼拉人质一样,这个老人72岁了,他说我是严重的糖尿病患者,你也是一个中年人你也知道,我们都挺不容易的,我对你没有恶意,我也理解你,我能够下车,二话不说就下车了,你发病,你要上,你不行了你跟他说,因为人质怕你,劫匪怕你出了问题,出了问题他就不好弄,因为他手里还有人质,没有人质他就要换,有人质毫不犹豫就放了他。
还有一个更大层面的,人质群体后方的安静,机会给我们政府和警方和他接洽,你后面瞎闹腾就不行,必须平静平稳地交流,最后才能实现我们的兵不血刃,不战而屈人之兵,和平解决,解除危机。
张宇清:我研究了一下这方面的科学知识,其中有一个名词叫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高锋:对。
张宇清: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指的就是人质和劫匪之间,形成了那种正面的情绪,也就是说可能劫匪呢,不是特别残酷地对待劫持者,而被劫持者呢,又有一定程度上同情劫匪,如果建立这种情况,有的时候利用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话,其实有利于自保,至少能够让自己少受一些伤害。
主持人:欢迎回来,这里是天下天天谈,今天我们请到中国中国首席谈判专家高锋先生,以及实时评论员张宇清先生,和我们一起来谈一下最近发生的人质劫持事件。
我们回溯一下,在菲律宾发生香港同胞被劫持事件的时候,当时菲律宾警方有很多次的机会可以击毙当时的劫匪门多萨,当时他们没有这么做,加上最后的策略失利,最终导致了很不幸的结果,我们来看一看菲律宾警方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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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好,这是当时菲律宾警方的想法,我们请教一下高锋老师,现在如果回过头来,我们再来看菲律宾的劫案,如果当时您在现场您会怎么处理?
高锋:当时菲律宾警方,就是马尼拉警署一共出了三个版本他都没有选对,三个版本选任何一个都能成功。
第一个就是谈判,谈判上去找一个中年人,找罗兰多•门多萨很熟悉的,年纪差不多,又是官场关系不错的,顶多一个小时就能把他谈出来,第一个就是感情的呼唤,门多萨,你听我跟你说,情况是这样的,你昨天不知道,你的问题已经放到廉政部去,这个有问题,你不能说没有错误,你听我说,是这样下来,第一个感情的呼唤。
第二个唤起光荣,你曾经得到17条奖项,特别效率奖,特别服务奖,功勋奖,哪儿找我们的门多萨,你就是我们马尼拉的警察,这样唤起他的光荣。
第三个就是压条件,他说要恢复职务,补偿经济,你说补充经济不能恢复,恢复不能补偿经济,用条件交换给他造成可信,因为谈判当中,你如果一次满足,一听就是假的,这样讨价还价,第一个争取时间,第二个增加信任感。
最后一个提出要求,门多萨,我跟你说,下来以后一定要跟中国大使馆要道歉,甚至跟中国政府,跟马尼拉市民道歉,跟局长道歉,以后再也不能这样,我告诉你,行了,这就是谈判。
第二个就是智取,门多萨几次,两次站到门口来,和橙色和白色的警员,相隔不到三米,一个步子就蹿上去了,两个人就拽得住,叫四两拨千斤,杀鸡不用牛刀。
第三个就是定点外科手术进去,最后他把门都封了,很简单,布置所有的警察,站到所有的钢化玻璃的大巴车下面,用三个动作,第一个,用大功率的化钢刀,裂了以后,用冲击钻,三个人力的冲击钻,划钢冲击,梯子搭好了上去,一次到位,漂亮得很,顶多两个小时,而且比他更少。
但是三个版本,谈判谈不下来,最后智取,又智而不取,第三个定点清除,后来把我们人质清掉了,所以说已经失败到家了
主持人:好,现在我们来连线中新社驻香港记者罗光萍,我们来看一下事件的最新进展。罗光萍你好。
罗光萍:你好,主持人好。
主持人:我想问一下,香港警方调查组目前对于被劫持旅游大客车的取证工作,现在的进展是什么样?
罗光萍:现在是这样子的,现在是说香港警方,他就打算派出两批人员来香港调查这个人质事件,第一批人员是昨天到达香港,然后已经跟香港的(欧记),就是有组织罪案,和商和会调查科的高层已经开了会,然后今天他们又继续到那个湾仔,继续到湾仔,位于湾仔的警察总部,然后他们今天的行程就是,他跟外界透露的是他们会跟人质事件的生还者,就是做证供,而且这个已经获得了香港人质事件生还者的同意,打算在安排,暂时他们见上面没有,或者说是见面的情况怎么样,暂时他们还没有对外透露。
主持人:好的光萍,根据你的了解,现在香港警方对于这起人质劫持事件,警方聚焦的关键点,他们的疑问点是在哪里?
罗光萍:关键点呢,大概就有这么几个,一个就是说他们的疑点,为什么当时菲律宾政府迟迟不能够,哪怕只是暂时地答应他的要求,就为了保证人质的安全,就比如说他是要求说恢复劫匪门多萨的要求,说恢复原职,或者邀请一千美元的补偿,为什么当时菲律宾政府没有答应他这个要求,是不是会像外面传闻所说,确实门多萨他操控着一些警官内部上层的一些东西,因为之前不是说到,那个门多萨,他们内部有行贿那些,这个是一个疑点。
还有一个疑点就是说,到底劫匪门多萨,他到底是自杀的,还是被菲律宾警方开枪射杀致死的,这是第二个。
还有一个就是说,香港死的8名游客,最后是不是门多萨杀的。
主持人:是不是门多萨射杀的,还是因为其它的流弹。
罗光萍:或者有警官他们的子弹在里头,是这样的。
主持人:好,谢谢光萍和我们连线,谢谢你,高锋老师,刚才罗光萍记者也说了,现在香港警方的疑点主要在三个地方,您来解读和评点一下。
高锋:应该这样,因为这个要以事实为依据,从目前已经掌握的情况来看,当时案件,劫持事件发生了之后,门多萨一到9点整,劫持了人质了以后,首先用英语贴出了一个东西,贴在了车外,用一个重大的错误来纠正另一个重大的错误。
结果谈到最后基本上平静了,这个时候马尼拉的副议长,已经很郑重地跟现场的谈判人员,跟现场的警方说,我们可以考虑门多萨的要求,结果他这个话说了五分钟之后,距离三十里总统府发言人里基,立即传达了总统府的意思,我们绝不向劫持者妥协,我们不能助长劫匪的嚣张气焰,结果这样整个形势就急转直下,这就是一个问题的来源。没有这样一个资料显示,马尼拉警署的解救差到如此令人如此不可思议的程度,这是不可解释的,解释不通的,逻辑上是不通的,否则不叫警察,叫民工队,这是第一。
第二个,至于门多萨是被马尼拉特警打死的,还是他自己自杀的,这不重要,他总是逃不了一死,已经轻重难恕,数罪并罚。
第三个,就是从目前情况来看,在现场找到的弹壳是20个,但是有五发子弹是在人质的座椅后背出现的,人质坐的座椅后背,靠着脑勺这个地方出现的,香港警方在最后的弹道测查,如果一旦测查,很多人不理解,为什么还去,人都打死了,还测查什么呢?现在也回答,被劫匪,劫持者罗兰多•门多萨,和我们警方打死的不一样,混战是不适宜解救人质的,这是常识,就像一个人不能喝氢氧化钾,你的个子一米九,你的体重三百斤,你说我喝一杯死不了的,你这是不可能的,这个道理也是一样。
混战是两军交战,为了夺取一个制高点,一个军事目标,为了解救人质的这种情况,只能说智取,定点外科手术的清除,而不是说混战,如果这5发子弹,最后印证是被谁打出来的,那这个话就另当别论了,那就一个问题解决了,另一个问题重新开始。
主持人:在所有劫案类型当中,劫持者是不是也可以分成几种不同类型?
高锋:分成三种,一种是恐怖劫持,恐怖劫持谈不下来,谈判只能拖延时间,扩大战机,就像二十届奥运会,巴勒斯坦恐怖分子提出要释放关押的两百个同伙,并且要埃及的总统和国家作为担保,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这是一个吧,但是还是要谈,就提出6个小时,6个小时德国,当时西德,足够把他的部队从柏林空运到慕尼黑,然后整个展开,所以还是要谈。
第二类就是普通刑事劫持,仅仅就是为了身边的事,有的难一点,这个谈判能够达到80%。
主持人:像门多萨。
高锋:是最那个。
张宇清:最典型的刑事案件。
高锋:第三种就是精神障碍的劫持。
张宇清:脑子有毛病。
高锋:他这个说话拧的,有条件,但是没有限定,光空喊,威慑不大,最终谈,绝对谈得下来,百分之百。
张宇清:我想问一下在这里,面对很多国内外犯罪性的新闻的时候,很多受众都搞不清楚这个性质的区别,什么叫恐怖袭击,为什么詹姆斯•李,劫持探索频道大楼这件事情,就带有恐怖主义色彩,而门多萨不属于恐怖色彩,只是个刑事案件,这个差别在于,联合国曾经给恐怖主义事件,或者恐怖主义行动下过一个定义,恐怖主义行动一定是以平民为目标,为了达到某种政治目的,而采取暴力手段去迫害或者残害、伤害平民。也就是说是否带有政治目的,这里边是一个主要的指标。
所以在好多时候,面对恐怖主义行动,或者恐怖主义犯罪和非恐怖主义犯罪的时候,那处理的方式完全不一样,也就是说刑事案件可以达成妥协的,可以做交易,可以答应你,至少可以先答应你,但是恐怖主义。
高锋:可以谈,但是谈而无果。
张宇清:但是恐怖主义绑架,往往是很多国家的政府是不跟他谈判的,是无法答应的,包括在1996年年底,12月,当时劫持那个,恐怖主义分子劫持日本驻秘鲁使馆的庆祝天皇生日大会,扣了一百多个人质,这里面还包括秘鲁的外长等等一大堆高官,还有各国使节。
在这种情况下,那时候整个事件历时四个多月,在这个过程中,恐怖分子提出了很多要求,全是政治要求,释放他们同伙等等等等,当时的藤森政府坚决地拒绝,根本不能答应他,因为你一旦答应他之后,你会发现这个价码越涨越高,因为你面对的有组织的恐怖集团,和面对的刑事犯个人是完全不一样的。
主持人:作为谈判专家来说,我想最难的莫过于突破劫匪心理的防线,让他在情感上受到感召,从而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接下来我们到希腊看一看,我们看一看希腊警方最近在处理一起劫匪的这个案件,他们是怎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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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好,刚才我们看到的是希腊警方最近也是成功地处理了一起劫持事件。高锋老师说到劫持,我们《天下天天谈》微博有网友提出,掌握劫匪的动机非常重要,在这方面有没有令您印象深刻的案例?
高锋:这应该是07年,我在南方一个地方应该讲学吧,讲训练,刚刚讲学完成,我跟市里的公安局副局长聊天,也说他们带队伍,职业轮训,突然急促的电话铃响了,他带着给我说话的惯性的笑容,平静地走向了电话机,当他拿起听筒听到第三句话的时候,我估计第三句话,他脸色马上就变了,等再讲估计半分钟,他的两个眼角向我坐的地方,同时一平斜,我就心里有数了。
等他整个放下电话,脸跟接电话的时候判若两人,就像谁把他惹生气一样,一看他焦虑,并且压抑,过来以后,我说你先不要说话,我的活来了。原来是一个医院里,一个年轻的民工,21岁,他的奶奶跟他进城打工,腿摔断了,结果找了一个普通的郎中,三百多块钱给糊了一下,结果糊了半个月以后,骨质错位,里面高度地化脓,这个全身肌肉腐败,没办法上医院。
主持人:治坏了。
高锋:对,一到医院之后,首期治疗费首先要五六千,他把他穷哥们全部借了,借空了,结果越没有钱越难借到钱,好不容易缴了手续费。结果到医院去了以后,不到半个月,我就不说哪个医院了,医院一个是停药、赶紧走人的姿态。医生布置到医院,就命令主治医生找几个医生,把他的奶奶抬出去了,弄个担架,抬到什么地方?抬到隔壁的一个胡同里面了,南方叫巷子,叫里弄一样,抬到里面搁着,然后让一个水果摊的老板看着,给他十块钱,我的担架别给拿走了。
结果一面打传呼电话,他没手机,小伙子飞奔而来,带着他一个同乡的民工,找到他奶奶以后,要他的同乡看着他奶奶,找主治医生,跟医生反复理论,理论的结果,一个就是要交钱,你奶奶是一个患者;一个就是你首先给我奶奶弄出来了,结果一扯,医生推了他一把。
当时两个人扯在什么地方呢?主治医生出来办了一个什么事,他住院部没找到人,他不看奶奶在地上吗,跑到医院来,结果人家说在急诊室,在急诊室找到了,他就把急诊室的医生找到,医生正在给另外一个护士交代一个什么事情,很着急,他就当场把护士推开,就吵起来,一吵医生也没有毅力重复干吗的,就推了一把,医生不耐烦推了一把,小伙子没站住,结果一推一个踉跄,人向门口的方向倒下来了。
刚刚在门口身边不远的地方,有一个推动的医疗车,上面放着镊子、夹子、小手术刀的东西,就一下把这个车子碰翻,这个车子滚动有轮,一下翻了,他往前一看,什么东西,钳子、镊子弄一地,刚好有一个闪亮的小手术刀,医生划伤口的,他立马恶向胆边生,像闪电式的,魔鬼闪电式的,把这个刀子一拿,飞快地闪到医生的面前,在后面把刀顶着他,医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愣了,高喊,喊警察来。
这个时候我上去了,提了几个条件,第一围观者全部赶走,第二个在我谈判期间,不能任何意外响动,给我添麻烦,第三个我没有谈下来,任何人不要打我的手机,不要喊我,都同意了,我上去了,便装一穿,他那个长方形的门枕石,估计有三四十平方,后面有五分之一放一个屏风,后面有一个床,他就站在屏风前面顶着医生,占房子里四分之三。
我进去了以后脸上带着我们训练的和缓的微笑,要三种语言的,要对你和善的微笑自然从心里放出来,尤其像演员一样,所以我们的技能,包括14个技能,其中就包括表演,我说年轻人,小伙子你怎么了?他说你是干什么的?我说我来解决你的问题,他说你知道我什么问题?他说正因为不知道我才来,我说通过你焦灼的脸上,无可奈何的眼光,善良的面容和无可奈何的状态,我知道你遇到了困难,兄弟,小兄弟遇到了困难,我来解决你的问题,他说你能代表谁?我说不光代表本地公安局,而且代表本地政府,今天不把你弟弟的问题解决好,我哥哥就不走了。
他就开始说了,他一边说着我就一边听,他说奶奶怎么把他养大,他爷爷怎么去世,他爸爸妈妈,他说着你就要听,他说着你发愣不行,他一边说你跟着思路转,眼睛跟着他说的带着悲怆的泪水,带着无可奈何的状态。
说了,有时候我说你停一停,我说受不了了,停一停,太悲伤了,太悲伤了,坐好了,不好意思,我的心脏不太好,稳定,说完了以后特别感动,我说怎么会是这样呢?说完了以后,我说了几点,我说兄弟,第一个你使我受到了震撼,第一个你是中华儿女,我认为原来你这个80后是没有孝道的,除了娇宠溺爱、高度的知识以外,你没有其他的,我在你这个身上看到同龄人的那种辉煌和状态,第一个,你中华民族传统的孝道在你身上熠熠生辉,滴水照到大家的光辉,我钦佩。我说我的母亲去世,我都不在她的身边,我愧疚啊,我的生活找到了你这样的榜样,我今天没有白来,咱们有缘呢,同船共渡五百年修。
第二,我说你的奶奶,不光是你的奶奶,是社会的奶奶,也是我的奶奶,他一愣,怎么是你奶奶了,我说是我的奶奶可以吗?他说可以,因为我比他长一辈人嘛,这个时候就放平了。
第三个,我说这样好了,我说我们今天,你奶奶什么地方?我就停下来了,故意停下来了,他也愣了,因为我说得很动情,把他带到我的激情当中,停了有半分钟,我说年轻人呢,兄弟啊,奶奶呢?他说奶奶在隔壁里弄里,我说里弄在那儿干吗?去救奶奶啊。
我说这样,我提几个方案,第一个,医疗费三分之一,我跟政府、公安协调,一分钱不要,第二个三分之一,我们的社会组织去募捐,我保证弄到,第三个三分之一,你自己出三分之一,三分之一的三分之一,四百块你有吗?他说兜里有,我说行了。
我说奶奶,去救奶奶呀,他说他怎么?我说你管他干吗?他这样一脚,我亲眼看到他把医生的屁股一踹,医生前面一个肚子一挺,人巨大的力倒在地上,门牙都掉了。当时我看了一眼什么也没有,我也不用去扶他,我就跟小伙子手伸出来,他就把我的手抓住了;既像哥哥抓到弟弟,也像爹抓到儿子一样,他的手轻轻的,我们一块走,不是没人吗?一直走出挂号大厅,门诊大厅,我一边走,一边后面招手,就拿铐子,走到门口出医院,我把他的手捏着了以后,然后把他逮着。
他说你是个骗子,我说我不是个骗子,我说你的奶奶我给你包定了,我说你要办个手续,你今天这个节目演得太精彩,也得上一下,得有个规矩。但是后来我说服当地的政府把他奶奶的问题解决了,当我把他奶奶,我说16天一定把你奶奶从外面抬回来,进医院手术,整个拆线的,你奶奶手术费我都给你,结果13天我全完成了。
结果他看到录像了以后,他说好人啊好人,当时我的眼泪都在眼眶里面滚动。
主持人:所以对于我们可敬的谈判专家来说,真的是可以用这个上善若水,水生万物而不利己,他们真的是很应该得到我们的尊敬,今天非常感谢高锋老师,能够亲临《天下天天谈》的现场,为我们详细地分析解读这几起人质劫持事件,也谢谢张宇清参与我们今天的节目,谢谢。
责任编辑:迟开翔 SN0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