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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柔弱的臂膀撑起一个飘摇的家

深圳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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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司电脑上看到病后父亲的照片,傅晓眼眶满是泪水。

□ 本报记者 袁江斌文/图

22岁,正是花样年龄,但对于江西女孩傅晓而言,她在这个年龄就已经感受到了来自生活的不堪承受之重。在家政公司的同事面前,在雇主家里,她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女孩,但在笑容后面,她却默默咀嚼苦涩:父母双双患有癌症,弟弟依然还在上高三……来深圳后,傅晓已越来越喜欢这个城市,她说希望在这里通过努力改写自己的命运,为远在江西的那个家带去些许安慰。

1被癌症改写的家庭命运

12月3日,记者赶到位于福田区新洲社区的富格林家政公司,傅晓就在这家公司就职,也正是这家公司的总经理李淑环将傅晓的情况告诉了记者。

长长的头发,朴素的穿着,偶尔羞涩地一笑,出现在记者面前的傅晓和刚跨出校门的大学生并无不同。在公司总经理李淑环眼里,傅晓可能因为家庭压力,是个话不多的女孩。但记者和傅晓接触片刻后,发现她原本性格开朗,和同事聊到开心处,也一样笑容灿烂。

只有坐在公司电脑前,打开邮箱中所保存的父母照片,傅晓才变得异常沉默。在看到父亲傅佩祖病后坐在椅子上颇显孱弱的照片时,她的眼眶红了:“他看上去这么老,其实今年才50岁。”

傅晓的父亲是肺癌,晚期。做了3个疗程的化疗后,现在在家吃药。照顾他的是傅晓的母亲温冬秀,另一位癌症患者。

今年3月,傅晓的母亲温冬秀查出鼻咽癌,之后进行了一个多月的住院治疗。那时候,傅佩祖前往医院探望时,医生就提醒他颈部的淋巴肿得很大,要做检查。事实上,傅晓父母的不适在去年底就开始出现了,但因为钱的原因,不到迫不得已,他们是不会去检查的。

尽管家里一直较贫穷,但傅晓姐弟和父母一直快乐地生活在一起。只是当癌症病魔相继光顾后,他们的家庭再也没有了笑声。傅晓去年从江西科技师范学院毕业后,原本要出来求职,但从今年3月份开始就要照顾母亲。7月份,父亲又查出肺癌晚期,傅晓不得不和弟弟一起收割早稻、播种晚稻,承担起家庭重担。

“毕业这一年多来,很累,有时候想哭。”傅晓这样说。

2首月工钱自己只留两百元

“耽误你太多时间了,你也该出去了”,今年9月,傅晓父亲拉着傅晓的手,让傅晓不要为家庭所绊,出门去闯自己的天地。

来深圳前,父亲塞给她1000元,对于这个家庭而言,这是笔巨款。傅晓上长途汽车前,绕到弟弟学校,塞给弟弟300元。

在深圳,傅晓寄住在亲戚的出租屋里,每天到处求职,但不是很顺利。她尽可能压缩开支,除了坐车,连吃饭也是买回米、菜到出租屋自己简单做一做。在10月22日被富格林家政公司聘用这一天,傅晓身上只剩了10元钱。现在在富格林家政公司,傅晓从事家政工作,住在雇主家,每天晚上辅导雇主小孩语文、数学等课程。

上个月中旬末,傅晓拿到了首月1500元工资。她本来想马上打给父母,但父母患病后行动不便,到镇上取钱要走10多里路呢。于是傅晓又打电话给弟弟,让弟弟开了一个银行账号。上月末,傅晓给弟弟邮去了1300元,给自己留了200元以备急用。

3年轻的心依然有梦想

“有时候做梦会回到以前父母健康时的生活,醒来后才发现那种生活不可能再回来了”,傅晓说,每每想起患病在家的父母,就希望这是一场噩梦。

傅晓的家乡是江西吉安市吉州区长塘镇荷洁村。回想起父母健康时的生活,傅晓说那时候没什么钱,但很快乐。傅晓的父亲是个农村的“秀才”,自尊心很强,对子女的教育很重视;傅晓的母亲则是个勤劳贤惠的农村妇女,一切都是为子女考虑。

“有这样的父母,我很欣慰。”傅晓说,多年过去了,她依然经常记起这样的一幕:夏日的傍晚,家里的牛走丢了,母亲出去寻找,不久后牛回来了,母亲却没回来,于是父亲又出去寻找母亲……

现在,傅晓想要打电话听听父母的声音都很难,因为鼻咽癌,母亲的耳朵失聪,而父亲说上一句话就已经气喘吁吁。“父亲的日子也许不多了,但我希望他的生命还能尽可能多延续一段时间,我在深圳稳定后就回去看她,希望到时一家人还能快快乐乐地生活一段时光。”

“以后万一父亲不在了,我会照顾好母亲和弟弟的。我会在特区外租一间小房,把母亲接来一起住,弟弟放假了就可以相聚了。”想到这个小小的“奢望”,傅晓含泪笑了。

在学校,傅晓学的是国际贸易,不过她本人更喜欢小学教育。她说现在做家教就挺开心,看到雇主家的小孩子在自己教育下解开一个个难题,很有成就感。谈到以后,傅晓的眼里闪起光彩,她说希望可以到培训机构做教师,专门从事小学课程教育,“我知道,这一切都需要努力,我会为自己加油。”

交谈中,记者才知道,尽管没条件打扮自己,傅晓还是位爱美的女孩,她的业余爱好就是服饰设计。而作为一位年仅22岁的女孩,傅晓在生活重压下也依然率真:“我不开心的时候会听音乐,但开心的时候肯定不听,那时要尽量多看看教育方面的书籍。”

4年纪不大也要扛起责任

昨天记者与傅晓的家乡方面进行联系,结果先与当地吉安晚报社的记者联系上了。这位记者曾经报道过傅晓的家乡——荷洁村,她称这地方是个“癌症村”,平均4户人家就有一人因患癌症去世。近期经相关部门检测,发现这里本身土质存在一定问题,另外由于这里地势低,存在农田水灌入地下饮用水的情况。

记者随后又联系到了荷洁村的村支书。这位村支书告诉记者,傅晓的父母确实是双双患了癌症,这在他们村里也少见,傅晓的家庭本来就一般,这一下更是雪上加霜。村支书说,可怜了傅晓这个孩子,年纪不大就要扛起照顾家人的责任,“她在外面人生地不熟,还请你们多多照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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