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厦门中华片区:拆与不拆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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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海网6月11日讯(海峡导报记者 智敏 少毅 文/图)中华片区,是旧厦门的市中心。老厦门的魂魄,尽在于此。

最为人熟知的,无疑是繁华的中山路,而在中山路两侧,还散布着蛛网般错综复杂的深井小巷。

旧城拆迁的声音早已不绝于耳。2006年9月,中华城项目正式动工。在推平了一片老房子后,中华城商业中心在这里崛起。

也许是拆迁的难度,也许是政府的反思,传言随后就要上马的中华城二期工程,也被无限期地搁置了下来。

但中华片区未来何去何从,在还没有明朗答案的前提下,尤其引人关注。

沧桑历史 豪宅住下一营解放军

解放后半个世纪的历史,中华片区的这一片老城,从市中心、文人雅士的聚集地,变成三教九流聚居的普通社区,到如今陈旧衰败,逐渐被人们所遗忘。

说起这片老城区的历史,这儿的居民都不约而同地提到一位老人——— 生于1937年的郭坤聪。从解放前开始,郭老就在这里生活,儿时他几次搬家,也不过是从这条小巷搬到那条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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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年定居在石壁街82号,从此一住就是50多年,对这儿的一切,他几乎都了如指掌。

上周的一个雨天,在郭老的指引下,记者探访了这儿的几处历史风貌建筑。

“在这片老街小巷中,最需要关注的,是两处‘豪宅’,都有百年历史”,郭老说,尽管它们现在已破落不堪,但它们的面积、格局和屋顶精美的雕刻,都提醒着人们,这里曾经的荣华。

从古城东路右侧的小巷走进去,几次辗转来到盐溪街52号,这就是第一处豪宅。

因为姑姑家就在对面,解放前几年,郭坤聪时常到这里来。在印象中,这是一个陈姓华侨的房子,共有四落,是西洋风格的建筑。当时,这个陈老板家境优裕,家里富丽堂皇。

郭坤聪说,1949年10月,厦门解放后,有一个营的解放军,就曾住在这里。当时,大院里睡满了战士,年幼的他亲眼所见。

一个大院,竟能住下一个营几百号人马,陈家面积之大,可想而知。

另一处豪宅在郭坤聪家的不远处,那就是外清巷22号。这儿曾是厦门近代名商邱世定的大宅。

“邱家很有钱,但对周围的普通百姓也挺友善。”郭坤聪说。解放前几年,他常去邱家的大院子里玩,里面铺着草坪、种着各色花草,还有石凳、喷泉,是一幅鸟语花香的美景。

繁华过眼,终成一梦。邱世定1948年去香港定居,后来死于香港。解放后,豪宅被人民政府接管,租给本市居民住。如今,除了一些邱家亲属还住在二楼一侧,其他的房间都成了打工者的出租屋。

22号大门外的一口深井也颇为有名,叫做蚶壳井。过去社区里不通自来水,家家户户都打井自用,但都比不上这口蚶壳井的水清澈清甜。于是一传十十传百,每天都有来自周围街巷的人们提着各种容器来打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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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积淀 一条街有八个名人故居

与富户豪宅相比,文化名人故居承载了更多的地方文脉。

同样是在盐溪街,郭坤聪年少的时候就知道,这里有一片房子,住的都是书香门第。陈桂琛、林彩之、李禧、吕世宜、王人骥、柯伯行、沈观格、欧阳祯……这些名字,也许放到全国并不够响亮,然而,如果抹去这些名字,厦门的近现代文化史将变得极度贫瘠。

盐溪街15号,是原厦门市图书馆馆长李禧的故居。这也是郭坤聪儿时认识的唯一一个文化名人。李禧长得很清瘦,留着胡须,平时穿身长衫、抽着水烟,是一个典型的传统知识分子的形象。

直到长大成人,郭坤聪才知道李禧是个名人,也了解了他的爱鱼如命。李禧把他的书房命名为“紫金鱼堂”,后来还写了一本 《紫金鱼堂笔记》,由此可见一斑。

郭坤聪说,这一带的8个文化名人故居中,柯伯行、沈观格和吕世宜故居已经被拆,或面目全非,其他5个故居还算保存完好,一些名人之后还在这里生活。

“如果中华片区都要拆迁的话,我建议把这一片保存下来。”郭坤聪说,“因为这一片故居,可以代表整个中华片区的文化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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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途未卜 中华城二期暂无下文

在中华城一期开工后,中华城二期上马的消息也不胫而走,而二期用地,正是仁安社区的这片老城区。

从外清巷22号邱世定豪宅往前走一点,记者来到一处办公场所,门外挂着一块 “思明区老城区拆迁指挥部中华工作组”的牌子。周围的居民说,这块牌子已经挂了好几年了,但现在这里到底拆不拆,全无音讯。

“中华工作组”的一位负责人告诉记者,这里只负责处理中华城一期拆迁的善后事宜,而二期是否上马,是否要拆迁,目前还没有下发任何文件,他也不知道。

在仁安社区居委会,记者了解到,目前该社区有常住居民2000多户、6000多人,外来流动人口1800多人。

居委会工作人员介绍,虽然许多建筑看上去比较破旧,但质量还是没问题的,几年前,街道、社区就对整个片区的老旧建筑进行了集中整改,已不存在危房住人现象,少数几处危房已挂牌,居民全部搬出。

对于记者探访的几处历史风貌建筑,居委会表示,目前还没有一处是文物保护单位。目前,社区内的文物保护单位只有陈化成故居和中华第一圣堂。

文物保护单位是最好的护身符,任何单位都不能“动”它。而普通的历史风貌建筑,就没有强制性的保护措施。中华城一期范围内的黄世金故居,尽管市政府也曾下文要求保护,但因其不属于文保单位,最后仍然难逃被拆的命运。

那么,现存的这些历史风貌建筑是否也将重蹈覆辙?居委会负责人表示,目前,他们也还没听到拆迁的消息,未来如何,他们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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