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澡堂子
北京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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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赶了个大早儿,家住东直门的老李坐上公交车直奔南四环外的“双兴堂”浴池。“你可不知道,澡堂子里泡个澡,就是舒坦!”从老李家到“双兴堂”坐车得一个多小时,但“老澡友”们每周末的聚会依旧是“雷打不动”。
走进浴池,熟悉的锅炉热水味儿扑面而来。泡澡每次五元,一条毛巾、一块香皂,足矣。陈旧的两排躺箱上坐着、躺着前来洗澡的老少爷们儿,既有以前的三轮车工人、航天工程师,也有附近老住户。有的在穿衣、脱衣,有
的在喝茶、聊天儿,有的在走罐儿、刮痧。踏进池中,将整个身体泡在热水里,顿时一身的疲惫消散而去,聊着从前的旧事和当前的生活,而小孩子们则在池中打闹嬉笑,这样的场景再熟悉不过。到澡堂子洗澡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一种文化,成为了生活中一件必不可少的事儿。就连马连良、于是之、林连昆等一批老艺术家都曾经有喜欢泡老澡堂子的经历。
“双兴堂”(南苑浴池)是满清镶黄旗子弟王双奎在1916年建
立的,新中国成立后“双兴堂”更名为“南苑浴池”。1998年电影《洗澡》里的多个镜头都取自这里,而该部电影的剧照,也逐一悬挂在走廊中,成了浴池的活招牌。2004年喜欢北京老澡堂子文化的熊志忠接收了这家老澡堂子,按照老澡友建议重新修建了老式泡澡池,捅开了盖住澡堂子休息大厅正中的PVC板,澡堂子正中的中式天窗又露了出来,6米高的挑空敞亮又透气,一个原汁原味的北京老澡堂子2005年又回来了。一池清水、24个厢座,雾气缭绕中是往来穿梭的澡客,大家赤裸相见,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地一起侃大山,享受刮痧、喝茶、搓澡、修脚、拔火罐和下象棋的乐趣。在这里,你能领略到久违的北京泡澡堂子的老景儿。
今年66岁的张山老人也是位“老澡友”,从年轻时就经常光顾,当老人们清晨锻炼时,张老爷子却在池中泡得正舒坦,直到傍晚才回家。“唉,不知道还能泡多久啦。”张老爷子的脸上闪过些许失落,看着两旁零星被拆掉的老房子,心中不免有些失落。过不了多久,整个南苑镇的所有居民就要搬迁了,而南苑浴池不属于文保单位不会被保留,也将被一同拆掉。像这样原汁原味的澡堂,在当前的北京已经很少能够见到,而澡堂所承载的老北京人的洗澡文化也在逐渐消逝,它的消逝也许并不会带来怎样的影响,然而对于早已习惯这种文化并且将这种文化融入到了生活当中的人们来说,这绝对是一个不小的遗憾。
本报记者 刘平摄影报道 J16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