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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手·环卫工

沈阳网-沈阳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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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熠(右)向老高学习清扫 王勇摄

王伟伟(右)体验环卫工 王晓辉摄

摸摸环卫阿姨的手 李双琦摄

拿扫帚久了,虎口一圈全是茧子

小学生体验人:白若彤 10岁沈河区二经二小学四年五班学生

体验时间:凌晨4时 体验地点:药王庙路迎新市场路段

一双稚嫩白皙的小手和粗糙黝黑的大手紧紧握在了一起,一声“阿姨你好”温暖了凌晨4时的空气,昨日参与“握手行动”体验环卫工人的小学生白若彤,拿起了比她还高的扫帚和沈河区环卫三所的叔叔阿姨们并肩清扫。

从事环卫工作23年的洪伟大姐刚干这行时只有19岁,一双手也曾细腻白皙,可现在已布满了老茧、手背的皮肤干干的、毫无光泽,“刚干活时总拿扫帚的地方就被磨破皮了,以后渐渐长出了茧子,虎口一圈全是!”春秋季节一天8小时下来,即便擦上厚厚的护手霜也常常被风吹得干裂,冬天戴上厚厚的棉手套也不管用,手被冻得没了知觉是常事。

和洪大姐握手后,彤彤这样告诉记者,“阿姨的手很硬很粗糙,肯定是干活磨的。”

【爱心早餐】

“叔叔阿姨你们辛苦了!”清扫完毕,彤彤递上了自己和妈妈专门准备的早餐——一盒白菜猪肉馅包子。

【体验感言】

“在家扫地从没这么费劲儿过,不体验不知道垃圾竟然这么重!”

本报记者 左微

大手套里套着小手套

专家体验人:沈阳师范大学王伟伟教授

体验时间:凌晨4时 体验地点:市府大路

4月13日凌晨4时,路灯光洒满大街,路上静得出奇。行走在马路上,记者冻得瑟瑟发抖,偶尔看到几个身影,几乎都是环卫工人。今天记者的任务是和沈阳师范大学王伟伟教授一起体验环卫工。

市府大路上,环卫工人包裹得都很严实,每人都戴着手套、帽子,有的还戴着口罩,只露出两只眼睛。郭冬来师傅手上戴的是只有大拇指分出来的棉手套,摘下手套时,他的左手大拇指贴着药膏。“老毛病了,冻裂过,总犯。”

郭师傅今年58岁,做环卫工两年多时间,每天负责市府大路200多延长米的清扫。“从这儿往那边数四个电线杆。”郭师傅告诉记者他的清扫区域。“去年冬天特别冷,干活时手经常冻僵,老伴儿给买了最保暖的棉手套,可手还是冻坏了。”

大东区边东街,38岁的贾秀香奋力挥动着扫帚,路上的碎菜叶、废纸迅速聚成一堆。虽然家在法库农村,但身为女性,活儿干得一点不比男环卫工少。贾秀香也戴着大大的棉手套,记者表示要和她握手时,她拽下棉手套,手上竟还戴着一副棉线手套。隔着这副棉线手套,记者和贾秀香“间接”握了手。

【爱心早餐】

如何给环卫工人备上一份可口的早餐?“提前做好了会凉,还是给工人买份现成的吧。”凌晨四点,王伟伟开车满大街转,终于在北站附近买到了热乎的早餐。

【体验感言】

“环卫工人很坦诚,心态也很平和,遇到行人误解和嘲讽也能泰然处之。”本报记者 李明欣

两袋“礼物橙”不翼而飞

本次“握手行动”的体验者和记者们分别给环卫工人们送上“爱心橙子”。但接到橙子后,环卫工们不方便把它揣到兜里,就先放到路边。随着天见亮,街路上人渐渐多了起来。接近6点,大家准备收工时,发现放在路边的两袋子橙子不见了。“您看见我们放在路边的袋子吗?里面装着橙子?”“没有。”大家四处打听,路人均说没看见,奇怪这橙子咋就这么不翼而飞了呢?本报记者 丁宁

最希望得到尊重!

至少尊重我们的劳动成果!

专家体验人:青少年研究会常务副秘书长 周永梅

体验时间:凌晨3点 体验地点:和平区北市一街

和其他路段相比,北市一街的街路更难扫一些,在路灯下,记者看到颜色不一的塑料袋、废纸、烟头、烂菜叶……“这些都是很普遍的垃圾,这段最难清的是食物垃圾还有垃圾油。”环卫工人谢克志手拿扫帚,一边扫一边对记者说。

49岁的谢克志当环卫工人已经八九年了,刚被分配到这个路段时,他可是窝了一股火。不怪老谢上火,记者沿着北市一街看到,此地左右两侧全都是门市,还有一个白天里门庭若市的农贸市场。同路段环卫工宋大姐说,每天单清扫烂水果蔬菜,小残土车要跑三四个来回。

不到凌晨3点,体验人周永梅就赶到北市一街,套上环卫服,周永梅先与“师傅”谢克志握了一下手。“谢师傅的手太硬了,比我手热乎多了。”随后就跟着师傅清扫起来。经过近三个小时的体验,周永梅感慨,那些爱随手扔垃圾的人也应该来体验一天环卫工,或许就能深切地体会到环卫工们的辛苦。

【记者调查】

“最希望得到尊重吧!至少尊重我们的劳动成果!”记者调查时,问道“您最希望广大市民怎样配合时?”北市一街段的三位环卫工都说:“尊重。”本报记者 丁宁

老高的 “一根筋”

干活实诚、闷头扫地

体验人:沈阳市建委工作人员 柳熠

体验时间:凌晨4点 体验地点:保安寺社区

“这院子我才扫完10分钟,回过来一看又添了不少垃圾!”在和平区保安寺社区的一个大院,体验人柳熠跟随保洁员高连俊挨个庭院转悠着清扫,在一个楼前,10分钟工夫就遭遇了四次“天女散花”。

老高话少,干活实诚,每天与垃圾打交道,除了看看电视没啥别的爱好,有点“一根筋”式的执着。也因为他的“一根筋”,才能为父母养老送终耽误了自己的幸福,才能忍受着“天女散花”,闷头扫地。

采访中记者得知,高连俊47岁了还未成家,“我有4个姐姐,家庭条件都差,我一直伺候年迈体弱的父母,再加上经济情况不好,这么多年就耽误了自己的婚事。”为了伺候父母,别地方的活他不能干,“干这活就图离家近,干一圈活就能回家照顾一下父母。”

跟着老高体验的柳熠听说老高月薪只有500元时,很是吃惊。“这么大的劳动强度,这么长的工作时间,与这么少的收入实在不成正比。”

【记者调查】

记者问老高“你的幸福生活在哪里”,老高不假思索地回答:“希望工资涨点。”“没有别的了?”“没有了,像我这岁数的人,只要身体健康,挣钱够花就行……这辈子没留啥遗憾就是幸福吧。”本报记者 高晓红

一块口香糖的“漂移”

“呸!”7时10分,着急上班的路人将口香糖吐在了天山路上,随后向公交站跑去。风吹过,口香糖凝结变硬,瞬间便粘在路面上。

一位环卫工人走来,拿出小铁锹用力地铲了一下,将口香糖扔进了垃圾袋。距此处不远的天山路274号楼前,就是一个垃圾存放点。环卫工人随即将垃圾袋抛了出去,装着口香糖的垃圾袋就成为垃圾堆中的一员。

7时15分,皇姑建管局环卫科司机杨永有开着垃圾压缩车赶到垃圾点。那颗结成块的口香糖随着黑塑料袋一“跃”,被投进了垃圾压缩车,与其他垃圾搅成一团。

10多分钟后,满载垃圾的压缩车开动起来,“如果不堵车,50分钟能到。”杨永有说。记者搭车同行,不承想车上气味难闻,恶臭弥漫了整个车体。

终于来到沈阳市大辛生活垃圾处理有限公司,一进门车子便进入了称重区,那块被压缩的口香糖也随着车子进入场区。垃圾场是一个圆形的土包,土包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水泥槽,最下方有一条河坝,污水正好顺着槽流进河坝内,最终脏水再被送至污水厂处理。

车子沿着一段泥水路上行。在顶处,两个推土机正在碾压垃圾。杨永有轻轻按了车前一个按钮,哗啦几声后,车内的垃圾就被卸下来。那块口香糖也被淹没在众多的垃圾中。据介绍,垃圾达到一定程度后,就会用土填埋。那颗口香糖经过一路“漂移”,找到了它的归宿。

本报记者 刘宏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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