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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9年前后，厦门进行大规模城市建设，这堵肋型挡路墙将“天启石”包裹起来，开发建设虎头山新区景观。白毅 摄
如今，廊道砼已腐蚀破败，钢筋裸露，成了危险的构筑物。白毅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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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欣在对比新老照片。
11月29日，本报方志版刊发了《珍贵旧影揭秘老厦门人文地标，文史专家吁请考古发掘疑似巨石“打石字”》一文，引发了关于“打石字”的研究热潮。这段时间以来，寿彭路1号附近来了一拨又一拨“考古”人士。一些对建筑学有一定研究的文史爱好者在实地察看后提出疑义：从1871年约翰·汤姆森拍摄的老照片看，上面的“打石字”高耸于岸边，而高振碧寻找到的那块疑似“打石字”只比人高出数米，差异太大。
真正的“打石字”究竟是否还存在，没有一个人能给出确切答案。昨日，厦门新区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国家一级注册建筑师白家欣向记者披露了他的研究成果——“打石字”不在寿彭路1号后面，而是被包裹在虎头山新区的肋型挡路墙里头。他表示，可以百分之百地肯定这个结论。
军事地图印证“打石字”所在
作为厦门籍的建筑家，白家欣从上世纪60年代后期起就参与虎头山新区（现中国人民解放军厦门海军司令部，厦门水警区驻地）的规划与工程设计。长期的工作经历，使他对虎头山周边的地形地貌，建筑的变迁更迭、置换迁徙了如指掌。
看到本报报道后，白家欣首先想确定“打石字”到底有多大。本报刊登的老照片上有一条船和一个划桨的人作为参照物，他用比例尺确定人与石头的比例，推算出石头的高度大概有25米，再加上水面的高程（以黄海的零点为标准，照片上涨潮时的水面高度）大概有5米，石头顶端的黄海高程应该是30米左右，由此确定“打石字”的高度超过鼓浪屿上22.9米高的覆鼎岩。
之后白家欣又找到1960年编绘的厦门军事地图，根据清道光玉屏书院版《厦门志》中“虎头山，去城南里许……山下巨石壁立”的地点描述，军事地图上鹭江道沿岸只有虎头山这个地方有30米标高的房子，因此确定“打石字”如果仍存在，必定是位于民族路与镇海路交界的东北侧。而当年在虎头山一带建房子时，白家欣曾在钻探过程中发现下面有一块大石头，但由于石头已被包裹起来，难见真容。两相印证，便可确认“打石字”的所在。
“打石字”应为“天启石”
白家欣向记者展示了2006年出版的《图说厦门》一书。据介绍，该书作为迄今为止最完整的一本厦门古今地图集，收纳了自明代以来的70余幅厦门地域地图。这本书是硬皮封面装订起来的，地图上的“打石字”标注正好处于夹缝中，看不清楚，白家欣将硬皮一点点刮开，露出了完整的地图。
在清乾隆中期（1736－1796）的厦门全图上，虎头山南端有很清楚的“打石字”标注，延续到道光十九年（1839年）。而在同治年间（1862－1875）的厦门旧城市图上，“打石字”已更名为“天启石”，旁边还有一个“打石字路头”。20世纪20年代（1920－1929）的厦门地图上仍可以找到“天启石”，旁边有“打石字路头”和“亚细亚煤油公司”。民国11年（1922年）厦门开始城市改造，1931年的厦门地图上已不见了“天启石”，而到了1941年，在原来地图上“天启石”的位置上出现了“虎头山新区”。白家欣由此推断，“天启石”是在1929年前后被隐藏，消失了。
对于高振碧收藏到的1931年之后的老照片上仍有“打石字”一说，白家欣认为，虎头山一带沿岸有很多大石头，应该是被误认了。
“天启石”有望重见天日
“天启石”为何被包裹起来？白家欣认为，1929年前后，厦门进行大规模的现代城市建设，周醒南主持城市规划，因资金短缺，只能出卖造地填出来的路面筹集资金。其中“虎头山新区”就是最典型的例子，当时开挖道路，筑挡路墙，整出一块块的平整土地出卖。虎头山南端为了建一条商住廊道，用肋型挡路墙，将“天启石”包裹起来，并建设虎头山新区景观，与一江之隔的龙头山隔海相望，成为厦门第一风水宝地。现在，历经80多年沧桑，当年的廊道砼已腐蚀破败，钢筋裸露，成了危险的构筑物。白家欣说，廊道日后如能拆除，“天启石”的打石字碑文将重见天日。届时，空间和视觉效果俱佳的“天启石”将出现在世人面前，恢复一处独具魅力的人文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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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小莞 摄
文/记者 龚小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