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都牧群变迁的故事
内蒙古晨报
乌兰察布市商都县系满语“水漩”之意,滔滔不冻河水流激湍,回漩成纹,故得其名,一直沿袭至今。
清乾隆年间,商都是张家口通往乌兰巴托的第七个驿站,故又称“七台”。夏商周时为鬼方蛮夷之地;春秋战国时为燕国北境;三国至明朝,历为匈奴、鲜卑、契丹和蒙古等民族的游牧之地;清末放牧招垦,于民国七年(公元1918年)建县。
设立牧群
“商都”是满语,意为水漩。在清朝初年,这里的地下水资源非常丰富,广袤无垠的原野上草木茂盛,湖泊众多。湖泊有深有浅,水面有大有小,所有“嘟嘟”冒水的地方都有一圈儿一圈儿的水漩,听起来悦耳,看上去入眼,故此有“商都”的称谓。
清朝顺治年间,这里设置了商都牧群,同时又在其附近设置了明安牧群和太仆寺左翼牧群、太仆寺右翼牧群。四牧群分别归清廷的上驷院、庆丰司和太仆寺管辖,主要任务是为朝廷提供巡幸、祭祖、御膳坊所需牛羊和军队用马。
当初,四牧群的牧地和察哈尔左右两翼八旗的牧地一样,是一处优良的天然牧场。那时辽阔的察哈尔草原水草丰美,马儿嘶鸣,是举世闻名的全国最大的养马中心。后来由于盲目开垦,那些数不清的湖泊和随处可见的水漩没了踪影,只留下“商都”这个地名给人们作了想头。
放牧招垦
商都县之辖境,在前清时有一部分是七台即以城关镇为中心的台站地,大部分是当年的牧群地。台站地的开垦由来已久,自乾隆年后,私放私租、民户私垦侵占的现象屡禁不止,且愈演愈烈,规模日趋扩大,至清末,大多数被开垦成熟田,未垦之地已属寥寥。
四牧群的牧地“大都私开日久”,私垦较多的是明安牧群,其次是太仆寺左右翼牧群。自咸丰年间至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数十年来,群地未开者,牛群不过十之二三,羊群则仅十之一二”。到了清末,惟商都牧群基本还保持着“天苍苍,野茫茫”的自然原貌。
光绪二十八年钦差垦务大臣贻谷放垦时,鉴于一些牛群、羊群地缩小,很难繁殖生衍,汉农也因牧群的牛羊践踏庄稼,双方时有冲突和矛盾,遂与商都牧群总管等协商会勘,从商都牧群的牧地中划出3500余方里,拨给正黄牛群、正黄羊群迁移游牧。之后,由于各牧群地的新垦面积日益扩大,牧场进一步缩小,经清廷允准,不断有牧群北移商都等牧场放牧。可见,商都牧群之地在清末放垦的过程中没有被辟为农田。
1915年11月,察哈尔都统向全区发出整顿垦务,改组总局,推设县局的报告,强调垦务为当今要政,各地均应由垦务局分别管辖,实行清丈、开放政策,并令各旗、各群包括商都牧群都要呈报已垦、未垦之地,普遍进行地亩登记。同时还陆续颁发了农商部、陆军部、财政部制定的《禁止蒙旗私放荒地章程》,蒙藏院的《拟订垦辟蒙荒奖励办法》,以及《察哈尔清丈章程》和《开放羊群大马群荒段章程》等。1916年4月,商都招垦设置局成立,局址在七台天白石。在此之后,燕晋民人像决堤的洪水,纷纷到商都牧群认领土地、定居谋生。
大量的民户来蒙地落脚,使设置局垦务专员十分繁忙,清丈事宜格外紧张,每日勘丈地亩少则几十顷,多则上百顷,加班丈量已不鲜见。据商都招垦设置局统计,自局设置两年,计放地6000余顷。1918年,经察哈尔都统呈请批准,撤销商都招垦设置局,正式建立商都县。之后,在县知事的大力推广下,至1925年,商都牧群地全部拓垦,总计升科地亩l万余顷,招垦速度之快令人膛目结舌。至于七台、八台站地早已放竣,升科亩数约有1300余顷。
村名大都源于放垦
商都县共有320多个行政村,其中三分之二以上的村名或是沿用垦户的原籍村名,如小南营、牌楼、阳高村等;或是以垦户的姓名,如回家村、刘家村、滑家村等;或是以放垦时垦务局编制的放垦地段的序号、垦地顷数、合股承领的股数命名,如十六顷乡、十八顷乡、四台坊子乡、八股地乡、格化司台乡、三号村、三十四号村、六十号村、二十号村、九股地村等。放垦时,察哈尔都统还组织了10个亦军亦农的屯垦队,共领地100顷,以后屯垦队集体转业务农,队长改为村正,队员成了屯垦户。
屯垦队的名目虽然被取消,但留下了与此相关的地名,现在有个乡就叫屯垦队乡,还有马排长地、屯垦二村、王村正地等。其余三分之一的村名多以地片的方位形状及当地的出产、泉名命名,而且村子的历史不长,多是有了垦户以后由垦户取的村名。原有的地名如大勿登、毛忽庆、壕赖沟等,为数不算太多。此种情况不仅在商都,就整个乌兰察布地区而言也是很普遍的,如察右前旗的三成局乡、三号地乡,察右后旗的八号地乡,察右中旗的二号地乡、五号乡都和当年的放垦有关。
本报记者 张昊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