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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害猖獗 甘南草原千疮百孔 近2000万亩的草场受灾 灾情堪称10年以来最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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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沙化的草原已经没有多少牧草
鼠害让美丽的草原变得千疮百孔

鼠害·现状

鼢鼠噬咬草根,所过之处牧草大片死亡,从地下拱出的土壤,让美丽的草原变成了黑土滩——甘南草原目前遭受10年以来最严重的鼠害,近2000万亩的草场受灾严重。猖獗的鼠害已威胁到了黄河上游的水土涵养和当地牧民的生活。

[5月27日,下午3时20分,合作市南部扎塘(音同)草原。]

洞穴遍布 甘南半数草原受害

天空蔚蓝,碧绿的草场向远处延伸,远远望去,点点黑色显得格外扎眼。那黑色并不是什么草原植物,竟是大大小小的土丘;碗口大小的洞穴三三两两地分布着,慢慢蚕食着碧绿的草场。

牧民贡保扎西吆喝着自己的羊群和牛群走向草场。贡保扎西说,这些土丘和洞穴都是 “瞎(ha)佬”做的孽。“瞎佬”在草皮底下10厘米左右的地方打洞、吃草根,洞穴在地底下四通八达,处处相连。草场上之所以出现大大小小的土丘,是因为“瞎佬”们打洞之后将土全都拱到了地面上。“瞎佬”的学名叫中华鼢鼠和高原鼢鼠,习惯上被称为地下鼠。鼢鼠喜食植物根部,所过之处牧草皆死亡,刨挖出的沙石土壤,覆盖草原之后很难恢复,原本稠密的牧草缘此变得稀疏,草场会出现严重的退化甚至沙化。

记者了解到,在甘南草原活动的鼠类有54种之多,主要破坏草场的有高原鼢鼠和高原鼠兔。来自甘南草原站的统计数据显示,甘南鼠害严重区面积已逼近2000万亩,超过甘南可利用草原总面积的50.12%,其中极度危害面积219万亩,重度危害面积754万亩,中度危害面积600万亩。鼠害,已经成为甘南草原最为严重的生物灾害之一。

“这东西年年都有,我们也没什么办法。”贡保扎西长叹,日益退化的草场,已经养活不起原来的牛羊。贡保扎西除放牧之外,开始从玛曲、卡坝沟等地拉沙子挣钱。

[5月28日,上午10时28分,甘南州碌曲县西兰木沟草场。]

草场退化 鼠害十年来最严重

向两边牧场望去,山坡高处草地平滑,低处除低矮的草类植被外,遍地都长着一种低矮的灰色灌木。走进草场,目之所及,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土丘,小的有洗脸盆大,大的足有一平方米。土丘之间的距离远的有四五米,近的则彼此相连,已成起伏之势。

“碌曲以前的鼠害都比较轻,而今年的鼠害是十年来规模最大的一次,尤其鼢鼠打洞、吃草根,草场已被严重破坏乃至退化,甚至还有草场沙化的危险,情况比较危急。”随行的碌曲县畜牧兽医局草原站工程师陆广平对此忧心忡忡。他介绍,西兰木沟草场多年遭受鼠害,后果极其严重。那些低矮的灰色灌木被称为“金露梅”,是一种草原次生植被,就是从那些土丘上长出来的,但其利用率很低。到处生长的金露梅,是草原遭受鼠害严重退化的有力证明。陆广平告诉记者,碌曲县共有591万亩草场,其中可用面积为536.6万亩,预计今年鼠害总面积将达到215万亩。鼠类每年活动的高峰期在春草返青时和秋季入冬以前,地下鼠在一个季节中,平均每只能造出26个到48个土丘。他说,从3月份开始灭鼠到现在,仅一个月的时间,驻扎在当地的捕鼠队就捕获了15000只鼢鼠。

[5月28日,下午3时12分,甘南州玛曲县城北甘河桥牧场。]

千疮百孔 广阔草原美丽不再

这里距离黄河第一湾只有10多公里,周围草场上的情况和记者在别处见到的并无两样,千疮百孔的草原,已经失去了原来的美丽。

距离公路不远处有一顶白色的帐篷正冒着炊烟,这是草原捕鼠人居住的地方,其中容纳了十几个人。49岁的岷县人包忠义正在帐篷里烧水,与他同来的本村30多个人被分为两组,正遍布在玛曲草原上灭鼠。“一个多月了,已经换了七个地方。”包忠义说。据他回忆,在甘南草原他最多一天抓到了43只鼢鼠。经他粗略计算,他们同来的30多人至少已抓到地下鼠14000到15000只了。

包忠义说:“在来这个草场之前,我们在县城东十多公里处的大水金矿捕鼠,那片草场已经被大面积破坏了,看不见草,全是黑乎乎的一片沙土。”包忠义并不是在危言耸听,据记者了解,甘南鼠害重度区草场原生植被生草层破坏率竟已高达80%-95%,植被稀疏,覆盖率降到了20%以下。草原土壤的有机质和土壤母质被鼢鼠等转运到地表,草场出现沙化,甚至形成黑土滩。

据统计,当前每公顷草原有125-1700个洞口,平均每只鼢鼠一天食鲜草量达63克之多,这样计算下来,每只鼢鼠一年就会“羊口夺食”22.68公斤牧草。

[5月29日,上午10时15分,甘南夏河桑科草原。]

土丘连片 绿色丰饶渐渐消逝

夏河位于青藏高原东北边缘,海拔在2800-4600米之间,草场类型主要有高寒草甸草场类和亚高山草甸草场类。全县沙化、退化草场面积45.3万公顷,占草原总面积的90.2%,鼠害是其中主要的原因。

桑科草原和著名的拉卜楞寺相映成趣,厚厚的草垫子留给游人无尽的美丽回忆。但是这片美丽的草原正在遭受鼢鼠的祸害,5月29日,记者驱车从桑科镇出发,大约走十公里赶到桑科草原军马场。记者沿途看到,在公路边的草场上,鼢鼠堆起的土丘已经连成了片,碧绿的牧草正在慢慢消失。眼前的草原已没有记忆中的绿色和丰饶,荒凉的情景和时下的季节格格不入。

在夏河县畜牧局记者了解到,夏河县是全州鼠害最为严重的地区之—。据统计,夏河县草场鼠害发生面积达430万亩,占全县草场总面积的57%。草场危害区高原鼢鼠平均密度在每公顷48只以上,土丘大约平均2000个/公顷;高原鼠兔平均密度也在60只/公顷以上,平均洞口数达1700个/公顷。在那些鼠害草场区,牧草平均损失率已达30%以上,严重危害区损失率达到60%以上。夏河全县每年仅因这两大害鼠采食损失的牧草约合18251万公斤,可供10万只羊—年食用。

38岁的李义红已经抓了七八年鼢鼠了。据他说,夏河的鼢鼠很多,今年3月份他们有十七八个人来夏河,他一天最少能抓三四十只中华鼢鼠,多则六七十只。截至目前,他们已经捕获了3万多只鼢鼠。

碌曲县尕海乡秀哇村的牧民扎西望着自己的60多头牦牛愁容满面,同样焦虑的还有合作市那吾乡多河尔村的牧民索南,他说大概十年前,政府组织人员在草原上抓过老鼠,但从那之后再没有专业的捕鼠队来过,老鼠随之越来越多,他至少有十分之三的草场已被破坏了。

记者在夏河、碌曲、玛曲、合作等地的草原上采访时,不仅看到了不同程度的灾情,也看到越来越多的草原已经或面临退化、沙化。牧场鼠害成灾,草原千疮百孔。美丽的甘南草原,正面临着一场前所未有的人鼠大战。

文/图 本报记者 阎世德 见习记者 郭朝飞 赵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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