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图法制日报记者 丁国锋 法制日报通讯员 周春青 莫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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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警在车厢里为民工兄弟开讲求职课。
春节刚过，浓浓的年味还没散去，归巢回家的“候鸟”——农民工兄弟们便收拾行装，带着对新一年的憧憬和美好生活的向往，开始陆续返城。2月22日晚，记者跟随南京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的任炜、张帆、张永生3名乘警值乘成都至南京西的K724次农民工专列，亲历了他们为农民工保驾护航的全程。
成都至南京西的K724次旅客列车，走达成复线、襄渝二线、合武、合宁四条铁路大动脉，跨川、渝、陕、鄂、皖、苏五省一市，途经遂宁、南充等17个车站，行程1870公里，单程耗时25小时13分钟。
2月22日下午16时，背着值乘包的三名乘警任炜、张帆、张永生提前一个多小时等候在成都火车站K724次列车涂的4号站台上整装待发。
17时，K724次列车开始检票，在候车室里等待多时的人们扛着大包小包争先恐后地涌向站台，在各节车厢门前汇拢聚集，迅速排起了十余米的长蛇阵。
“大家不要慌，时间来得及，请带好行李物品有序上车！”嘈杂声中，成都大队教导员任炜拿着小喇叭，吹着哨子，在人群中维持秩序。“我的票，我的票不见了！”突然，拥在10号车厢门前的人群中出现了一阵骚动，传来一名妇女惊慌失措的叫喊声，她怀里抱着的孩子也受到了惊吓，嚎啕大哭起来。任炜随后了解到，这名妇女在检完票至上车的途中不慎将火车票丢失，马上安排乘警兵分两路共同寻找车票。在离开车还剩5分钟时，乘警在地下通道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车票。任炜长长地舒了口气，护送该妇女和孩子安全上车。
长途列车最怕的就是消防问题。乘警们开始在车厢里进行开车前的最后一遍检查。列车各出入口正常，刚换上的灭火器数量充足。17时25分，超员30%的K724次列车沉重地喘着粗气，载着2150名外出务工人员，向终点站南京西站驶去。
艰辛嘈杂“长征路”
车厢内，包叠包，人贴人。浑浊的热气将人们紧紧裹住，嘈杂的声响不停在耳边震荡。车厢的过道上、车体连接处、厕所门边……所有的空隙全部被挤得满满当当，大部分民工将被子、水瓶、锅碗瓢盆等家什全带在了身边，在外漂泊的他们已经习惯背着“家当”四处奔走。
组织疏通、安顿旅客、摆放行李、检查物品、维护秩序是乘警上车的首要工作。乘警长张帆和警员张永生走在无数次走过的通道上，春运期间他们最少要走30遍，最多达到40余遍。
“挎包挂在衣架上很不安全，请大家把它们拿下来吧。”“这是谁的拉杆箱悬在行李架上，车子一颠很容易颠下来砸伤人。”民警张永生脱下鞋，踩在座位上将包裹用力向里推，重新放置好。
列车到达州站时，超员已将近40%，此时的组织疏通工作也更加举步维艰。整个车厢如同一锅浓稠的焖粥开始沸腾。从车厢这头走到车厢那头，短短22.5米的路程两人整整走了40分钟，尽管他们穿着单薄的春秋夹克，但里面的衣服还是全部湿透了，贴在背后透心的凉。“乘警中很少有胖子，挤一趟就出一身汗，几趟下来铁定要瘦。”这是乘警们的自我调侃。
当张帆和张永生巡视到第15号车厢时，张帆的手机上收到了一条来自13号车厢旅客王洪伟的求助短信，称其携带的纸箱不见了。
“纸箱里面有什么贵重物品吗”“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是几挂家里腌制的腊肉香肠和四瓶家乡的老酒。”张帆和张永生连忙安慰他说：“别急，在车厢里铁定丢不了。”两名乘警上上下下，将行李架上的行李重新翻找整理，终于在一黑色行李包下找到了被挪了位遮住的纸箱。王洪伟紧皱的眉头舒展了。
张帆向记者介绍，列车上专门为广大旅客制作了爱心戳，上面刻有南京乘警支队短信报警手机号码和温馨提示语，乘警有选择地在一些旅客车票上盖上爱心戳，以方便旅客在需要帮助时及时报警。春运以来，共接到求助短信83条，帮助解决困难65起。
黑夜里的“守望者”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火车的颠簸加上人体散发出的热气，让长途劳顿的旅客面露倦意。人们或坐着、或靠着、或站着，呈各种姿势睡眼惺松地打起了盹，一切戒备和提防都在列车的飞驰中放松了。原先嘈杂的车厢变得异常安静。
但黑夜里，乘警却不敢有丝毫松懈。张帆是名有着多年值乘经验的老乘警，为了不打扰旅客的休息，通常他都会在列车进站的前10分钟，将要下车的旅客叫醒，并在上下车的间隙适时提醒车厢里的旅客保管好自己的钱物。
铁警的身体也不是铁打的，实在疲倦不堪时，他们就会到洗手池边用冷水洗把脸或者大口大口地喝浓茶，想方设法让头脑时刻保持高度清醒。
长期跑车的张帆练就了一双鹰隼般的锐眼，贼之窥察观望、抵近目标、下手获物、得手脱逃，他都了然于心。就在一个星期前，他还在列车到达万源站时抓获了一名长期混迹于该条线路上的安徽籍老贼。因为穿着警服不便靠近，虽然没看清老贼是怎么偷的，但一贴二靠三下手的“贼律”张帆十分熟悉。就在车门即将打开时，张帆拨开人群一把抓住老贼的衣领，从他的外衣口袋里搜出了一部刚刚偷到手的手机。
23日清晨6点46分，列车到达湖北省谷城站。民警张永生走下车厢与站警交接。从列车上下来两名穿黑色羽绒服的男子，张永生悄悄告诉记者，这两人就是便衣乘警。尽管在巡查车厢时早就发现了站在车厢连接处的便衣，但他们还得装作不认识，也不能打招呼〖虑到K724次列车的特殊性，春运期间车上除了两名正班乘警外，还有安排了乘警支队刑侦组的两名便衣乘警值乘。
车厢里设“求职课”
今年农民工返程客流高峰比往年来得早，年初三刚过完，人们就陆陆续续离开家乡，他们中间有的人想提早返程“保饭碗”，有的人想碰碰运气外出找工作，还有的人憧憬着能换份新工作。列车上，乘警们专门制作了外出务工防骗的宣传展板，向农民工介绍外出打工注意事项和防骗技巧，提高他们的自我保护意识。
“兄弟，来配合我一下。”23日中午12时15分，列车从汉口火车站开出后，顾不上吃中午饭的张帆来到列车超员最严重的14号车厢，挑了一名年轻的农民工做搭档，开始向车厢里的旅客演示农民工外出务工时常会遇到的几种诈骗手段。骗子怎样以交付高额押金、先试用后解雇、签订非法合同等诈骗手法在张帆的现场演示下显得明白易懂。同时，张帆也向农民工兄弟们传授了一些如何运用法律手段进行维权的知识。
张帆现场演示的防骗课结束后，由张永生组织的“求职课堂”又在车厢里开课了。
“有一定技术的男同志最好到苏南的高新技术开发区工作，那里工资高；女同志最好去苏州、常州的服装厂工作，那里厂家多，好找工作……”张永生一边向农民工发着宣传资料，一边介绍着。列车乘警们精心制作了“民工兄弟就业全攻略”，从找工作技巧、注意事项、合同签订等方面为农民工找工作出谋划策。
23日18时38分，K724次列车终于安全正点抵达南京。华灯初上的南京城显得格外静谧美丽，三名乘警略带倦意的脸上洋溢着充实而幸福的笑容。千里旅途尽管已经结束，但更长的旅途还在等待着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