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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顽痴——王刚自传(29)

深圳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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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刚 著】

上期回放:

女儿在国内举办婚礼的时候,她的妈妈身穿中式服装,和我一起坐在女方父母席上。

1997年,我又再次登上春节联欢晚会的舞台,在微型音乐剧《天长地久》中,扮演了一位能歌善舞的照相者。

那里面有首歌,多年以后还被不少人挂记着:

你从东边,我从西边,走到一个相约已久的地点。

你从南边,我从北边,走到一个期待已久的时间。

你在我的左边,我在你的右边,手牵手心连心永不分开。

天知道,地知道,我的爱会让岁月知道,让岁月把承诺变老。

你知道,我知道,只有相爱的人才知道,什么,是最真最好。

那时候,正如大家所知道的,我和东方歌舞团的成方圆组成了一个新的家庭,开始了第二次婚姻生活。

我们很低调地处理两个人的事情,包括喜酒,就是两家人,简单地吃一顿饭。

但毕竟,两个都属于“公众人物”,真的想低调,那也是很难的。这段婚史,在当年见报率挺高的,媒体欢迎这种素材呀,所以当我的“绯闻时代”降临时,很多人的脑子还固化在这个时期。

大家对我的失望可想而知。

只能说:对不住,对不住善良的人们了。

在1998年,我们携手排演的经典音乐剧《音乐之声》也获得了空前的成功。

说到圆子(圈中好友都这样叫她),我挺佩服她,她真的是一个事业心很强的女人。

那时,她台上是主演,台下是总管。音乐剧头一轮在保利大厦要演十场,我天天下午还要到北京电视台主持两场《东芝动物乐园》,完了之后我自己开着车到保利大厦已经5点半了。圆子就在我们俩共有的一个化妆间,提前把凳子、椅子铺好,让我睡上二三十分钟。

虽然累,但是每天演完以后那感觉特别好。最后谢幕的时候,大家还跳着舞,向中间的观众、两旁的观众还有向楼上的观众敬礼。观众也不走,因为舞台剧它就有这样直接的反馈,它不像演别的。哎呀!那感觉真的很美好。

与圆子共同出演《音乐之声》的时候,是我们最幸福的时候。我们每天会收到很多鲜花,然后两个人抱着鲜花钻进车里。

往家开的时候,我记得成方圆说了一句非常发自内心的话:“天天这样多好啊。”

圆子曾说:“我和王刚有一种互补性,王刚属于传统的老派男人。”

可是,和圆子在一起的日子,我“纵酒使性”也到了一个高发期。

我的“酒史”,是从知青点——特别是26年的部队生涯中延续下来的。有美好,也有负面的插曲。

例如,我曾经在一个下雪天,在山海关某宾馆,把一个白天跟我斗酒的香港商人从被窝里拽起来:“起来接着喝!”搞得对方的下属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说起来,很不好意思。

我这个德行,给了周边人,给我的家庭,给我妹妹王静,给了圆子不少的困扰。

有一次我喝多了,忘了为什么事有点生气,便跟圆子拌起嘴来。她开着车,到三元立交桥上时,我竟要拉车门跳下去……几番折腾终于到了家,一进大院却又不进楼门,还高呼:这不是我的家!至今也不明白,我怎么会说出这样让圆子伤心的话来。

夫妻随团去欧洲演出。在法国的时候,当地华人非常热情,一连串的酒场酒局。得意忘形之余,坏了,不行了,身子灵魂都在坠落了。他们把我送往枫丹白露的急救中心。

路上,我觉得自己挺不下去了,把眼睛闭上了,心想:死了算了,太难受了。

这是一次濒临死亡的体验。

记得成方圆掐着我的人中,酸痛酸痛的。终于躺在病床上,当两个洋人的脸朝我俯下来时,我彻底昏过去了。

经过近一个小时的急救,我醒了,下地了,出去了。当时我觉得踩的那个草坪就像踩云彩一样,身上一点劲儿都没有了。在湖边,还看见一对法国的青年夫妇在拍婚纱照。枫丹白露有很多孔雀,我在草坪上,在树丛里走。真是如诗如画的那种感觉,特美。新娘发出欢快的笑声,听起来也特别悠扬。

我真的是梦里、云里、雾里的那种感觉,自己晕晕乎乎的。真的是从死亡线上绕了一圈回来。

我能记住圆子每逢出门前的叮咛。

我能记住圆子提醒我的:当我在外面,难以控制自己脾性时,一定要理会一下她的暗示。

能记住,尽管多数时间很徒劳。

能记住,那曾经的甜蜜,及在甜蜜中的一份“苦缘”。

下期预告:

三年前某日要飞上海,正候机呢,忽接到东北挚友吴学刚电话,劈头盖脸就数落我:“大哥,这就是你的不对啦,前嫂子刚从你面前走过,你咋理都不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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