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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的情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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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后院因“幅员辽阔”,故到此“旅游观光”的飞禽走兽可谓“络绎不绝”。

这其中,最招人喜爱的当属北美红鸟(红衣主教),其英文名字为 Northern Cardinal 。北美红鸟体长8.3至9英寸,头上有一个特色的羽冠,雄鸟喙周围有黑色羽毛,而雌鸟喙周围有灰色羽毛。雄鸟是耀眼的红色,雌鸟则是淡红褐色。它们的主要食物是种子,但也吃昆虫和果类。

我特别偏爱北美红鸟,它们羽毛艳红夺目,嗓音圆润脆亮,其高尚的品德与修养常令人赞叹不已。来我家就餐的它们,从不跟其他鸟儿争抢,清静时,夫妻俩就飞到鸟食罐的架子上,很文明、很有节奏地享受着自己喜欢的葵花籽,如发现麻雀之类前来逞凶称霸,它们立刻跳到草地上,低下头找找遗漏的,吃两口就赶紧飞走了。

双飞双宿,恩爱相伴的北美红鸟,每每去留两相依。

蓝尖鸟的情爱则更是感人至深。

此鸟的英文名字叫Blue Jay ,是一种漂亮鸣鸟,体长9至12英寸,头顶上有一个灰蓝色羽冠,脖子、胸和腹是白色和灰色,翅膀和尾巴为条形的黑白两色。它的喙、爪皆是黑色。而它的脖子上还有一圈黑色羽毛的“项链”呢!

蓝尖鸟是无所不吃的,包括水果、橡子、种子、坚果、昆虫和青蛙,有时还会劫掠鸟巢里面的鸟蛋和雏鸟。它们吃坚果时,会用自己的爪子抓住坚果,再用它的喙敲开坚果。蓝尖鸟是种子的散布者,常常埋藏食物,一些种子和坚果会因其他鸟类永远找不到而生根发芽。

蓝尖鸟个性好斗,常集体袭击侵入者和掠夺者,并驱赶其他的鸟靠近自己的饲料区。

可就是这么极富侵略性的蓝尖鸟,竟丧命在我家一扇玻璃窗户上!

去年冬天的一天上午,高天清寒,云朵灰淡,冷雪飘散。突然间,就听“砰”的一声,一只羽毛翠亮的蓝尖鸟,两爪朝天地躺在了洁白的雪地上。这方承载它那受伤身体的雪地,就是我家后院。

我拉开大门,扑到蓝尖鸟的身旁。它翻着白眼在怪我:“为什么把玻璃擦得那么亮?让我误以为这是空旷的草坪!”我的心里泛着痛:“老说你特聪明,特机警,总是把我为你准备的花生叼到几米以外去吃,从不就近而食。今天你为何方寸大乱?”

我轻轻地将它捡起,它那温热的小身子在我的手心上抽搐,尖尖的小嘴在很吃力地倒气。我不敢碰它,只是瞪亮双眼寻找它的伤口,如果找到了,我可以回家给它上药。找啊找,没有,只是头顶上的细羽坍倒了。哦,我明白了,它是撞晕了。多希望它能和知更鸟一样,等晕劲儿过去了,自己就飞走了。然而此刻,美丽而矫健的蓝尖鸟,已无力再看世间一眼。在我的掌心里,它黑色的眼睛紧闭着,许久许久。

我托着它,舍不得放下。我不能把它拿回家,屋里暖和,它会腐烂;我想把它埋起来,然三九天,地赛钢砖;我想把它掩在枯枝下,又怕被其他动物发现给吃了。就在我左右为难之时,另一只蓝尖鸟突然落在我家的房檐上,我本能地把手中的它轻轻地往雪地上一搁,忙站起身来蹑手蹑脚地退至屋内,把时间留给它俩。

它是谁?伴侣还是孩子?不管是谁,均是因痛而来。

它跳到“亡者”的身旁,先是静静地看,后又用嘴啄。躲在门旁的我,真想把它的“爱人”捡起,放在它的背上,再用布带儿轻轻地捆上,让它驼走它的“爱与痛”……

后院的一池清水是大雁的栖息地。大雁又称野鹅,天鹅类,大型候鸟。大雁热情十足,能给同伴鼓舞,用叫声鼓励飞行的同伴。

每年4月中旬是它们的孵蛋期。起初,我散步池边,就见一只大雁,伸着脖子嘎嘎地冲我走来,颇有堵着我去路的意味。我绕开它,它却追着我叫个没完。叫得我头皮发麻,心发紧。我只好快步冲出它的纠缠,再回头一看,它原地不动了。它不追了,我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抬头远望。看见了,在池塘彼岸,距我约40米的地方,一只大雁正雷打不动地卧在那里,尽职孵蛋。

我想起来了,书里说:鹧鸪在育雏时,若发现猎人,就会主动出现在猎人面前,假装成跛子,蹒跚而行,企图把猎人引开,保护雏群。大雁的主动“接见”,岂不就是为了保护它那正在育雏的伴侣么!

几天前的一个清晨,我散步回来,就见一只大雁站在邻居的房顶上,叫声悲痛哀凄。我仰着脖子,心在跟它说:自看到你的同类在池边催生下一代,为防打扰,我一直绕道而行,不曾靠近半步。直到你们的孩子能夹在父母中间,全家兴高采烈地在池水里游玩,我的双脚这才踏上了旧有的路线。此刻,看你在房顶上哀鸣,我心里也很难过。我猜,准是那只常来我家后院觅食的老鹰掠走了你的心肝宝贝。下来吧,地上的孩子正在满处找你哪!(摘自美国《侨报》 印第安纳州宋晓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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