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天里天天被暴打 还遭头顶放炮逼供
深圳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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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都市快报报道 5月11日,在河南省商丘市柘城县老王集乡余庙村、在其妹妹的家中,满脸疲惫的赵作海接受记者采访,披露了为何9次认罪的内幕,表示确因刑讯逼供。
诉遭遇:他8次掉泪
在荒废的老屋遗址上,赵作海搬了一把凳子坐下,面对数十家媒体记者诉说了自己被羁押十余年的经历。
“被带走后,我想很快就会回到家,因我没有杀人。”赵作海说,1999年3月被民警从家里带走说接受调查,两天后,自己被移送到柘城县看守所,在这里一呆就是4年,2002年被宣判后才被移送到开封河南第一监狱。
“刚开始我想上诉,后来考虑再判还是这个结果,就放弃了。”他说,到河南第一看守所后,因为年纪大,加上自己比较老实,监狱里看守人员对其比较好。4年时间,两次因为表现优秀被减刑。
在监狱里,他先是给一家制衣厂做零工,把缝制好的衣服装箱打包。后来,因表现好,他成了劳改人员的管理者。“我经常帮着做一些劳改人员的思想工作,让他们好好改造争取早日出去。”因诚实和友善,很多犯人听他的。
他说,积极改造就是为早日被放出。“在牢里最大的牵挂就是孩子和老婆,不知道他们过得怎么样。”提起孩子和家人,他多次控制不住情绪,泪流满面。诉说中,他8次掉泪。
说案件:曾被刑讯逼供
赵作海说,造成自己这个冤案的最大原因是刑讯逼供。从派出所到被移送到柘城县公安局,他多次遭到办案警察的殴打。
“在公安局关了30天,几乎天天被打,他们让我按照他们的诱导说,否则就是劈头盖脸一阵打。”赵作海说,在柘城县公安局看守所,民警提审他的时候,用手铐将他拷在凳子上。“稍微不按照他们的提示说,就用擀面杖打,或者拳打脚踢。”
他确实没有杀人,所以也不知道无名尸的事情,开始时对案情就蒙。“他们问我头和四肢去向,我只能乱猜。”第一次说焚烧了。第二次说丢到河里了,结果都不对。“他们就不让我睡觉,踢我的肋骨。”
第三次,赵作海说埋藏到父母和弟弟的坟里了,最后连累了父母和弟弟的坟被扒开。
为了得到所谓的杀人证据,办案警察还让他喝下药水,导致昏迷,为让他醒来,警察在他头上放鞭炮“炸他”。
“我被打怕了,所以就按照他们的提示说,最后确定我杀了人,并丢到井里了。”赵作海说,殴打造成他脑子现在经常疼痛。
不久前,在得到被自己冤枉的消息五六天里,法院、检察院等领导到监狱调查时,他都不敢说出被冤枉的真话。
谈亲人:儿子唯一一次探监不喊爸
“被冤屈了,我苦,被家人不理解我更苦。”赵作海说,自己被收监后,除了自己的妹妹和姐姐有时一年会去探一次监,最亲的前妻和孩子几乎没有来。
“家里出了这样一个父亲(杀人),街坊四邻是看不起你的。”赵作海说,自己连累了孩子和家人。当年,自己坐牢的时候,最大的孩子才12岁,最小的孩子只有8岁。他认为当时是孩子小,在前妻子走后连生活都无法自理,也没有奢望孩子来看看自己。“去年有一件事情最让我痛心。”他说的事情是去年9月间,已经23岁的二儿子来探监,孩子看到自己很冷漠,从进大门见到他没有说一句话。
聊心愿:盖新房给儿娶媳妇
赵作海说出狱后最大的愿望,就是修建一栋属于自己的新房。“有了新房才像个家。”他说,他已经有10多年没有体会到家的幸福了。
赵作海有4个孩子,1个女儿,3个儿子。出事后,女儿已经远嫁安徽,12年没有见过面。三个儿子中,最大的25岁,最小的也有21岁。大儿子因为他的事现在还没有女朋友。“现在被平反了,孩子也好找媳妇了。”他笑着说,修盖新房给儿子娶媳妇是他最大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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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丘市领导登门道歉
据新华社电 5月11日16时许,河南省商丘市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王建民带队,与商丘市中级法院院长宋海萍、商丘市检察院检察长王广军、商丘市公安局局长许大刚一道,来到赵作海的妹妹家——柘城县老王集乡余庙村,代表商丘市委送来一万元慰问金。
王建民握着蒙冤11年的赵作海的手说:“我代表商丘市委来看望你,也代表政法部门向你表示歉意。”“你蒙冤入狱11年,我们认为这是商丘政法部门的耻辱。”“我们这个案件办错了,政法机关绝不回避,错案就是错案,我们现在就是要依法纠正这个错案。”
王建民说,商丘市委已经要求检察机关组成案件评查组,依法追究有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纪检部门将依法追究具体责任人的违纪责任。目前公安机关正抓紧对该案中的无头男尸进行调查,相信杀人真凶一定能找到,一定能还无辜者清白。
接过慰问金,赵作海向王建民深深地鞠了一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