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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名香港游客遭劫持 菲特警击毙劫匪人质8死2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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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宾警方对大巴发动强攻,其间还使用了铁锤等工具砸烂车窗
特警击毙劫匪
门多萨手持M16站在车门口

当地时间8月23日上午,一名遭解职的菲律宾警察在该国首都马尼拉劫持一辆载有25人的旅游大巴,以此要求菲律宾当局恢复其职位。经确认,车上有21名乘客为中国香港游客。经过11个小时对峙,劫匪被菲警方击毙。据最新报道,中国外交部发言人马朝旭23日说,香港游客在菲律宾遭劫持事件中,剩余15名香港游客中8人已确认死亡,2人重伤,其他5人情况尚待确认。据悉,香港特区政府正安排包机,于昨晚或今晨安排被劫人质家属前往马尼拉,随行者还包括医疗人员、社工及临床心理学家等。

劫持

持M16步枪铐住司机

劫持者名为罗兰多·门多萨,现年55岁,当地时间23日9时(北京时间9时)左右在马尼拉市中心基里诺大看台附近持M16式步枪劫持一辆旅游客车。客车车身写着“康泰旅行社”名称。马尼拉市副市长伊斯科·莫雷托证实,车上还有3名菲律宾人,包括一名司机、一名摄影师和一名翻译。康泰旅行社总经理刘美诗说,这辆旅游客车当时抵达基里诺大看台附近知名景点黎刹公园,游客正准备下车游览时,门多萨持枪登上汽车并用手铐扣住司机。随车导游躲在后排座位给旅行社打电话,通报了劫持事件。

门多萨曾是一名高级警官,因涉嫌于2008年敲诈马尼拉一家酒店经理,受到多项指控,后遭警方解职。

放人

老人儿童9人被放

门多萨劫持客车后提出条件,要求警方恢复他的职位。他在客车挡风玻璃上贴出一张写着“撤销最终决定”的字条。另一张贴在车门上的字条写着:“用(劫持客车的)错误(行为)纠正(解职的)错误决定。”

警方发言人埃尔温·马加雷霍说:“我们正全力尽快解救人质……武力解救是最后选择。”解救行动负责人菲德尔·波萨达斯说,警方向人质提供食物,为客车提供燃料以保持车内空调运转。经过谈判后,有包括3名儿童在内的9人首先获释。

由此,车上的儿童已经全部获释,大巴上当时还有10余人。波萨达斯说:“他在表露善意,我想一切会和平解决。”

强攻

特警攻入击毙劫匪

然而,门多萨的“善意”没有继续。菲律宾籍司机后逃出汽车,告诉警方,门多萨已向人质开枪。全副武装的警察开枪击爆客车轮胎后向客车靠近,准备强攻,解救人质。见到警察靠近,门多萨借助电话告诉棉兰老广播网:“我看到很多特警队员靠近……我知道他们会杀了我,我让他们离开……我已经杀了两个人,如果他们不停下来,我会把他们都杀掉。”美国CNN电视画面显示,警察靠近客车后开始用锤子击打车窗和车门,并朝车头部位开枪。警方多次试图进入客车,遭门多萨开枪还击。强攻持续1个多小时后,门多萨被击毙。警方随后进入车内解救人质,但有多名人质已死亡。此外,一名在现场的女士脚部中了3枪,但没有生命危险。

一度要求谈判警方强攻受质疑

劫匪一度要求谈判。行动结束后,不少人对菲律宾警方采取的铁锤砸玻璃,强行打开安全门等强攻方式提出了质疑,一些人认为这种方式无疑增加了人质的危险性。

第一幕女儿写信求父投降

23日下午3时后,一点动静也没有,车上乘客也三不五时拉开窗帘,探向窗外,但紧张气氛有增无减。警方人员也来来回回上前谈判,劫匪的女儿,则写信要求父亲弃械投降,但多萨通过手机和弟弟通话,甚至要求媒体出面,也有记者自愿上车跟劫匪对谈,救出受伤的人质不过,菲警方均不愿放行,要求一切以人质安全为上。劫匪门多萨一度站在旅游巴的门外向记者招手,清楚看到他手持的M16步枪。

第二幕狙击手打爆车胎

指挥小组为安全起见,安排狙击手在周围急待命,特种部队人员也悄悄的缩小警戒范围。晚上7时左右,多萨通过电台广播表示,他知道特种部队的人员正偷偷靠近巴士,并且特别提出警告,如果特种部队敢轻举妄动,他将杀害车上的人质。晚上7时多,旅游巴士曾试图向前开,菲律宾特警狙击手首先开枪击穿巴士车胎,以阻止其移动,然后包围巴士,现场首次传出最少6声枪响。

第三幕警察跳进跳出

菲警包围旅游巴后,曾尝试攻入车厢内,但多次挥锤打烂破玻窗后,均无功而还,因为警方相信车内仍有活口的可能,因此动作相当小心,在把车子团团围住后,仍不敢冒然行动。警方召来一辆汽车,打开旅游巴车尾的安全门,两名警察一度进入车内,审视车内情况后,随即跳离撤离。

第四幕传出激烈枪声

晚上8时20分,巴士上突然向外射出多发子弹,香港无线电视一名工程人员遭到流弹波及。现场一片混乱,穿白色衣服的巴士司机趁乱脱逃,并带出消息表示,人质恐已全部身亡。到了在8时40多分时,巴士内再冒出催泪气体,并传出激烈枪声,旅游巴士玻璃到处可见弹孔,只见菲警方展开攻坚行动。记者从当地电视画面中看到,当枪声响起后,全副武装的特警随即包围旅游车,又用硬物打碎旅游车玻璃窗。特警登车,并相继抬出多名受伤人质,有人神情恐慌的从车窗及逃生门自行爬出,有人一边走一边嚎啕大哭。而劫匪则倒毙于车门,上半身挂车门外。

惊魂

11小时

9∶00

马尼拉市中心基里诺大看台附近被劫持,劫持者是一名被辞退的菲律宾警察。

12∶00

中午12时,劫持者释放了6名人质,其中包括3名儿童。

下午又释放了数名人质。

其间,香港特区政府已成立专责小组处理此事。外交部发言人姜瑜说,中国政府高度重视香港游客在菲律宾遭劫持,要求菲方在保障人质安全前提下积极营救。

18∶20

大客车曾试图向前开,警察开枪打爆轮胎,以阻止其移动。

19∶00

据当地警方说,菲律宾马尼拉香港旅游团大巴被劫持现场传出枪声。

19∶50

现场再传出枪声,客车玻璃上被发现弹孔,此后一名穿白衬衫者冲出客车。劫持者通过无线电称,已向两名人质开枪。

20∶05

据菲律宾当地电台报道,被劫大巴脱逃的司机说,大巴上所有人质已被杀害。

20∶30

菲律宾警方包围了被劫持的大巴,发起强攻。

20∶40

特警成功打开旅游巴士后方的太平门,登上大巴。但车内突然再次响起枪声,两名特警跳出车外。

21∶30

据菲律宾当地电视台23日报道,劫持香港旅游团大客车的劫持者已被警方打死,人质获救。

独家连线

谁制造了门多萨?

退职警员罗兰多·门多萨以极其惨烈的方式,揭开了菲律宾这个国家黑色政治生态的冰山一角。“我并不认为这名绑架人质者拥有多么强大的政治背景,或者想要宣扬什么明确的政治主张或宗教信仰,他在表达一个底层民众对菲律宾社会的不满。这背后的确影射了一些菲律宾政治现象:腐败、政府低效率以及司法不公。”新加坡东南亚研究所研究员罗德尔福·塞维利诺昨天说。

肮脏的警界

门多萨的警察背景引起了外界普遍关注。这位曾获十大杰出警察称号的前特警队员,身上背负着敲诈勒索的指控,而这在菲律宾警界并不稀奇。“绑架在菲律宾的确很普遍,尤其是在菲律宾南部。首都马尼拉有些地方的治安也不是很好,特别是中国城,治安非常不好,绑架时有发生。”多年在菲律宾带旅行团的华裔导游DannySia说,“主要原因就是菲律宾国内治安环境不是很好,政府官员贪污,警察也跟着贪污。

菲律宾国家警察隶属内务部管辖,基本都是从民间招募,很少有来自该国的退伍军人。“但很多时候,这些所谓的纪律部队正如菲律宾军队一样,势力强大,而又存在严重的腐败问题。这是菲律宾政治目前面临的一大痼疾。”菲律宾德拉萨大学治理研究所教授小安东尼奥·佩德罗介绍道。

腐败,还是腐败

在佩德罗看来,警界腐败,正是菲律宾政治生态恶化的一大表现,而根源还在于该国政治腐败持续蔓延。“尽管国会多次出来反腐败条令,每隔几年就设置或调整一些肃贪机构,但成效迟缓,原因就在于这些机构和国会内部也腐败丛生。因此,很不幸,现在每当谈起菲律宾政治,都会和腐败相关联。”

缺乏有效明确的监管,造成了菲律宾现在的困局。“一旦成为菲律宾政客,你就天然拥有了某种对于司法调查的免疫力。”新加坡东南亚研究所研究员塞维利诺分析。

“以这次劫持事件为例,虽然相对孤立,但却表现了菲律宾国内社会对于暴力的迷恋,他们不相信司法会给他们带来实惠,而是认为只有暴力才能解决问题。”塞维利诺分析道。

从十大杰出警察到

冷血杀手

当55岁的罗兰多·门多萨身穿军装抠动M16自动步枪的扳机时,他的脑海里一定回闪过当年警服上的那10几枚奖章,但如今这一切都无法抹煞他杀害人质的罪行。

1986年菲律宾国际青年商会十大杰出警察,外加17项来自菲律宾国家警察局授予的荣誉奖章(从效率奖到功勋奖,再到荣誉勋章),29年的警界人生,门多萨可谓履历彪炳。

如果人生能够沿着固有轨迹前行,他原本将在明年退休,与妻子奥罗拉在吕宋岛风景如画的老家八打雁尽享天伦。然而两年前一桩敲诈勒索案,如同赤道上蝴蝶扇起的一道风尘,却在马尼拉最终演变为一场悲剧。

不了了之的敲诈案

2008年4月9日,马尼拉文华大酒店的厨师长克里斯蒂安·卡劳像往常一样,将车停在维多街边停车位上,此时门多萨和他4个老伙计碰巧路过。按照卡劳后来报案时的说法,他先是被勒索3000比索(约450元人民币),因为这5名马尼拉警区机动佩枪部队警官认为卡劳非法持有违禁药品。

在菲律宾,警察恶意栽赃屡见不鲜,卡劳原本打算花钱消灾了事,但事情发展出乎他的预料,根据这位厨师长的说法,机动部队长官,也就是门多萨,居然命令他吞下一包旅行简易装香波,同时还用非法泊车、无照驾驶等指控勒索2万比索(约3000元人民币)。菲律宾舞弊官员调查办公室随后接到了卡劳的指控,并于当年4月25日解除了门多萨机动部队高级督察一职。门多萨最终于今年1月被革职,取消所有退休福利。

他的能力警界公认

在1981年从菲律宾犯罪学学院获得犯罪学学士学位之后,门多萨于那年4月投身警界,根据其妻子的说法,别人是为了图个稳定的公职,而他丈夫却是为了社会公正。从后来的履历看,门多萨似乎一直在实践着他的诺言。1991年1月,他被吸收进菲律宾国家警察局,在西部警区担任高级警官,2002年5月他被升为督察,随后在2005年8月荣升高级督察。

门多萨的能力无可挑剔,这是菲律宾警界公认的,而他也一直是家庭荣誉的象征。比斯马克怎么都不能相信他的父亲居然会干出这样的“蠢事”,在劫持案发生后,他被菲律宾军方用军用直升机直接送至案发现场,想要以此说服门多萨保持理智。

“他心底里是善良的”

门多萨的弟弟格雷戈里奥也是警察,他说,门多萨觉得“自己遭不公正对待……(遭解职)没走正当程序,没有听证会,没有申诉”。“他感到失望,觉得自己在警察岗位上干得不错,却因自己没做过的事遭解职。”格雷戈里奥说。菲律宾警局副局长菲德尔·波萨达斯说:“他释放了孩子、老人和病人。他心底里是善良的,我相信这场劫持将和平解决。”

最终,他开枪了。

本组稿件均据新华社、《中国日报》、《东方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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