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周松华
经广铁电话订票系统确定，昨日7时03分17秒，中国订出了首张实名制火车票。这张火车票的车次为K446，乘车日期为1月30日，乘车站为深圳，到站为西安。
今年春运期间，铁路部门在广铁集团、成都铁路局部分车站试行火车票实名制。酝酿多年的实名购票方式，在中国终于成为现实。
1月20日，宁波铁路春运长途票开始发售。出乎很多买票人意料的是，当地铁路部门宣布，去年实行的“实名领号购票”方式不再沿用。
“实名领号购票”，是宁波火车站在2009年春运期间实行的一种长途车票创新发售方法。作为全国铁路率先实行的近似于实名制的售票方式，当时引发了社会舆论的极大关注。
“对打击票贩子有一定效果，但社会成本巨大。”昨日，上海铁路局宁波车务段负责人向本报记者解析了今年不再沿用“实名领号购票”的原因。
火车票实名，还在理想和现实间博弈。
“实名领号购票”不再沿用
1月20日15时，设在宁波国际会展中心、北仑女排训练基地、慈溪体育场的3个火车票临时售票点同时打开了窗口——宁波铁路春运长途票开始发售。
出乎买票者预料，今年，宁波火车站再次改变了售票方式，“实名领号购票”不再沿用，且每人最多可购买3张火车票。
上午8时，四川广安籍农民工曹昌晏从镇海一企业下了晚班，就马不停蹄地赶到了设在宁波国际会展中心的铁路春运临时售票点。
距离春运火车票发售还有整整7个小时，可会展中心1号、2号馆前，早已聚满了前来买票的农民工。他们有的披着棉被，有的带着热水壶，睡眼惺忪地倚在栏杆边排着长队，焦急等待着开窗售票。其中，前往成都、重庆、贵阳方向的购票人数，足有四五百人，曹昌晏排在了队伍的最后。
在等候的过程中，曹昌晏从工作人员手中领到了一个编号单，并被告知可凭单直接到售票窗口购票。“不用再核对身份证和户籍地址了吗？”曹昌晏心中纳闷，这跟他去年买票的方式不一样。
去年春运期间，宁波火车站实行了一种新的长途车票发售方法——实名领号购票。作为一种近似于实名制的售票方式，当时引来全国极大关注。
所谓“实名领号购票”，即购票人先凭身份证领取票号单，再凭票号，前往售票窗口购票，每人每次限购2张票。在“领号”过程中，工作人员会将购票人的身份证数据录入系统并进行核对，如发现身份证户籍地与购票目的地不符，工作人员将拒绝售票。
1月20日下午3时，宁波国际会展中心的铁路春运临时售票点的24个售票窗口同时打开。
仅过了20分钟，1月31日驶往湖北武昌方向的Z32次列车车票率先售罄。不久，重庆、贵州、吉林等方向的车票也卖完了。此时，曹昌晏所在的队伍刚前进了约三分之一。
“想不到人这么多，我应该昨晚就请假来这儿排队的。”曹昌晏有些后悔。于是，他一边联系前往北仑临时售票点的老乡问情况，一边打电话让妻子赶紧送点食物和衣服过来，准备晚上继续排队。
购票牵动巨大社会成本
今年春运，铁路部门在广铁集团、成都铁路局部分车站试行火车票实名制。旅客需凭有效身份证件才能购买车票，车票票面上将会增印旅客身份信息，旅客要持本人有效身份证件和车票，经车站核对相符后，方可进站上车。
而曾经实行了“准实名制购票”的宁波，却一直在犹豫。
“票源紧张，才是许多农民工买不到票的根本原因。”上海铁路局宁波车务段负责公共宣传的团委副书记李一清告诉记者，宁波登记在册的外来务工人员有300多万，而春运期间，宁波火车站能售出的长途车票才10万张左右。“即使十分之一的农民工选择坐火车回乡，我们也满足不了。”
去年实行的“实名领号购票”，在一定程度上对“黄牛”造成了冲击。李一清说，“在领号时，旅客们按购票目的地被分成了几个‘小方阵’，每个‘方阵’有数名民警或保安维持秩序，杜绝了插队等现象；核对户籍地与购票目的地，也大大增加了‘黄牛’雇人排队买票的难度和成本。”
“为之付出的社会成本也是巨大的。”宁波市交通局运输处负责人王新联解释说，去年在领号期间，宁波国际会展中心临时售票点最多时聚集了上万名前来购票的农民工。
为此，宁波市公安局每天不得不出动100多名警员，加上现场200多名保安，共同维持现场秩序；为疏散人流，公交公司新开了数条公交线路，增加车辆班次；环卫部门搭起了好几座临时厕所，卫生部门还设立了医务室等应急场所；而增设的领号、核对信息等程序，大大增加了车站售票人员的工作量，减缓了出票速度。出票环节的衔接也出现了问题。甚至还出现了不少人领了“号”，却买不到票的尴尬场面。
让更多旅客登上回乡的火车
“用‘实名制’扼杀‘黄牛’是一个理想，可理想与现实之间，依然有差距。”王新联无奈地表示。
为了应对“实名领号购票”，去年不少票贩子采用了“人海战术”，从劳动力市场雇人前来排队领号，领一个号子50元到80元。这些成本都转嫁给了买票的人。
四川籍农民工朱小燕说，她去年春节就是买“黄牛票”回的家，一张票面价118元的普通硬座票，最后花了300元才买到，比往年的“行情”贵了100多元。
“这种近似于实名制的售票方式，对打击票贩有一定效果，却无法彻底根治，而为之付出的社会成本却是巨大的。”上海铁路局宁波车务段一位负责人称，尽管不再实行“实名领号购票”，宁波仍将想方设法保障旅客利益，让尽可能多的旅客登上回乡的火车。
昨天在宁波国际会展中心，记者看到，每个临时售票窗口前，都有一位民警在登记购票人员的姓名、身份证号码、购票车次座号等相关信息。这也是宁波为甄别“黄牛”采取的一种新措施，以防有人多次排队，大量囤票。
为方便旅客就近购票，宁波火车站在农民工相对集中的慈溪、北仑两地增设了临时售票点。此外，从宁波火车站始发开往南宁、重庆、贵阳等地的10趟长途列车还实行了“地区限售”措施。比如，开往南宁的K584次列车限售江西鹰潭以远，也就是说比江西鹰潭近的地方，不发售车票。
铁路部门同时还开通了“95105105电话购票方式”，在进行电话订票时，旅客们必须输入身份证号码，1张身份证1天只能订票1次，每次可订同日期、同车次、同席别的车票不超过5张。取票时，需出示旅客本人有效身份证原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