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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事啊,就和小说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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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村坪村村民还原《山楂树之恋》

自2008年小说《山楂树之恋》发行后,南村坪村村民们就已习惯从各地远赴而来的读者、记者及关于静秋和老三的各式好奇的提问。时至今日,余金秀(书中所写的村长大媳妇余敏)仍能清晰回忆起初次见到静秋的模样——她留着半长不短的头发,潦草地扎了两个小辫,身着格子花布衫和黑布裤子,脚上是蓝球鞋。“皮肤不算白,但很瘦,看起来很聪明。”关于静秋和老三的故事,几乎每个南村坪村居民都能说上一两句,而在记者采访过程中,最常听到的话就是,“看过《山楂树之恋》没?他们的事和书上完全一样!”

本报特派宜昌记者 邹啸宇

蔡开德:主任

他俩的事,我们那辈人都知道

对于静秋和老三,村里的蔡主任觉得自己很有发言权,“我跟他们是一辈人吧,算是一块长大的。”他清晰记得,静秋原名熊音,当年自宜昌来村里编写教材,而老三名叫孙建新,是当年建设葛洲坝,驻扎村中的勘探队队员,“只不过那时大家思想保守,都不怎么敢和熊音说话,跟孙建新也不熟,但孙建新很热心,村里人都很喜欢他。”

蔡主任告诉记者,之后他得知,在离开南村坪村后,熊音在宜昌电大进修了英语,后进入宜昌一中任教,并考取武大研究生,随后全家又去了美国。

与熊音、孙建新虽不算熟稔,但蔡主任和张村长的儿子关系倒一向很好,“他家大儿子叫张长林,二儿子叫张长槐,三儿子叫张长桂,当时三儿子还小,所以书里没怎么写到。张长林这名字在书里出现过,但被安到二儿子身上,而大嫂余金秀的名字被写成余敏。”

蔡主任说,当年张家二儿子喜欢熊音,几乎人尽皆知,“当时他家成分好,父亲又是村长,不少人家热心给长槐介绍对象。但论长相,他就真的不怎么样,略微秃头,个子也矮。”

《山楂树之恋》描述二儿子曾被骗,女孩利用村长关系回城后便一去不返,此事也确有发生,包括书中写到那段羞辱二儿子的顺口溜,也真实存在着,“当时村里有些人很顽皮,总取笑他,因为他性格一向都沉默老实。”

熊音和孙建新间的爱情,蔡主任更多是旁观者,当时的他,仅隐约知道长槐、熊音和孙建新间有纠葛,但诸多细节,都是看完小说后才得以了解,“看完书后觉得特别真实,因为它描述的场景,都能和我们的记忆对上号。”即便村里的后辈们,也已对“山楂树之恋”了如指掌,“像我儿子都知道,看完书后,还问我到底是不是真事。”

余金秀:大嫂

熊音差人来找过我们

如果说蔡主任是山楂树之恋的旁观者,曾和熊音共同生活近10个月的张家大嫂余金秀无疑就是知情者。记者前往她家中时,她正在院中做农活,切榨菜,阳光很好,她的心情也不错。她向记者描述初见熊音的情形:熊音留着半长不短的头发,扎成两个小辫,穿格子花布衫和黑布裤,球鞋是蓝色的,看起来并不白,但很俏。

熊音很招人喜欢

“那时,她只有17、18岁,性格不算特别开朗,有点文静,但稍微相处久些,就很爱跟人说笑,满口普通话,很招人喜欢。我婆婆当时特别喜欢她,所以一直想撮合她和长槐。”大嫂清楚记得,熊音刚到她家,婆婆特意给她安排一个“单间”——将一间房隔开,一分为二,婆婆住里面,外面住熊音。不料,在无意中,熊音发现做间隔的居然是为老人准备的棺木,当时吓得说啥也不敢睡觉,最后只好让她和三妹张长芳一块住。

对于熊音的才能,大嫂也记忆犹新,“她很会写东西,常一个人在房间里写字,我记得有次我们出去大概就几个钟头,她就将我们村的村史写完了。”

书中描述,在村小学教书的大嫂也是城里人,为改变成分,才嫁给在邮局上班的张家老大,大嫂还曾以自己为例,劝说熊音接受老二追求。不过,对于书中这段描述,当事人否认,“我是土生土长的南村坪村人,只是村里人说我看起来像城里人。至于撮合熊音和老二,我确曾帮忙牵线搭桥,但跟她谈过一次后就知道她看不上老二,这种事……不能勉强,我就再没提过。”

谈及张家和孙建新的交情,大嫂也无疑很具发言权,“他跟我家关系好,是因当时我当老师,他特别喜欢打篮球,所以每星期都会来我这儿拿学校钥匙,一来二去,熟起来了。‘老三’这叫法,也是他自己提出的,说按年龄,他在家排老三,之后大家就这么叫开了。”

提起老三,大嫂略显兴奋,她比划着:“老三真的特别帅,北方人,个子高,模样白净,总穿件很精神的工作服,裤管笔挺,而且在那年代他就穿上了翻皮皮鞋!”不过,老三究竟是不是高干子弟,大嫂就说不上了。

怎么就找不到长芳了呢

大嫂回忆,熊音前后在她家住了近10个月,她和孙建新的恋情,最初是秘密进行,所以张家并不知情。也正因如此,张家才一心一意想要撮合熊音和张长槐。书中写到:老三去接熊音,远远看见老二在河边守着,就会立刻躲到一边去。类似细节,张家也是很久后读到小说才知晓的。

这些细节,也使得记者试图采访张长槐,他无疑是更有力的亲历者,但大嫂透露,张长槐已被欢欢(书中描写的那位最喜欢老三发糖果的小孩)聘去守门,“欢欢现在在三峡开船厂,是千万富翁。长槐跟他一起过去后,回家特别少。”

大嫂告诉记者,她还曾与三妹长芳,去过一次熊音在西坝的家,“她家屋子很矮,做饭要到屋子外面去,连块切菜的砧板都没有,只有张旧课桌,比不少农村人都穷。”

在南村坪村,与熊音最亲近的,正是大嫂频繁提及的三妹长芳。“她们一直通信,熊音回城后,还去学校找长芳玩,所以熊音和老三的事,她最清楚不过。”

年轻的老三罹患白血病,这一消息,是长芳告诉熊音的。那么,长芳现在何处?大嫂遗憾地叹口气,“3年前,她因脑血栓去世了。”曾有人告诉大嫂,熊音一直在打听长芳,她曾对别人说:“怎么就找不到长芳了呢?”

据书中描述,在老三去世后,每年山楂树开花时节,静秋都会回到南村坪村,凭吊爱人。“去美国前,她每年都来。”大嫂告诉记者,虽未能常到家坐坐,但熊音几乎每次来,都会和长芳聊聊。即便前往美国后、村里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再也无处寻找老三的墓址,她仍差人看望张家人,“我记得前年,那天下特别大的雨,忽然有人来我家,说是熊音嫂子的朋友,在宜昌工作,受熊音委托,来看看我们。”出现在张家门口的陌生人,浑身透湿,任凭张家如何挽留,也不肯留下吃饭,“这事让我非常感动,说明她心里一直记挂着我们。”

静秋走过的山路。本版图片记者倪娜 摄

老三背静秋走过的河流。

书中多次提及的大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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