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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岁女孩持棍区妇联内砸门

长安街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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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5日下午5点30分左右,13岁女孩小怡(化名)手持一米多长的木棍,怒砸怀柔区妇联多间办公室门。小怡3月1日曾来妇联反映情况,称自己父母离异后居无定所,希望妇联帮助。妇联半月后尚未解决,小怡砸门泄愤。

敲门无人应女孩砸门

父母离异后居无定所女孩被打伤求助妇联母亲称前夫指使犯错

3月15日下午5点半,怀柔区妇联的工作人员正准备下班,突然“砰砰砰”巨大的砸门声让大家吓了一跳。工作人员出门查看,发现一名身穿校服、10余岁的女孩手持一米多长的木棍,疯砸妇联办公室的门。一位年过六旬的妇联工作人员蔡女士,当时被吓蒙,多日未能到岗上班。

砸门的女孩叫小怡(化名),13岁。小怡的父亲袁先生称,他当天5点多接孩子放学,去吃饭的路上经过妇联门口。“孩子跟我说,让我停车,她要进去问妇联,为什么事情还不解决。孩子下车冲上2楼。”

“我在值班室门口捡了一根木棍,很长,便抡起来冲到2楼妇联办公室。过道里没人,我敲门没人回答。我无家可归了,想撬开一个门进去睡觉,撬不开,就砸。当时脑子热烘烘的,就是要砸开。”小怡回忆说,当时脑子空白,砸了约有六七分钟,门上不断往下掉木屑,但记不清砸了几扇门。

妇联工作人员见状报警,赶到现场的两名龙山派出所民警,去夺孩子木棍。看到警察上楼的袁先生也冲上2楼,“我看到警察从孩子手里夺棍子,才知道孩子砸了妇联的门。我跑上去拦,可挡不住,孩子跟疯了一样。”

小怡对警察大喊:“我如果不砸门,把棍子给你们,你们能帮我解决问题吗?能让我有住的地方吗?”

警察最后将父女俩带走,小怡陪爸爸做完笔录,于晚9点回家。前天上午9点多,正在上课的小怡被警察叫出课堂做笔录。

父母离异后居无定所

袁先生解释,孩子如此失去理智,缘于他与妻子失败的婚姻。

袁先生和汪女士1994年结婚,1997年有了女儿小怡。2005年,袁先生和妻子在金台园买了一套130多平方米的房子。

但婚后两人因脾气不和,经常因琐事争吵,最后感情破裂。汪女士曾多次向怀柔区人民法院提出离婚诉讼。

2009年4月,怀柔区人民法院判决两人离婚,小怡由汪女士抚养,婚后房产归汪女士所有,但支付袁先生16万余元折价款。

2009年10月,在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的二审判决书上称,因汪女士需抚养小怡,房产依旧判归汪女士所有,需支付袁先生21万折价款。

2009年12月,小怡给法官写信,信中称,“谁会想让自己的父母离婚呢?我想全天下的子女没有一个想让这种悲剧发生的”,“都说母爱是伟大的,而我又是一个女孩子,跟妈妈一起,似乎比跟爸爸好一些,但是我却不是这样认为”,“我坚决请求法院支持我唯一的请求,就是将我的抚养权交给爸爸”。

小怡说,离婚后,2009年12月底母亲就将房子过户出售,她只在母亲那儿居住过几天,但待不下去,“母亲对我不好,有时候打我,也不给我零花钱。”最让小怡不可理解的是:“法院把房子给她,是因为我需要一个稳定的学习环境,她却把房子卖了。”

前天下午,记者来到小怡曾经住过的旧房子,发现有两名工人正在装修,“新房主姓王,我们已装修几天了。”

小怡此后一直跟爸爸居住,没有房子的袁先生居无定所,经常在几个朋友家辗转借住,“我和爸爸提着洗漱用品和我的书本,经常搬家。”

袁先生的朋友王先生说,春节前他回老家,父女俩搬他家住了半个月:“孩子挺可怜,她和爸爸换四个住处了,像流浪一样。”

小怡觉得压力大,成绩迅速下降。她的班主任高老师称,孩子以前的成绩比现在好,成绩下降跟家庭有关,“孩子妈妈和我联系过,但主要是孩子爸爸来找我谈孩子的事情”。

袁先生已经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了再审申诉状,希望能重新获得孩子的抚养权,并拿回房产。

女孩被打伤求助妇联

小怡说,2月底她曾去找母亲,希望她给购买些学习工具。“我一直催她,1点还没动身。她不耐烦了,从扫把上掰下棍子打我,打我的胳膊、肩膀、头、腿,还抓起我的手来狠狠打,流了很多血。”小怡抬起手,两只手背上还有几道约一厘米长的伤痕,她说:“当时她说,跟我断绝母女关系,再也不要回来。从那一刻起,我的心死了,我恨她,我再也没有叫过她妈妈。”

事后,小怡哭着告诉袁先生。父亲看到后心疼不已,马上报警。今年3月9日,龙山派出所出具了法医学鉴定结论告知书,小怡当时的伤势鉴定为轻微伤。

3月1日,小怡在叔叔的陪同下,去妇联反映情况,希望自己有一个稳定的住处。对方称会尽快处理。几天后,小怡又去了一次,但事情尚无结果。“我觉得他们不想给我解决,我被逼急了,才会去砸门。”

母亲称前夫指使犯错

前天下午,怀柔区妇联负责人张女士称,被小怡砸的门,已经修缮。而妇联在3月1日得知小怡反映的情况后,一直在积极协调,“妇联是一个纽带,这种家庭纠纷的协调,需要一定时间。”怀柔区宣传部门负责人温先生称,目前警方已经介入调查,近日将会有一个调查结果,“用棍砸门,不像一个13岁的孩子能干出来的事情,不排除是受大人指使的可能”。

从前天开始,记者反复给小怡的母亲汪女士打电话,但无人接听。记者两次上她的家,三次上她的工作单位去寻找,均未能见到其本人。

昨天下午两点,小怡三次拨打母亲的电话均未接通,小怡发短信称:“妈妈,我想回家住,行不行?”汪女士也未回复。

下午3点多,汪女士给记者发短信称:“谁的孩子谁疼,事情公安机关正在调查,会有结论。”记者询问汪女士是否打过孩子,为什么孩子不和她居住,她并未正面回答,回短信说:“应该去问孩子的父亲是否应该让自己的孩子充满仇恨,作为父亲指使孩子犯错误,拿孩子作为和我争夺财产的工具,(这样做)对吗?”记者再联系她,她不再回应。

本报记者 王奕 实习记者 刘少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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