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真假难辨 离奇一夫“二妻”
金羊网-羊城晚报
文/羊城晚报记者 孙朝方 林世宁
图/羊城晚报记者 宋金峪
今天是国际“三八”妇女节,一个全世界女人开心、男人恭贺的日子。可是,在那些幸福的家庭之外,还有那么一些家庭,正遭受着纠纷、矛盾、暴力的折磨与困扰。因为“家丑不外扬”,因为“清官难断家务事”,因为许多根深蒂固的传统与观念,在这个本该男女欢度的节日里,苦恼、痛苦、绝望与挣扎,在那些夫妻关系风雨飘摇的家庭里蔓延。
俗语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希望下面这个故事,能给正在过节的人们一些有益的启示与思考———
广州人黎元眼下面临的“困境”,是他始料未及的。
13年前,为了能分到房子,与未婚女青年曾炜红“匆匆”成婚;
六年前,偶然发现,妻子原来早有婚育,而且至少有两套在使用的合法户籍证件:两个名字、两个身份证、两个户口……
两年前,他要求离婚,起诉三次,均被判不能离;
如今,在广州市花都区的同一个屋檐下,冷战与吵闹成了家的“主题曲”:黎元绞尽脑汁想离婚,妻子针锋相对不愿离;公公婆婆草木皆兵,家里的油盐酱醋和厨具每天都要上锁,因为“怕被下毒”;12岁的女儿抱怨“不如没有妈”,渴望“世界末日那样的清净”;因为户籍身份的混乱,黎元莫名其妙成了一场不相干的经济纠纷的被告。
一个普通家庭,因为无意间抖落的“秘密”,从此无宁日。(文中人物均为化名)
闪 婚
夫妻有名无实
常因小事吵架
眼前的黎元,不像他硬朗的外表,显得过于沉静。坐在广州花都区自家客厅里,12岁的女儿黎印,埋怨“爸爸太怯懦”时,眼神里带着丝缕的不屑与惶恐。
这个40岁的男人,眼下正陷入一场无休止的苦痛里,难以自拔。一切,缘于13年前的那场“闪婚”。
1991年,黎元大学毕业进入广州花都一家国企,从事技术工作。1996年7月,业余习练气功的黎元,经老师介绍,认识了大自己三岁的“同学”曾炜红,两人很快相恋。
其时,正值黎元的单位分福利房,但只有已婚员工才能申请。为了搭上集体福利的“末班车”,当年12月,黎元与曾炜红登记结婚。黎元用三万多元积蓄买下了一套50多平方米的房子,开始了两个人的“蜗居”生活。这套房子后来出租了五年,黎元自称没拿过分文收益。后来,为了支付现居房子的首期款,他把福利房卖了。
黎元的父母对儿子当年结婚的事,至今余怒未消。“拿到结婚证后才说,我们当时就反对,太仓促了”。
婚后不久,黎元夫妇便坠入“冷战”。“日子没法一起过,离婚又离不成”,如今,瞅着儿子眼下的困顿,黎元的母亲一个劲儿地懊恼,说当年就觉得这门亲事“难长久”。
在黎元眼里,这是一场草率的姻缘。婚后,曾炜红一门心思放在生意上,对家里的事几乎不闻不问。“她每天上午11点出门,半夜12点回家,我俩很少见面。我除了上班,做家务、带孩子都要我一人包办,为此两人没少吵架,但还没到闹离婚的地步”,黎元说,婚后不久,两人就分房睡了,而且一分就是几年,“有夫妻之名,无夫妻之实”。他在后来给法院的离婚申诉中,也把“婚后未建立夫妻感情”、“性格不合”、“常因小事吵架”等,作为离婚的理由。
曾炜红年轻时,就出外闯荡,历尽艰辛做起了自己的生意,在外人眼里,是个能干的女人,交际广,很多事能摆平。老实本分的黎元,在老婆面前,倒显有点“弱势”。这一点,连年幼的女儿黎印也感觉到了,“妈妈吵闹时,爸爸总是很弱,明明她无理,也不敢吵”。黎元称,生意上的事,都是曾炜红一个人说了算,他从不过问。其实,认识黎元前,曾炜红就在花都开商店,后来生意做大,还开了家大药房。
黎元没想到,他的不管不问,后来把他稀里糊涂拉进了一场官司。
秘 密
“他人”离婚判决
越看越像老婆
一个布包裹,一次偶然的搬家,抖落出一个隐藏多年的“秘密”。危机四伏的家,愈发雪上加霜。
2004年底,一家人搬进黎元单位新建的商品房时,他意外发现了一沓用布包裹的材料。里面是一个叫曾素红的女子的全套户籍资料:户口本、身份证等,还有这人的一份离婚判决书。黎元奇怪的是,照片上的人怎么看怎么像自己的妻子曾炜红。结婚八年多,他从未听说老婆有双胞胎姐妹。
翻出来的判决书,盖着广州市中院的大红印,时间是1995年3月,宣判的是曾素红与马华离婚,七岁的女儿由父亲抚养。1996年黎元结婚时,曾炜红的户口上清楚写着“未婚”。
这是谁的离婚书?一股莫名的冲动,催着黎元马上找到曾炜红。“是不是你的?”其实,黎元已想到了最坏的结果,只是不愿相信户口簿和离婚判决书上的人,真是自己的妻子。在黎元眼里,这意味着欺骗。但警方存档的户口和身份证也会有假?这事至今困惑着黎元。
曾炜红至今不承认那是自己的户籍材料。
对此,黎元有一个自己“版本”的说法:当时经再三追问,曾炜红承认了之前曾结过婚,与前夫离婚后,又更改名字、年龄、婚姻状况,另立了一个新户口。“这对我的刺激太大了,当时就想离婚。但律师说我女儿还不到10岁,离婚的话很可能判给母亲,为了女儿我只能等”,黎元后来发现,就是这几年的等待,让他离婚的事多了许多周折。
据记者调查,曾炜红与曾素红的户口都在广州市花都区的同一个街道,一个在城东派出所,一个在城西派出所。目前,两个户口仍在同时使用。
曾炜红与曾素红是什么关系?包裹里,藏着谁的“秘密”?尽管自称心知肚明,黎元却不得不面临举证的困难。
户 籍
两套有效户籍
竟是同一主人?
“我对她的过去,几乎一无所知,要查资料都不知该怎么下手”,手足无措的黎元,觉得自己吃了“闷亏”。
他告诉记者,婚前去过曾炜红在花都开的荣华商店,看见挂在店里的营业执照上,业主叫曾素红。就随口问,曾素红是谁。曾炜红说,是她表姐。黎元至今没见过这个表姐,家里也从没见过曾炜红1996年前的任何照片。
2008年9月,黎元向法院起诉离婚。法庭上,曾炜红说,曾素红是她的亲姐姐,2005年末死于杭州车祸。随后,黎元在花都工商部门查询发现,1990年开设的荣华商店,2005年仍在办理年审,档案上的曾素红、曾炜红签名和填写内容,像极同一人的笔迹。
花都警方提供的资料显示,曾炜红、曾素红两个户籍身份都是在公安机关正常登记的有效身份。曾素红生于1965年7月19日,1985年12月从英德迁至花都,1987年4月与马某结婚,次年诞下一女,1995年广州中院判决双方离婚(即为布包裹里的判决书)。曾炜红生于1968年7月19日,户籍1995年5月迁入花都站前派出所,与黎元结婚后迁入城西派出所。
两套还在使用的户籍,是否一个人的?
一般情况下,每个人的居民身份证号码是一成不变的,号码前六位为地址码,表示第一次申领居民身份证时的常住户口所在地的行政区划代码。1993年花都撤县设市后,行政区划代码由440121变更为440182。记者留意到,曾炜红、曾素红的身份证号码都是以440121开头的,而非其户籍迁出地英德市(行政区划代码为440228)。曾炜红的户口1995年5月迁至花都,但她的户口底册上身份证号的地址码却被人为地从440182涂改为440121,其中缘由无从得知。
折腾了很久,黎元也没法证实“曾炜红、曾素红是同一人”。经人指点,黎元想到了司法鉴定。2008年11月,他委托父母将收集到的五张相片送到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这五张照片是:曾炜红、曾素红的身份证原件照片、生活照,曾素红“申领身份证回执”上的照片。结果很快出来了,鉴定显示:所有照片上的人是同一人。
“我现在也想不明白,一个人怎么可以有两套合法的户籍身份,而且在同一个地方用了这么多年,却没人管”,黎元说,他曾向法院申请法庭调查,并向当地警方投诉过。他自嘲,结婚八年了,现在才发现,不知“老婆叫啥名”。
在一份黎元提供的购房入户申请表上,记录着曾炜红的胞弟曾水球的出生日期是1966年3月15日,与曾素红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仅相差七个月。黎元说:“他们老家人说过曾水球是曾素红的弟弟,姐弟的出生日期相隔这么短,明显不合常理。我有理由怀疑,曾炜红还有第三个身份,因为她英德老家人都叫她曾月英。”
离 婚
三次对簿公堂
婚姻深陷泥潭
黎元以为,司法鉴定证明曾炜红和曾素红是同一人,就有了可以说事的“尚方宝剑”。对于几次起诉离婚法院都判不离,他很有情绪。
“结婚时,曾炜红的户口上写着未婚,哪里知道她离过婚,还有一个八岁的女儿,我们的婚姻一开始就存在欺骗”,黎元觉得,既然夫妻长期建立不了感情,离婚是自然的事。
2008年,黎元以“夫妻感情彻底破裂”、“无法容忍婚姻被蒙骗”等为由,向花都区法院起诉离婚。“只要女儿判给我,现住的房子归我,其它什么都不要”,黎元说,他们居住的房子还在按揭中,现在已经被法院查封。曾炜红不同意离婚,理由是,夫妻感情没有破裂。
当时,经法院查实,黎元夫妇名下的财产包括:家人现居的一套房子,黎元夫妇家庭经营的大药房等。但黎元称,他们的夫妻共同财产不止这些,还有曾炜红与别人合伙的生意、汽车等。最终,法院以“夫妻感情未完全破裂”为由,判决不准离婚。
黎元不服。去年6月,再次向花都法院起诉离婚。“发现包裹里的户籍资料时,就想离婚了,但考虑到女儿年幼,为不给孩子心灵带来创伤,便忍住了”,黎元说,2008年他和妻子曾就离婚的事达成一致,但后来妻子拒绝到场办理。
“她经常打骂、威胁孩子,对公婆指着鼻子破口大骂,惊扰四邻”,黎元边诉苦,边瞅瞅放学回家的女儿有没有在偷听,“离婚的事拖久了,孩子听到就烦躁”。
至今,曾炜红坚持不离婚。她表示,1994年就认识黎元了,两人恋爱了很久才登记结婚的,不存在仓促草率、缺乏了解等问题。曾炜红承认,曾与马某结过婚,当时姐姐曾素红早逝,她便以曾素红的身份与马某结婚,并称在与黎元拍拖时已把这些事都说了,不存在欺骗。曾炜红提出,由其经营的药房现在严重亏损,且处于债务纠纷中,请求法院中止离婚案的审理。另外,黎元提出的女儿的抚养费太高(每月1000元),要求自己抚养女儿。女儿黎印告诉记者,不愿跟随母亲生活。
黎元很苦恼,因为妻子曾炜红说的这些事,他根本没办法去证实。
法院认为,黎元夫妻感情没有破裂,曾炜红隐瞒婚史对家庭生活并未造成实质影响,因为黎元2005年就发现曾炜红隐瞒婚史,却在三年后才提出离婚。去年年底,自言“生活无法继续”的黎元,第三次向法院起诉离婚。日前,广州市中院受理了此案。
意 外
离婚官司未结
又因“欠债”被告
据黎元的代理律师称,双方曾在庭审时同意离婚,但财产分割未达成一致,于是一直拖下来。
对妻子生意上的事,黎元坚称“从不过问”。直到2008年,黎元突然接到法院传票,得知自己被人告了,不知所以的黎元跑去询问,才知道有个佛山生意人告他违约,还要他赔付近50万元款项。黎元懵了,他根本不认识告他的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开庭时,他才搞明白,官司是妻子曾炜红惹来的。2005年,曾炜红与他人合作生意,后来发生合同纠纷,对方把曾炜红、黎元一起告上了法庭,因为曾炜红经营的药房在工商部门登记的是以家庭共有财产投资的“家庭经营”。
这起经济纠纷案历时两年多,黎元多次出庭。采访时,他反复向记者说起心里的恼火:“原被告双方在庭上的陈述,我压根一点不知情,我都搞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你说冤不冤。”黎元称,他曾多次问曾炜红,家庭经营是什么意思。得到的回答是,就是夫妻经营,为了减税才这么做的。
眼瞅着离婚没判下来,却莫名背上了几十万元的债务,黎元又急又气。后来,有人提醒他,有个“个体工商户家庭经营确认书”,他就跑去工商局查。“确认书”找到了,上面参与经营的家庭成员却不是他,而是曾炜红的妹妹曾金红。原来,2003年药房开业时,曾家姐妹便搞了“家庭经营”,黎元说他不知道这事。“确认书”证实了黎元的无辜,去年,广州中院认定这起经济纠纷为曾炜红个人债务。
黎元向记者出示的多份购房、购车合同显示,曾炜红婚内所购房产、车辆,或联名或单署,权属人一栏都有其兄弟姐妹的名字。他称对“买这些都不知情”,“不署我名字也罢,但写上她兄妹的名字,是不是有转移财产的嫌疑?”
曾炜红的代理律师表示,曾炜红与妹妹曾伟勤联名购买的房子的房款实际为曾伟勤支付,为了方便曾炜红贷款做生意才署其名字的。
追 问
两套户籍来历
目前仍是谜团
采访时,曾炜红的婆婆拿出两张写在黄纸上的符咒让记者看,说是曾炜红放在黎元床褥下的,其中一张隐约可见是企盼夫妻和睦的。曾炜红的代理律师告诉记者,“曾炜红说,她之前跟黎元关系不错,公婆到广州后给了黎元很大压力,导致两人关系越来越差。”对此,黎元和父母都矢口否认。
在一份提交法院的申诉材料中,黎元投诉,妻子对孩子和老人不管不问,还说“法院听我的,我想离(婚)就离,不想离就离不成”、“离不离无所谓,给20万元就离”、“两个户口怎么了,就是告到公安局会怎么样,他们会承认吗”……这些话,黎元说都录了音。
黎元所在单位出具的一份证明称,黎元夫妻关系紧张,经常吵闹、打架,惊扰四邻,为此单位曾多次派人劝解。周边街坊邻居也反映,曾炜红“曾持刀追砍孩子,险些酿成悲剧”。
去年,广州花都区警方接到“曾炜红在同一街道拥有两套户籍”的举报,已找曾炜红调查。据悉,曾已详细供述了两套户籍证件的来历。记者向曾炜红了解双重身份的事,她说问题已经解决,不愿多谈。并称:“我这些事情有什么可登的,你敢登我去告你。”此后,记者尝试用不同号码拨打曾炜红的手机,均遭挂断。
■链接
户籍登记制度
户口登记是指国家公安机关依照国家户口管理法律法规,通过统一制定的户口簿册、卡片,对公民进行的身份记载。户口登记是公安机关进行户口调查、户口统计等项管理工作的重要基础。
我国现行的户籍制度,其实是依据早在1958年1月9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实行的,距今已50年。源自计划经济时代的户籍制度,与尚在发展的市场经济“错位”共存。这种“错位”,带来的问题越来越明显。“二元”户籍制度半个世纪来的“坚守”,不但给社会发展带来一系列难啃的硬骨头,也滋生了类似上文故事中“一人两户”的蹊跷事件。
2008年两会期间,公安部再次发布消息,14个部委正协商户籍改革。这是公安部连续三年在全国“两会”期间传达要推进户籍改革的信息,网络调查显示,户籍制度改革已成为近年来网友最关切的问题之一。
孩子眼里的家
“别人有快乐童年,我没有”
如今,黎元夫妇与父母、12岁的女儿住在花都区新华街那套单位里,黎元的父母、曾炜红各住一间,黎元则和女儿挤一间。黎元说,这样的生活已持续多年。尽管同在一个屋檐下,除了反复争吵,曾炜红与家人没有任何交流。
采访中,记者留意到,黎元家的厨房里,没有油盐酱醋,也没有米,甚至没有锅碗瓢盆。这样怎么过日子?黎元的父母告诉记者,这些东西平时都锁在家里的储物室了,用的时候再拿出来。原来,曾炜红与公婆关系紧张,时常争吵,两位老人慢慢变得草木皆兵:“她是开药店的,随便在食物里放点什么药,就够我们受的。”
中午,见到黎元和曾炜红的女儿小印时,她刚从学校回家吃午饭。言谈间,小印不时流露出与年纪不相符的成熟、世故、沧桑。
记者:常见到妈妈吗?
小印:很少能见到她。(稍顿)不想见她。
记者:为什么?
小印:妈妈在家里什么也帮不了,只会带来争吵,还经常连累到我。她从没接送过我上学,从不做饭,不关心我的学习,她不知道我是不是生病了,不知道我的生日,也不知道我读几年级了。她是白天不知所终,晚上回家就吵。我上学她睡觉,我睡觉她吵架,我们至少两三个月没见面了。
记者:爸爸妈妈关系如何?
小印:妈妈爱吵架,爸爸显得很软弱,有时不想理她,她却吵得越来越大声。这男人做得也太窝囊了。她常常没有理由地就跟我爸吵起来,有时就为了一丁点小事,能吵成大事,无聊透顶,我都不知她到底要干什么。她常骂我爷爷奶奶,说他们是妖精。
记者:会不会经常跟爸爸妈妈交流?
小印:爸爸会主动跟我交流。我跟她(曾炜红)从来没有交流,她也从没带我出去玩过,家长会都是我爸爸去。说起来有点可笑,长这么大,公园我没去过,连电影都没看过,更别说去旅游了。别的孩子有快乐童年,我没有!怪谁?
记者:妈妈在你心目中是怎样的一个人?
小印(恶狠狠):邪恶!无聊!无理取闹、惹是生非……凡是世界上有的贬义词都可以形容她。我烦我妈,烦得不能形容。很恨她,根本没有照顾过我。
记者:你希望有个什么样的家庭生活?
小印:清净!世界末日那样的清净。我的忍耐已经够大,无法继续忍下去了。我感谢她,除了生我之外没有别的了。这么对我,还不如不生我。有她没她都无所谓,对我来说,有这个妈妈还不如没有。看着别人的妈妈都那么好,我以前也会感觉很懊恼,但是现在习惯了。父母离婚的话,我反而可以更好地学习生活,不会有心理阴影。
在学校,小印是个成绩优秀的孩子。刚结束的考试中,她是全班第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