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转的木马依旧
大众新闻-大众日报
□郭爱凤傅楚楚
妈妈:
圣诞节和新年有两个星期的假期,放假前的最后的一节听力课连老师都没有心情讲课,兴冲冲跑去超市买了甜饼和饮料,大家一起边吃边聊天,好像新年茶话会。
其实一进入 12月份,巴黎就呈现出一派节日的气氛。香榭丽舍大街的两侧搭起白色的棚屋,摆挂着琳琅满目的小商品——这是这里的习俗,“圣诞集市”。卖的东西无非是些小首饰、 泥人、 套娃、摆件、中国的瓷器、茶壶、痒痒挠、筷盒之类,我猜八成是 Made in China(中国制造),从石狮或者东莞小商品市场进的货。不过到了晚上,香街人头攒动,有滚烫的2欧一杯的红葡萄酒,一大口锅里浓汤煮着香气四溢的香肠炖菜,现场制作的五彩缤纷的棒棒糖,教变魔术的神秘兮兮的女巫,本来就热闹的商业街格外有生气。
在路上偶遇一个小游乐场,我看到结着彩灯的旋转木马就挪不动脚。我记得曾经画过一幅彩铅画,有旋转木马,有气球,有糖果,木马上坐着幸福的小女孩,这样的场景就像童话一样美好。 虽然小时候没有坐过旋转木马,不过它还是像童年旧梦一样让人无限向往——童年就是一场教人不愿醒来的梦。从香街一直走到协和广场,过了方尖纪念碑,是一个巨大的摩天轮,发出银白色的光。对于一个“到此一游”型的游客来说,最好的方法就是夜晚来坐摩天轮, 10欧一次,十几分钟,可以在空中一次性看到塞纳河、 埃菲尔铁塔、凯旋门、纪念碑和香榭丽舍大街多个景点,方便快捷。
按照法国的习俗,圣诞期间,教堂会搭建马槽和宗教人物的模型来迎接耶稣的诞生。 12月下旬,我去了马德莲娜教堂,每年,这个教堂都会委托某个国家来设计马槽和人物模型,今年是由俄罗斯来设计的,无怪东方三博士都穿戴着厚厚的皮帽、斗篷。不过加百利天使竟是位满头白色卷发的帅哥,像极了日本的时尚潮人。马德莲娜应该是巴黎最美的教堂,因为它不像常见的哥特式教堂有着船舱似的外形和幽深的内殿,而像希腊神殿一样,有优美的科林斯式的柱子和平易近人的开阔的内廷,正中是天使簇拥的圣母升天像,所以这是座温暖的母性的教堂。
在圣诞的前夕去购物中心,就能体会到什么是资本主义社会,什么是消费型社会。巴黎春天、老佛爷这样的商场,像个名牌打折的大卖场,挤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顾客。 LV 、CD 、DIOR 、GUCCI一类的名牌店连成一串,顾客排着长队,每个店都有一个保安站在店门口,扯着围栏,隔几分钟放进去一批,免得挤倒了柜台。总是看见成群的讲着中文的同胞,提着好几个名牌店的袋子满脸兴奋地穿梭。来巴黎之前,不明就里地认为买得起高级手袋的中国人都是有钱的暴发户,现在才发现, 100欧的香水, 400欧的皮包, 500欧的女装已经属于这里的高档消费了。再贵的东西也没有国内的房子贵。
楚儿
楚儿:
看了你的信,从头到尾妈妈只看到两个字:想家。不管是旋转木马上的儿童旧梦,还是马德莲娜教堂里的母性温暖。
其实,对妈妈来说,在圣诞节和新年之间,有个更重要的日子,那就是你的生日。
20多年前的那一天,外面一片冰天雪地。 产房里,医生护士却一片忙乱,因为当时我在大出血。此时,刚刚出生的你,却被护士放在计量婴儿体重的托盘秤里,大声地哭。刚刚离开妈妈,你一定吓坏了,也冻坏了,因为护士还没顾得上给你包裹襁褓。我听得出来,你的哭声,是委屈,是抗议。于是,我对着护士喊:快给孩子包上!
那一刻,如果妈妈有半分力气,早就自己下床去把你暖在怀里了。
妈妈当时给你想了一个名字:雪儿。在咱们中国,有“瑞雪兆丰年”的俗语。尽管这名字从未用过,但妈妈认为你就是上苍赐予我的一朵冰雪聪明的祥瑞之花。
从网上查到,元旦前后的巴黎,也是雪天。而且气温也较常年低得多。哥本哈根世界气候变化大会尽管没有达成什么像样的协议,但这个冬天全球都“识趣”地变冷了。
既不能给你煮一碗热气腾腾的生日面,也无法送一块你爱吃的“黑森林”蛋糕,妈妈只好“特批”200欧,你替妈妈买一件冬衣做你的生日礼物。妈妈有两个要求,一要足够保暖,二要令你开心。
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