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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乡镇干部被免职不让人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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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又多则关于乡镇干部被免职的消息。3月30日下午,东海县政府新闻发言人就“黄川镇村民伤亡事故”最新情况进行通报。由于黄川镇政府对突发性事故处置失当,县委研究决定暂停周文君镇长职务。(3月31日《新京报》)此外,杯具门事件中的乡长蒋友军被免职,老虎门事件中的镇委副书记安群楼也被免职。

短短数天,多名乡镇干部的乌纱帽被摘,再加上此前某地检察院女公务员因殴人被拘,近期形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舆论监督高潮。消息传来,不管从哪个层面说,都大快人心,一方面这是他们咎由自取,另一方面也正得益于舆论的介入,他们的丑闻被曝露天下,从而引起上级部门的关注,积极问责。因此,一定意义而言,这是舆论监督的胜利。

所谓“给一点阳光就灿烂,给一点水分就泛滥。”不少网友欢欣鼓舞,认为网络民意,沛然莫之能御!更有人在微博上撰诗一首:昨们网络有力量,每天每日关注忙。众人齐心正气扬,蚂蚁也能变大象。与此同时,暨南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院长、教授、博士生导师范以锦也颇为乐观,认为现在处于舆论监督的新媒体时代突破期,新媒体借助技术力量发力,传统媒体互动,形成民间舆论、新媒体与传统媒体形成合力的立体式的舆论监督格局。比如,推动了躲猫猫、钓鱼执法、开胸验肺、邓玉娇、王帅等事件朝公正方向发展。

耐人寻味的是,范以锦先生还表示:“我认为舆论监督还是有威力,媒体依然有监督的空间,并非完全无所作为。”诚然,媒体监督确实“并非完全无所作为”,除了躲猫猫、王帅等事件,再加上近期几名乡镇干部被免职,无不说明了媒体监督、舆论监督的有所作为。但是,在笔者看来,切勿过分乐观,过分强化舆论监督的作用。原因有二:

其一,这些监督是事后监督、附带监督,换言之,无论是乡长发话拘留农民,还是镇委副书记辱骂农妇,这原来就是乡镇干部的错,实际上在其背后还隐藏着非法征地问题,那么,为什么当地主管部门在媒体监督之前为何不正视非法征地问题?为何等到媒体披露了才忙不迭地免掉这些人员的职务?这是包庇还是不作为?笔者有在农村生活的经历,其实一些乡镇干部出口成脏、作威作福惯了,像辱骂农妇为母老虎可谓常事,为何不见上级问责?再说,这些问责都回避了最重要的征地问题。一些原本很明显的违法事实,等到媒体介入了才去问责,而且还是不充分问责,这是不是一种悲哀。毕竟,媒体没有三头六臂,不可能事事介入。

其二,这些被免的乡镇干部都是小虾米,换言之,舆论监督在监督这些小人物时,颇见成效,可谓一监督一个准,但是碰到更高层次的官员就力有不逮了。有网友称,网络民意只能影响厅局级,这是潜规则。也许这话有些绝对,但反观现实,这种判断也的确有一定道理,舆论监督对小虾米往往很神勇,但碰到大一点的官员就很吃力,一方面小虾米官阶低,背后的利益链少,容易处理,而高级别的官员往往不同,他们背后存在着盘根错节的利益,牵一发而动全身,甚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因此当媒体或网友鼓足勇气揭曝该官员的劣迹时,该官员所在的部门要么不回应,要么回应时否认劣迹,或加以辩解。

范以锦先生称:温总理说,要创造条件让人民批评政府。一言以蔽之,星星点点的违法乡镇干部被免职,可以让我们看到了舆论监督的威力,但切莫陷入狂欢,舆论监督任重道远,而且欲强化舆论监督,或更好地发挥舆论监督的效力,非创造更好的条件和构建相应的制度不可。(王石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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