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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贩将落到人群中的“扑翼燕子”捡回 郭宇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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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贩一边兜售“扑翼燕子”，一边留意旁边是否有城管 茅冠隽 摄
□见习记者 茅冠隽 报道
发泄球、爬墙蜘蛛人、扑翼玩具、小型旱冰鞋……在南京路步行街上，有很多人在贩卖这些小玩具。记者调查发现，尽管屡屡被抓，但贩卖小玩具的收入依然可观——有一家四口人都贩卖小玩具，一天收入可达一千元。然而，这些小玩具却没有任何质量承诺，也无法保证对孩子的健康无损。记者从黄浦城管部门获悉，这些小玩具贩子极难管理，城管部门在大力整治的同时也在寻找更“标本兼治”的管理办法。
玩具没有任何质量保证
记者在南京东路步行街上随机找了个卖发泄球的摊主，在其包装纸盒上未发现任何该玩具的成分说明和制造情况，也没有指出该玩具的适玩年龄。
当问及摊主时，摊主不屑一顾：“这个还要说明什么？无论多小的孩子都能玩的。”这种发泄球的主要特性是可以在摔打之下产生夸张的形变，球表面的粘性使形变可以维持一小段时间。然而记者发现，由于球表面具有粘性，因此很容易沾染各种污物，一旦沾染便极难去除，卫生情况着实令人担心。
记者试玩了一下可以套在鞋跟上的小型旱冰鞋，仅仅滑了不到几十米，记者的脚踝便有明显酸痛感。这种旱冰鞋真的可以让人“轻松自如”地滑行么？对于脚踝尚在成长期的孩童是否会有不良影响？对此，摊主表示：“你穿的时间长了，溜的时间长了，就不会觉得酸痛了。 ”
老王在步行街卖小玩具已有四个年头，记者向他打听贩卖小玩具的行情。 “说不准，一天少则赚一两百元，多的时候四五百元也有。有时候躲得不机灵，一整包玩具都被城管队员没收，那基本上几天白干了。 ”
老王告诉记者，在步行街上卖“海宝”玩具的一般都是在这一行里干得比较好的，“刚入行的只能做做小买卖，比如成本最小的爬墙蜘蛛侠，即使整盒被罚没，也损失不了多少钱。但较大的海宝玩具一个进价就要七八元，禁不起老是被罚，因此卖海宝玩具的一般都是行内老手。 ”
漫天要价称“愿者上钩”
如今，老王一家四口都在南京路步行街上卖小玩具。老王卖发泄球，妻子卖“海宝”，两个女儿卖爬墙蜘蛛人。 “生意好的时候，全家人一天可以赚到近一千元。 ”老王得意地说，今年“十一”长假，光他自己就有三千元的净利润。
从老王口中记者了解到小玩具的一般差价：发泄球，进价一个0.75元，卖3元一个；爬墙蜘蛛人，进价0.45元，卖1元一个；较大的“海宝”玩具，进价7、8元，卖15元一个；小型溜冰鞋，进价11元，卖50元一双；扑翼燕子，进价1.7元，卖10元一个……如果顾客是老外，那玩具贩子们一般都会漫天要价，“一个发泄球可以开出50元的价格，一双小型溜冰鞋更是有卖到三四百元的。 ”老王说，“这个叫愿者上钩。 ”
记者想了解进货渠道，老王皱眉道：“进货渠道是生财之源，怎么能随意告诉你？这个要保密的。 ”之后他又表示“付一百元入行费才能告诉你从哪里进货”，并称“当年我也是付了一百元才入行的”。
然而，记者从别的小玩具贩子处了解到，这些小玩具的进货渠道其实并没有老王说的那么神秘，大多数的小玩具都可以直接从城隍庙小商品市场拿到货。
一个卖扑翼燕子的玩具贩子告诉记者，只有扑翼燕子才需要从浙江义乌小商品市场进货，因为那里的进货价是1.7到1.8元，比城隍庙小商品市场的进货价便宜0.2到0.3元。他告诉记者，一般他一次性从义乌进1000只扑翼燕子，全家五六个人一起卖，一周就能卖掉。“一般开价是15元，最低卖出价格是5元，5元以下的生意，除了批发很少做。 ”
和城管队员“打游击战”
在南京东路步行街上经常可以看到这样的场景：一个小玩具贩子一声低喝“城管又来了”，附近五六个贩子就会闻声而动，以迅雷之势收起自己的摊子，匆匆钻入熙熙攘攘的人流。等城管队员走远后，他们又会把摊位摆出来叫卖，“我们就是在和城管队员 ‘打游击战’。 ”一名小贩直言不讳。
记者调查后发现，南京东路步行街上对小玩具贩子的整治力度很强，白天每时每刻都有便衣城管在步行街上来回巡逻。
然而，无论是显眼的巡逻车还是混在人丛中的便衣城管队员，对“火眼金睛”的小玩具贩子们来说都不成问题——经过一天四五次的被抓、被罚，一两个星期后，小贩们就能把所有城管队员的长相和身材记个八九不离十。
“干这个最要紧的就是随时保持警惕，叫卖生意的同时还要留心便衣城管，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一名小贩告诉记者。
为了避免被抓，小玩具贩子们也各有各的对策。有些贩子为了方便卖完一批玩具之后再拿货，就把一大袋子小玩具存放在垃圾桶内、长条座椅下方等隐蔽处；有的贩子“刚入行”，不能认全城管队员，因此只能采取“草木皆兵”的策略，每每有中年男子上来问“多少钱一个”时就立刻落荒而逃；有些贩子和别的贩子结成联盟，相互隔开不到五米，各自商定好留心区域，一旦发现疑似便衣城管的人员就立刻通知对方。
城管考虑和民警联手执法
记者从黄浦区城市管理监察大队专门分管南京路步行街的三分队处了解到，城管队员们一直以来都在和这些小玩具贩子们“斗志斗勇”，但这些贩子流动性极强，而且隐蔽起来也很容易，因此非常难以管理。
相关负责人告诉记者，这些玩具贩子的形成有 “历史原因”，“原本这些人中的很多都是外来拾荒者，靠翻捡垃圾筒中的瓶子、易拉罐为生。后来有段时间瓶子、易拉罐等废品收购价下降，一些拾荒者另谋出路，从城隍庙等地进来成批的小玩具贩卖。没想到贩小玩具的收益比拾荒好很多，一传十十传百，这种生财之道就在拾荒者中流行开了。 ”
该负责人对记者表示，由于很多小玩具贩子常年在南京东路“做生意”，而三分队负责在一线执法的也就30多人，因此这些执法队员早就被他们所熟识，“无论穿不穿制服，他们都能远远地从人丛中辨认出城管队员。他们的摊子也很小，卷起来就落荒而逃，非常灵活，这就给我们管理造成了很大的难度。 ”
记者了解到，黄浦城市管理监察大队三分队一直都在和这些小玩具贩子进行“全天候作战”，一线执法队员基本一整天都在南京路上来回转悠。但尽管如此，收效依然甚微。 “我们不会放松整治力度，目前正在考虑是否可以让附近派出所里的民警协助城管队员一起到现场执法，由民警对小玩具贩子进行管理和处罚。 ”该负责人向记者透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