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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准答案之下,老师与学生都是固化的螺丝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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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主观问题,需不需要标准答案?在一些老师眼里,是必需的,要么是对,要么是错。如果说他是图省事,便于判断,完成任务,估计是高估了;如果说他本身就是僵化的,教条的,保守的,死亡的,应该不错。因为,应试教育的大棒之下,他早已失去生机,标准化试卷就是他的世界。虽然也有多项选择,对不起,答案要么是两项,或者三项,或者四项,也是缺一不可,多一不行。其实,他绞尽脑汁都在盘点项与项之间哪怕是一蝇子毬的差别。为此,翻阅那些卷子吧,拷贝来拷贝去,竟然有题库诞生,无数以生产教辅资料为生的大小老板就雇佣一帮人马寄生在汪洋题海中。

5月20日、21日《中国青年报》连续刊登两篇拷问当前教育的文章,一篇是《令人震惊的小学生试卷》,一篇是《如果邓小平考邓小平理论》,前者作者感叹道:这是什么教育?这样的教育有希望吗?后者作者感叹道:在一切问题都有标准答案、邓小平考邓小平理论也难免被扣分的情形下,出大师容易吗?举例来说,小学卷子有个题目:《匆匆》这篇课文,是现代著名作家朱自清先生写的,同学们都很喜欢这篇散文,你能把自己最喜欢、印象最深刻的一句写下来吗?某生答曰:我的日子滴在时间的流里,没有声音,也没有影子。但后面一个好大的“×”。标准答案竟然是:但是,聪明的,你告诉我,我们的日子为什么一去不复返呢?再有,请用一句话说明π的含义。某生答曰:π的含义是圆周率。但后面一个好大的“×”。标准答案是:π是一个在数学及物理学领域普遍存在的数学常数。还有,一本邓小平理论自学考试辅导材料上有这样一道题:请你谈谈对以“一国两制”实现祖国统一及香港回归的感想。这也有标准答案,不再引用。作者忍不住说,假如邓小平同志还健在,有记者问他这个问题,他会怎样回答?他老人家思想极为活跃,可以想象得出,在回答这个问题时,他会因为场合不同、对象不同而有不同的说法,而标准答案是后来者总结和归纳出来的。即使邓小平同志他看到并且也赞成这样的说法,恐怕也不会不分场合、不看对象地照搬这四条。所以,如果一定要用标准答案来打分,他老人家恐怕也要被扣分。

笔者早年也曾在黑板前舞动粉笔八年之久,面对学生,我说所谓的答案,都是参考而已;没有标准答案,只有参考答案。既然是参考,就只具引领启迪之作用。思维是发散的,只有发散才会创新,才会自由,才会快乐。千万不要只拘泥于一个标准,一个思路,一个角度。“圆”的反义词是“方”,也是“扁”,“黑”的反义词是“白”,也是“红”,甚至在不同的语境里,“他说圆了么?”“圆”的反义词还是“砸”呢,“他够黑了!”“黑”的反义词就是“好”、“义”呢。

所以,我每每看到标准答案“导演”万千雷同的考试剧,非常难受。也就是二三十年的光景,优秀学生鲜有选择老师并成为老师的。一些老师的素质实在不忍卒读。字写不好了不说,对教育仅仅寄托着有饭吃的目的,照本宣科,在一整套的教育行政命令下,和行尸走肉差不多,无灵魂,无追求,满足于标准答案后面的升学率,什么“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都是扯淡。有的老师长年累月教授一门功课成了高级教师,不是想着怎么开拓进取为培养标新立异富有创造精神的学生奋斗,而是一门心思琢磨标准答案,琢磨着办班培训,在猜题押题上大显身手,难道还有比这更悲哀的事情么?

更为离奇的是,满大街的作文培训班,据说也是风生水起生意好得很。原来,作文也有标准答案。一些自己作文都写不棱正不知道马别腿的老师,大模大样教授作文ABC,目的只有一个,考试得分。于是,分门别类,一篇篇范文应运而生,考场上作文时只管按格式填空补充句子即可。请问:作文做到这个份上,还有什么希望可言?难怪走出校门来到社会上的大学生提笔不但忘字,更是忘文呢。

光阴荏苒,不知不觉我已入不惑之年,女儿马上要升入高二分文理科了。看着一个个标准答案下面的教育图景,我真是不寒而栗。我不敢想象,女儿如果进入文科班,面对整齐划一的标准答案,她的思想,她的观念,她的明天,会是热情奔放?会是不拘一格?会是灿烂如初?答案是玄乎的,除非她基因里就有叛逆、革命、创新这一类十分“顽固”的DNA。

稿源:红网 作者:朱永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