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本报记者 黄玉杰
图/本报记者 陈文笔
从“海上丝绸之路文化遗产保护思想峰会”、“海上丝绸之路万人申遗启动仪式”、“名家———岭南与亚洲的对话”等文化主题活动，到一系列的南粤经典红船大戏，星河湾一直不断深入挖掘广东新岭南文化与商业脉络。昨日，又一场高格调、高品位的艺术盛宴———“岭南猴王”方汉青国画展在【星河湾·海怡半岛】开幕。会场上，邻居、朋友、伙伴，各种身份角色聚在一起，在视野中领略文化的渊博，在体验中发现岭南文化的价值。
画猴，走一条民间路线
昨日的画展现场，展出的人物画、动物画数十幅，其中以猴为主题的画作占了绝大部分。画家方汉青向记者介绍，岭南画派中专攻画猴的艺术家不多。清华美院教授李燕对纸卷绘画上少有猴“影”的状况作相关研究后，曾这样评价：“‘猴文化’的地位尽管昭显，但其地位大不如人物道释与山水花鸟等题材。”
事实上，猴为“灵长目动物”，聪明伶俐、滑稽有趣，中国人早在三千多年前就把猴子录进了象形文字。李燕的《画猴技法》总结道：《山海经》和《吕氏春秋》上称其为“猿”；《楚词》里尚有“猕猴”；“猕”音之变异又有先秦时的“母猴”和《汉书》里的“沐猴”，类乎后来的“马猴”、“毛猴”等俗称；晋人傅玄描述猴子“类胡儿……或抵掌而胡舞”；后汉王延寿称其为“王孙”，“胡”与“孙”便与猴结了缘，于是有了“猢狲”之名；我国四大名著之一的《西遊记》中，“孙猴”得到进一步升华，遂有了为人熟知的“齐天大圣美猴王”……然而，纸卷本的绘画领域中，猴子却“姗姗来迟”。如今，可以追踪寻迹的有宋代的易元吉，他擅画猿猴，形象写实源自写生，系工笔风格。到了明清时代，偶见猴子骑马看着飞蜂的画面，寓意“马上封侯”。到了“民国”之后，画家中兼涉画猴的逐渐出现，有受日本画影响的“岭南派”画家高奇峰，以工笔加水墨渲染的“猴”；有齐白石宗师的写意猴，颇似人形；有王梦白的近乎小写意风格的猴；有承扬日本画伯竹内栖凤的刘奎龄、刘继卣父子等。
方汉青称：“本人不嗜牡丹不好山水，但偏好画猴；创作的画作并非官方腔调，相反，我走的是一条雅俗共赏的民间路线。”
画猴，从眼前观到心中生
画展上，有这样一幅长卷作品：长30米、宽0.6米。画卷上，百只猴子有野性十足的顽猴，有嬉笑挠痒的群猴，有活泼好动的幼猴，有母性大发的雌猴，有威风凛凛捍卫家族安全的公猴，有烦躁不安的孤猴……有动有静，有站有蹲，有跳有躺。妙趣横生，千姿百态。此幅画作名为《百猴图》，为方汉青勤加积累，浓缩猴趣，耗尽两年光阴创作而成。有业内行家对作品如是评价：广东唯一，再难寻觅。
方汉青画猴是受儿子的影响。原来，方汉青是带儿子去动物园游玩的过程中，儿子特别喜欢看猴子，受到儿子兴趣的“传染”，逐渐有了观猴的偏好。方汉青开始把画笔转向了猴子，一画也就入了迷，并且渐入佳境……
方汉青表示，画好猴子的代价，必须是废寝忘食、日想夜思，通过细致入微的观察、揣摩，把握猴子入画的构图形态，每幅画力求达到捕捉到猴子的神态。刚开始，要经常进行猴画速写，随后再根据速写和记忆绘成水墨画。“只有经过长期与猴子的朝夕相处，才能做到眼前无猴，心中有猴，而且是一群猴，一群被升华了的灵猴。”方汉青认为，仅仅看猴画猴，画得再像也只能是停留在表面，必须在此基础上加以提炼，改变写实的画法，让文化融入到画作中，才能有所突破，开创出新的意境。他悟出这样一套画猴的“秘诀”：在构思猴图时，不需要太多的情节，也不需要繁杂的背景，在深思熟虑的提炼中，将猴子的神态与一只桃、一根树枝等简单元素相组合，即可创作出意境深远的猴趣图。
“泼墨”加“破墨”将猴画活
在画猴的技法运用上，方汉青沿用传统的“泼墨破墨”式。这里提到的“泼墨”，就是指画猴第一道的淡墨上画，以淡墨化出猴子身上毛茸茸的皮毛感；然后再“破墨”，用浓墨上第二道，破出猴身关节处及深浅光影位。方汉青称，当前国画猴画创作过程中，有的画家仅仅用线条来勾勒猴子的线条，忽略了皮毛上的质感，这样画出来的猴子根本没有活力，充其量只能称其为“死猴”。“画猴当注重写生，注重质感，有必要融入油画的一些元素，比如结构、空间、体积、色彩、明暗。这样的猴子才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越专注也就越深刻。方汉青画猴正是要追求一种“人猴合一”的境界，即猴具人性，把猴拟人化。方汉青笔下如是体现：其半米见方的《月是故乡明》，只见横亘的枝虬上，一只成年雌猴怀抱幼猴，目光仰望着云边的那轮圆月；画作于中秋佳节，正寓意月圆梢上，人月两团圆。观其画作《事事如意》与《节节高》，同是寄予满满的浓情。前者群猴攀过岩尖，扬臂欲摘那饱满的秋柿；后者顽猴一只，正拨开青叶，攀附在竹枝上嬉笑瞭望。这一笔下定格的瞬间，猴是猴来亦是人。
赏画中，记者闻得有收藏家欣然向友人介绍刚购入的一幅画作———《深深一吻》。“看那‘嘴对嘴’的两只成猴，神情活像男朋友亲了下女朋友，两者心花怒放，眼神有光……”画家在旁“窃听”，脸上写满笑意，也许，这正是被赏识、被理解的快乐和愉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