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雷激:希望古琴和柏林爱乐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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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雷激1967年生于上海,9岁学琴,12岁考入上海音乐学院附中,成为当代古琴大师龚一先生的开门弟子。1989年,陈雷激赴法留学,攻读指挥专业。2003年考入中央音乐学院指挥系,攻读硕士学位,现任教于中国音乐学院附中。陈雷激先后举办了近百场个人独奏音乐会。《梅庵琴谱——陈雷激古琴独奏专辑》获2005年法国Charles Cros基金会评选的“世界音乐最佳演奏唱片奖”。
他比主持人还能说,抓住话筒主动感慨:“第一次来厦门我就爱上了,当时想,鼓浪屿房价要是不高,要不要买一套房子?”他还喜欢当记者,当众提问身旁的胡向辉(厦门市音协古琴专业委员会会长)“厦门古琴发展情况怎样”,之后感叹“我到厦门教琴算了,厦门真是弹琴的地方,茶琴是联系在一块儿的”。
这就是曾在北京奥运会开幕式“画轴”部分担当古琴独奏的演奏家陈雷激,来厦门,他穿蓝色衬衫不扣扣子敞着怀,在磐基名品中心接受记者采访后,只有十分钟闲暇,他第一时间冲向名品店。
不过到了昨晚,在磐基名品中心一周年庆音乐文化盛典之夜暨“智者的花园”多媒体视觉艺术音乐会上亮相时,他已然换上黑色长礼服,哪怕麦克风就在面前,也不言语。
最刺激的碰撞其实很难听
记者:古琴家和古琴推手,这两个称谓你选哪一个?
陈雷激:我不知道,真不知道,没想过。
记者:这次是和长笛、钢琴这样的西方主流乐器碰撞火花,以前有没有“跨界对话”过更刺激的乐器?
陈雷激:最刺激的很难听。古琴曲还是中国人写的最好听,以前做过和其他乐器的,写的人不是为了“好听”,是为了新——很多外国作曲家追求的是:这声音效果没人听过,够新,他就满意了。
记者:难听你还接受啊?
陈雷激:要生存啊!否则我最喜欢的,就是古琴将来有一天和柏林爱乐乐团合作。
记者:那可是世界交响乐团的“老大”。真有实现这个梦想的那天,让你觉得最高兴的,是古琴“长脸”,或是外国人也听古琴了,或者别的原因?
陈雷激:是文化上的胜利吧。其实中国的民乐器和西方国家比,我觉得是发展得最好的。你看只有我们专门为古琴、琵琶、二胡、扬琴等民乐器设高校专业,国家也养着那么多民乐团。不少民乐器也走进西方音乐厅演出了。
记者:是,琵琶就常和交响乐团演出。但那要有协奏曲啊,古琴想和柏林爱乐乐团合作,不也得要有一部好的曲子?
陈雷激:是,但是很难,古琴是我们自己的乐器,外国人就写不出好的古琴协奏曲。陈其钢有一首《静音协奏曲》是目前我觉得最好的。
弹古琴的人首先要潇洒浪漫
记者:作为古琴家,会有很多人觉得你给人的感觉“太现代”。如果更多地说你是推手,就好多了。你认为呢?
陈雷激:先说弹琴的人。弹古琴应该是很潇洒的,李白、嵇康、苏东坡,当年都弹琴,肯定也都潇洒。我只不过没像他们那样留胡子。所以我对弹古琴人的要求——首先是潇洒浪漫,不计小节,有豪放的性格。很多人希望弹古琴的人都是修身养性、中规中矩,和我不一样。
记者:但在奥运会开幕式上,你还是展示古典东方美了。
陈雷激:奥运会是舞台性质,连服装、灯光都是语言。所以那天我连头发都是形式,要的是一瞬间让人回到几千年前。古琴有一个好处是纯粹。二胡、琵琶,说来还是别人传给我们的,但是古琴土生土长。我过去弹琴也就只会几个曲子,后来发现古琴是开启中华文明的钥匙,它让我们找到民族的根。
文/图 记者 林晓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