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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州人的别样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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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换星移,世相百态。兰州人在熙熙攘攘、繁复纷纭的社会生活中,紧张忙碌、打拼跌办之余,也不乏顽主般的幽默,偶然一个超乎寻常的举动,就能搞得人啼笑皆非。试看几个例子:

一、铜雕像嘴角叼香烟。西关十字西单商厦门前,有一组引人瞩目的铜雕像。主体是民国年间一位身穿棉袍、头戴毡帽的老者,在路边打个泥炉、架上铁锅,里面炖着地方著名小吃——“热冬果”。老者右手掌勺、左手端起一碗热气腾腾的梨儿递给闻香而至的顾客,神态殷勤、目光诚挚。有趣的是旁边站着一个胖墩墩的娃娃,抬头凝望老者手中的碗,一根手指伸进口中,掩饰不住那一份期盼与向往。本来这是一副非常感人的场面,不知哪个哥好事,大概是看老者弓着腰太久有些累了,顺手就给铜像嘴角塞进半根香烟,一看还是过滤嘴红塔山。这一来老者的神情全变了,五分招徕中带着三分滑稽,过往行人看了无不掩口而笑。

二、孙悟空拿不住金箍棒。位于黄河白马浪地段的滨河路上,有一组始建于1992年的著名雕塑——唐僧取经,展现的是唐僧师徒跋山涉水、降妖伏魔,一心求取真经的故事。因为历史上真实的玄奘法师取经路过兰州,就是从白马浪渡过黄河的,所以这一组雕塑对提升兰州历史文化品位增色不少。不料雕像落成没几年,孙悟空手中的金箍棒一夜之间不翼而飞,美猴王的神通顿时大打折扣。后来六小龄童先生闻知此事,特意为雕像捐赠金箍棒一根弥补缺憾。有关方面为防止重蹈覆辙,在安装金箍棒时又加钢筋又电焊,图的是这一回平安无事。谁知没出一个月,金箍棒又消失得无影无踪,还把齐天大圣的半只左手也捎带走了。

兰州人气愤之余一细想,这后一支棒系名人所捐,它的价值更是有增无减,梁上君子岂能不打主意?只是六小龄童先生恐怕也得感叹,兰州市的妖怪魔法太强了降服不住。不过孙悟空赤手空拳总是有碍观瞻,于是一位有点文化的兰州人煞费苦心编了一段故事,说孙悟空他们取经返回路过兰州,经过一番鏖战护住真经后,天下的妖魔都已荡尽了,于是把借来的定海神针铁还给了前来讨账的东海龙王,所以兰州市的猴王塑像是不带金箍棒的。

呜呼,君子为小人巧做掩饰,何其幸也!

三、大名家字画摆地摊。俗话说“乱世存黄金、盛世存古董”,这些年人们日子好过了,古董书画就火爆起来。新闻里常报道张大千一幅《瑞士雪山图》拍卖到1580万港元,李可染一幅《烟江夕照图》拍卖到1540万元之巨。瞠目之余一方面为中国艺术品的价值提升叫好,另一方面又深感这大雅之堂的消费绝不是工薪族所敢望其项背的。不过也不尽然,这一天到隍庙闲逛,只见古玩、玉器、字画、图书和文房四宝五光十色、琳琅满目。信步路过一个地摊,随意瞧去只见一幅书法末端,“郭沫若”的落款赫然在目。

揉揉眼睛再看时,刘炳森、启功、舒同等当代大书法家的作品一一铺开,看笔迹倒也有几分相似。惊疑之下问了一下价格,刘炳森的二百元,舒同、启功的一百五,郭沫若的便宜些,真心要的话八十块钱也能拿。

这就更让人起疑心,你这是不是真的呀?那位摊主脸色黝黑,一身打扮绝不比小菜贩更强,一听我这话就急了,大声嚷道:“哪一幅不是真的?我做买卖讲的是诚信二字,工商局注过册的,保证假一赔十!”他见我还不肯表态,顺手取过一幅画来,“看,唐伯虎的《秋山梧桐夜雨》,我看你老哥是个内行,两百块一口价,不带商量的,就算我赔钱赚个吆喝!”那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让我无言以对,只好落荒而逃。

联想到唐伯虎一幅《溪桥暮归图》扇面拍卖到58万多元,不由得感慨,这真叫糟蹋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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