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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宋文人的三峡茶缘

中国三峡工程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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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峡地区是中国茶树发源地之一,也是最早盛行制茶、饮茶的区域。早在三国时,三峡地区制茶技术已经广为传播,如《广雅》所记:“荆、巴间采叶作饼,叶老者,饼成以米膏出之”。到唐代以前,三峡便有“滂时浸俗,盛于国朝,两都并荆渝间,以为比屋之饮”的记载。自唐以后,三峡地区一直是重点产茶区,“当阳青溪山仙人掌茶”、“远安鹿苑茶”、“小江园明月?”、“宜红茶”、“碧涧?”、“茱萸?”、“峡州碧涧”、“明月”、“芳蕊”等历史名茶,与丰神秀丽的山水齐名,吸引历代骚人茶客前来探胜寻芳。唐宋文人更是与三峡结下了深厚的茶缘。李白、欧阳修、王安石、黄庭坚、苏轼、苏辙、陆游等著名文人,都因为茶与三峡结下不解之缘,不仅使三峡茶声名遐迩,流芳百世,也留下不少茶事佳话。

伟大的浪漫主义诗人李白为我国茶文化历史留下了名茶入诗的最早诗篇。唐玄宗天宝十一年辏?畎椎淖逯吨墟陟?师在湖北当阳玉泉寺为僧,他云游金陵栖霞寺遇李白,赠给他亲手制作的仙人掌茶,李白饮后诗兴勃发,作了《答族侄僧中孚赠玉泉仙人掌茶并序》答谢:“尝闻玉泉山,山洞多乳窟。仙鼠白如鸦,倒悬清溪月。茗生此中石,玉泉流不歇。根柯洒芳津,采服润肌骨。丛老卷绿叶,枝枝相接连。曝成仙人掌,以拍洪崖肩。举世未见之,其名定谁传。宗英乃禅伯,投赠有佳篇。清镜烛无盐,顾惭西子妍。朝坐有余兴,长吟播诸天。” 李白用雄奇豪放的诗句,对产于三峡区域当阳境内仙人掌茶的出处、外形、品质、功效等,作了详细的描述。这首茶诗面世后,各代都有传唱,为此甚至有人称“一杯唯李白兴”,因此这首诗成为重要的茶叶历史资料和咏茶名篇,也成为一代诗仙与三峡结下茶缘的见证。

三峡风光秀丽,景色奇绝,民风淳朴。峡江人惯常制茶、饮茶,这里的名茶得到历代文人的高度评价。唐末著名诗人郑谷游览三峡风光时,曾品尝峡州好茶,即兴写下《峡州尝茶》:“簇簇新英摘露光,小江园里文火煎。吴僧谩说鸦山好,蜀叟休夸鸟嘴香。入座半瓯轻泛绿,开缄数片浅含黄。鹿门病客不归去,酒渴更知春味长。”诗人不仅叙述了自己在峡江茶园里的火塘边品尝春茶的情景,更通过将?〗?安柰?笔钡闹泄?名茶,即安徽宣城的鸦山茶、四川的鸟嘴茶进行比较,赞美三峡小江园茶的品质特点以及功能。

爱国主义诗人陆游一生嗜茶如命,他的足迹踏遍了长江三峡,也与三峡结下了美好茶缘。他专门写有《入蜀记》,对峡中山水胜迹、民俗风情、草木物产等都作了生动真实的描述,是继《水经注》后反映三峡的名著。“晚次黄牛庙,山复高峻,村人来卖茶叶者甚众。”“峡人住多楚人少,土铛争饷茱萸茶。”在《三峡歌》里他又写道:“锦绣楼前看卖花,麝香山下摘新茶。长安卿相多忧畏,老向夔州不用嗟。”充分寄托他对峡山、峡水、峡茶的深情眷恋,又借三峡秭归新茶抒发了自己报国无门的郁郁情怀。

长江三峡之西陵峡畔,有被《水品》列为“天下第四泉”的“?蟆碚”。唐代著名诗人白居易、白行简、元稹三人同游此地,饮酒赋诗题壁,并由白居易作《三游洞序》书于洞壁,“三游洞”由此得名,史称“前三游”。宋嘉佑元年冬,著名文学家苏洵、苏轼、苏辙父子自眉州赴汴京,途经夷陵同游此洞,并赋诗唱和,笑称“后三游”。苏辙还专门写了一首《?蟆碚》:“?背似覆盂,蟆头如偃月,谓是中月蟆,闭口吐月液。根源来甚远,百尺苍崖裂,当时龙破山,此水随龙出,人江江水浊,犹作深碧色,禀受苦清洁,独与风水隔,岂独煮茗好,酿酒更无敌。”

后来陆游也慕名至此,考证北宋欧阳修、黄庭坚等人的石刻和“巴东峡里最初峡,天下泉中第四泉”的“蛤蟆泉”。看峰峦倒影,听泉水叮咚,品甘冽潭水煎茶,陆游不禁诗兴大发,挥笔题诗《三游洞前岩下小潭水甚奇取以煎茶》于岩壁之上。诗曰:“苔茎芒鞋滑不妨,潭边聊得据胡床。岩空倒看峰峦影,石间远中含药草香。汲取满瓶牛乳白,分流触石?声长。囊中日铸传天下,不是名泉不合尝。”后人随即摩刻,更有好事者将其命名为“陆游泉”。

宋景佑三年,文学大家欧阳修受范仲淹的牵连,被贬作夷陵(今宜昌)县令。欧阳修对三峡山水情有独钟,任夷陵县令期间,常与同道好友浪迹山水,探幽揽胜,写下至今全存的《夷陵九咏》。他的整个身心情趣,已和夷陵山水化为一体,笔底流出的尽是敦厚淳美的风土人情、明艳动人的山水风物。欧阳修的生花妙笔使三峡成为风光胜地而名扬天下。欧阳修更爱峡州甘泉和峡州绿茶,对夷陵茶事也有很深入的了解。他曾经写过《蛤蟆碚》:“石溜吐阴崖,泉声满空谷。能邀弄泉客,系舸留岩腹。阴精分月窟,水味标《茶录》。共约试春芽,枪旗几时绿。”足见他对峡州茶和透蝮∪?南舶??

三峡名茶与美景一起,因有这些文人茶客的浓墨重彩的极力推崇而名闻遐迩。唐宋文人对三峡茶的钟爱,也给中华传统的茶文化留下了千古风流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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