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官★杨竹芳
 |
杨竹芳
（生活新报讯）夜幕降临，昆明市西山区检察院4楼的侦查监督科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总在伴着夜色审查卷宗。“办案没有大小，凡是关乎剥夺他人自由和生命的案件，每一件都是大案。”21年里，她用自己的执著信念，惩治了无数个罪犯，办理了1800多件案件，把每件案子都办成了铁案。
对自己的丈夫，她一次又一次食言，对自己的儿子，她甚至抽不出时间跟他谈心，但她却可以耗费5年的时光，敲开一名失足少年紧闭的心扉。面对嫌疑人的要挟，她没有丝毫畏惧，可是，当失足少年叫她一声“妈妈”时，眼泪却止不住流了下来。她就是批捕南窑“黑老大”蒋家田的女检察官，西山区检察院侦查监督科副科长杨竹芳。今年5月，杨竹芳被授予“昆明市五一劳动奖章”。10月19日，云南省检察院给杨竹芳记个人一等功。
信念
“案子没有大小之分，凡是事关人民群众利益的案子，每一桩、每一件都是大案。”
个头不高、身材微胖，乍看上去，杨竹芳表情严肃，可当休息时和人聊起天来，杨竹芳完全是个和蔼可亲的大姐。21年，对杨竹芳来说，不是一个单纯的数字。这1800多件案子，没有一件错案、没有一件超时限案、没有一件违法违规案，更没有一件被举报或被投诉的案件。
杨竹芳今年43岁，已经在西山区检察院从事侦查监督工作21年了。杨竹芳为什么会选择检察官这个职业？这与她骨子里的那种惩恶扬善的天性是分不开的。“我当时特别羡慕那些执法人员！”杨竹芳小时候在马街附近读书，那时候，马街经常会有公审、公判大会，她总是一有机会就跑去看。从那时起，杨竹芳就立志，长大后也要当一名执法人员。1988年，杨竹芳从云南政法专科学院毕业，随后进入了西山区检察院侦查监督科，主要负责刑事案件的审查批捕工作。当年7月底，杨竹芳第一次参与办案，在她的印象里，那个让她险些出错的案子，给了她最有价值的经验。
那是一起“麻抢”案，犯罪嫌疑人姓刘。该案有被害人的证言，而且药店也证明确实把安眠药卖给了刘某，杨竹芳觉得，可以对刘某进行批捕，但当时的科长王嘉喜却提出不对刘某进行批捕，他认为所有的证据并没有形成一条证据链。老科长说，这个案子虽然只是一个小抢劫案，但如果批捕工作做得不够细致，出现错批的情况，嫌疑人很可能要在看守所里度日如年，这对他和他的家庭来说，“就是天大的事情”。
杨竹芳说，她当时特别庆幸有这样细心的好领导，从那时起，她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人的自由和尊严是最重要的。”批捕工作，人命关天，批捕与否直接影响到一个人一生的命运。自此之后，她就时刻提醒自己，并且在今后办案的过程中真正地做到了：“案子没有大小之分，凡是事关人民群众利益的案子，凡是剥夺他人自由与生命的案子，每一桩、每一件都是大案。”
 |
在云南大学法学院讲课
智慧
“每办理一起案子，都是一次挑战，这不仅仅体现在时间上，更体现在对案件的不断分析、琢磨上。”
“我之所以热爱这份工作，是因为它具有无限的挑战性。”积累起了更多的工作经验后，杨竹芳发现，每办理一起案子，都是一次严酷的挑战，这不仅仅体现在时间上，更体现在对案件的不断分析、琢磨上。2004年，杨竹芳与同事办理了一起故意杀人案，办案过程中，她用自己的智慧和经验，找出了真正的杀人者。
当时，警方以涉嫌故意伤害对投案自首的犯罪嫌疑人周某进行了刑拘。周某称，因自己受不了丈夫的长期虐待，便用钢管将丈夫打死在床上。然而，杨竹芳在翻阅卷宗时却发现了诸多疑点，犯罪嫌疑人称是在床上将丈夫杀死的，可为什么院子的墙上会有大量血迹，床上仅有少量的血迹？“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犯罪的第一现场在院子里。”
看到杀人的凶器时，杨竹芳吃了一惊，杀人的钢管已经严重地变形了。一个身高只有一米五几的瘦小女人，怎么能有这么大的力气？而她在将一名身高一米八几的男人打死后，还能将尸体转移到床上？带着这些疑问，杨竹芳立即赶到案发现场，进行了认真勘查。“一定还有另一名嫌疑人！”随即，杨竹芳再次提审嫌疑人，而犯罪嫌疑人仍一口咬定此事是她一人所为。“我知道她有一个成年的儿子，是不是看到母亲被虐待，儿子一怒之下动手杀了父亲呢？”就在公安机关四处寻找周某儿子下落的时候，他却主动投案自首。据其交代，父亲长期虐待母亲，他为此事一直怀恨在心。事发当天，他一怒之下，用钢管将父亲打死。母亲疼儿心切，于是“自首”替儿子顶罪。最终，周某因涉嫌包庇罪，她的儿子因涉嫌故意杀人罪双双入狱。
案子是结了，但杨竹芳心里却是另外一番滋味。“我能理解作为一名女性，她所承受的家庭暴力和不幸，也能理解她为了保护儿子，替儿子顶罪的良苦用心，但感情不能成为践踏法律尊严的借口。”
胆量
“被威胁说不怕是假的，但是他触犯了法律，我无愧于任何人，我是为老百姓说话的检察官。”
[1]
作为一名检察官，得时常和犯罪嫌疑人打交道。为了确保案件批捕的准确性，杨竹芳经常要与嫌疑人进行周旋，以寻找案件的突破口，每每看到这样有胆识、有魄力的检察官，嫌疑人心里不免害怕。“没想到这个女检察官胆子这么大！我服了。”说这句话的人，是一名涉嫌强奸的犯罪嫌疑人，也是一名印刷包装厂的老板。
2005年8月14日，杨竹芳办理了一起强奸案，犯罪嫌疑人将员工侯某以去给他人送月饼为由骗到家里实施暴力，意欲强奸，因侯某挣脱跑到阳台呼救而未能得逞。由于侦查机关未提取到关键物证，犯罪嫌疑人被刑事拘留后，对被指控涉嫌强奸的犯罪事实矢口否认。
“他当时态度非常嚣张，除了不承认意图强奸外，还声称侯某对他进行色诱，还敲诈他3万元。”在与侯某交谈后，杨竹芳意识到，嫌疑人明显是在说谎，该如何找到至关重要的证据呢？
在随后的审讯中，犯罪嫌疑人还指着杨竹芳威胁道：“如果你整不下我来，我一出去就要你的命！”这期间，犯罪嫌疑人的家属也在四处活动，杨竹芳还接到了朋友的说情电话。然而为了帮受害人讨回公道，将犯罪嫌疑人绳之以法，杨竹芳发誓一定要找到证据。经过多次与侯某交谈，杨竹芳得知，犯罪嫌疑人的妻子曾多次威胁侯某，而案发时，侯某的内衣裤都被扯烂了。随即，杨竹芳建议侦查机关重新对嫌疑人的房间进行搜查，并在其衣柜里找到了受害人被撕烂的内衣裤。当宣布逮捕决定时，嫌疑人没了嚣张的气焰。
针对这起案子，杨竹芳说：“被威胁说不怕是假的，但是他触犯了法律，而我在公正地办理案件，无愧于任何人，我是为老百姓说话的检察官。”
魄力
“我一方面考虑到这样运输制毒物品却不受法律约束，确实是不行的；另一方面，也担心一旦批错了，会给国家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失。”
 |
桌上堆满了卷宗
为了分析每一起案件，分析案件的构成和犯罪因素，杨竹芳除了每天看卷宗外，还要做笔记。她保存着9本厚厚的本子，上边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她对每一起案件的分析。
杨竹芳说，案件没有一成不变的，她知道，只有自己不断地学习，才能解决不断出现的新问题。
在今年1月7日办理的一起毒品案件中，杨竹芳意识到：“新法颁布的速度，永远也赶不上实践中出现的新问题。”受他人之托，嫌疑人丁某从宁夏带了5070克麻黄碱到昆明，后被民警抓获，公安机关以丁某涉嫌运输毒品罪提请批准逮捕。案卷交到杨竹芳手上，从表面上看，这起案件人证物证确凿，批捕似乎理所当然。但经过进一步分析，杨竹芳发现，麻黄碱只能被认定为制毒物品，涉及麻黄碱的罪名只有刑法第350条规定的“走私制毒物品罪、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杨竹芳认为，犯罪嫌疑人的行为不符合运输毒品罪的构成要件，也不符合走私制毒物品罪、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的特征，只能认定为一个运输制毒物品的行为。因此，她作出了不予批捕的决定。
随后，杨竹芳主动找到办案民警，详细地阐述了不予批捕的理由。办案民警对她心悦诚服，最后还联合杨竹芳，向上级机关提出立法建议。“我一方面考虑到这样运输制毒物品却不受法律约束，确实是不行的；另一方面，也担心一旦批错了，会给国家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失。”杨竹芳说。
由于工作上的出色表现，2008年，最高检侦监厅发出了向杨竹芳同志学习的通知。中央领导还批示：“时代呼唤这样的好检察官、人民需要这样的好检察官”。
今年5月，杨竹芳被授予“昆明市五一劳动奖章”。10月19日，云南省检察院给杨竹芳记个人一等功。
柔情
 |
审讯犯罪嫌疑人 本组图片 首席记者 刘凯达 摄
今年1月份，杨竹芳再次到监狱看望徐某，徐某也终于说出了“谢谢”这两个字，这是杨竹芳用她的真心花5年时间换来的。
“我坚信刑法的目的不是惩罚，而是教育。”在西山区检察院里，有一个未成年人犯罪问题法律诊所，这是西山区检察院与云南大学共同合作成立的。诊所自2003年成立以来，作为专门办理未成年人案件的负责人，杨竹芳多了份母性的柔情。“孩子是父母的希望，要是孩子出了事，这个家庭很可能就破裂了！”杨竹芳接手未成年人的案子时，特别地谨慎。
“这么多年来，我多了许多儿女，他们都亲切地称呼我为检察官妈妈，那是我最幸福的时刻。”2004年的那起案子在杨竹芳心里一直挥之不去。一名17岁的在校学生，在马上就要高考的时候在家里自己创作小说，母亲发现后，将他的手稿撕了，而外婆又把手稿当废品卖了。随后，徐某竟残忍地将母亲和外婆杀害，而他竟然在陈尸的家里，生活了一个月。
“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徐某的表情非常镇定。”杨竹芳说，当她读完徐某留在墙上的一首诗后，她读懂了徐某的冷漠和残忍。案件报捕后，两天内，杨竹芳便对嫌疑人进行了批捕。然而，回到家后，杨竹芳却怎么也睡不着，他为什么会对自己的亲生母亲下此毒手？怎样才能挽救他呢？随后，杨竹芳立即将徐某列为帮教对象。
“起初，他根本不理我们。”杨竹芳没有放弃，她知道这个孩子爱好文学，于是就和他谈文学。杨竹芳还买了《感悟》等一些书送到看守所里，慢慢地，徐某也不再排斥杨竹芳。今年1月份，杨竹芳再次到监狱看望徐某，徐某也终于说出了“谢谢”这两个字，这是杨竹芳用她的真心花5年时间换来的。
在给杨竹芳的信里，徐某亲切地称呼杨竹芳为妈妈，并表示，非常悔恨自己以前的行为，一定要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承诺
“如果我今天死不了，以后，我一定要对家人和儿子多尽一点责任。”“那一刻，我知道在出事的一霎那自己对家人的承诺没办法兑现了。”
2004年，昆明市重新进行了行政区域划分，西山区检察院需要办理的案件比以前翻了几倍，在批捕期限7天不变的情况下，对于当时只有6名检察官的科室来说，每个人的承办任务都大幅增加了，案件多的时候，光卷宗就有几十本。他们每个人一年要办一百多个案子。而杨竹芳办案最多的一年，办理了248个案子。
2003年的一天，忙碌了一天的杨竹芳刚刚躺下，就接到了公安机关要求提前介入的电话，她立即赶到案发现场。在现场一直忙到凌晨6时，她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开车回家，可车行驶到一个岔路口时，一辆逆行的大货车迎面向杨竹芳驾驶的微型车撞了过来。“被撞的那一霎那，我首先想到的是，我儿子该怎么办？”杨竹芳在心中默默地祈祷：“如果我今天死不了，以后，我一定要对家人和儿子多尽一点责任。”杨竹芳被卡在车里40分钟才被救出。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她哭！”西山区检察院李锦源副检察长说，杨竹芳出事后，他立即赶到了医院，那次，是他第一次看见杨竹芳柔弱的一面。领导“命令”她在医院要静下心休息，然而3天之后，杨竹芳却悄然出现在检察院的办公室里。“那一刻，我知道在出事的一霎那自己对家人的承诺没办法兑现了。”看到战友们那一双双充满紧张、关切的眼睛，杨竹芳告诉大家，伤可以慢慢养，但要做的工作拖一天都不行。
“一天不办案，浑身不舒服。”从那一天开始，杨竹芳给自己作了这个总结。她说，起初热爱检察事业，是因为被它的挑战性深深地吸引住了，而现在，办案子已经成了她生活中的习惯。（ 生活新报 记者 苑晓辉）
“为了我，她第一次请了半天假”
杨竹芳也是个普通的女性，她也有自己的家庭，工作上付出太多，难免冷落了家人，但无论再忙，她仍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对丈夫和儿子进行弥补。这么多年来，段建民也一直在背后默默地支持着妻子。10月23日，全国多家媒体把镜头对准了杨竹芳，而在她的身旁，有一个拄着双拐的人，他就是杨竹芳的丈夫段建民。
 |
只要一闲下来，杨竹芳就会为丈夫段建明按摩
笑话“把家务分成一三五、二四六来干”
段建民是徐霞客小学的一名教师，他和杨竹芳结婚20年了，在他的眼里，优秀的检察官杨竹芳，算合格的妻子吗？
“你们是自由恋爱吗？当时喜欢杨老师哪点？”段老师是个很老实，也有些小幽默的人。他瞄了一眼妻子，悄悄地告诉大家：“别看她现在胖了，以前瘦的时候很好看的，这是第一印象，其实接触后，最吸引我的是她的善良和率直的个性。”
段老师说，他比妻子大6岁，结婚后，两人还是会因为小事吵嘴。“那时候年轻，想法简单，她总是下班后不回家，不是在躲避家务吧？”段老师说，他们还曾为此闹过笑话，把家务分成一三五、二四六来干，开始的时候，杨竹芳还是遵守的，可没过几天，她就开始加班，或又到监狱提审犯人去了。妻子回不来，他只好把活干了，把饭做了，最后，所有的家务又变成他的了。段老师回忆说，那时看到妻子整天加班，他很不理解，“有时候，我就会生气地说，怎么总是你加班，就不能和别人换换？”段老师说，在一次检察院的内部聚餐活动上，他发现，妻子单位上的同事，都和她非常亲切，大家都叫她杨大姐，看见大伙对妻子的尊敬，从那一刻开始，她理解了妻子。
段老师说，妻子的工作压力非常大，经常睡到半夜突然起身去忙工作。妻子有时候脾气还很大，经常发火。“你的工作是你的事情，为什么拿我撒气！”说到这里，段老师笑了，他说，回过头来想一想，他还是能理解妻子的，“发发脾气，也是一种释放压力的办法。”
车祸“为了我，她第一次请了半天假”
2008年5月30日，段老师在下班途中遭遇车祸，导致两条腿粉碎性骨折。“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她就在床边，眼巴巴地看着我，看着她憔悴的样子，我心里很难受……”家人告诉段老师，当他在手术室里抢救的时候，杨竹芳就这样“傻傻”地在走廊里整整呆了十几个小时，一天里，医院下了两次病危通知，杨竹芳的精神都快要崩溃了，她就一直坐在那里无助地哭……“我后来知道，为了我，她第一次请了半天假。”段老师说。
“那些日子很难熬，她整宿地睡不好觉，而我常常疼得想撕心裂肺地叫……”从医生那里，段老师知道自己的伤情很严重，麻药劲过后，腿疼得他浑身冒汗，每当这个时候，杨竹芳就扶着段老师的伤腿掉眼泪。段老师的伤情稳定后，医院准许他出院回家。“回到家后，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作为一个男人，每天要让妻子翻身、洗脸、服侍大小便，男人的自尊心时刻影响着段老师的情绪。那个时候，杨竹芳总是6点钟就起床，服侍丈夫，给丈夫做好饭后，就急匆匆地上班去了。
“动也动不了，吃也吃不上，我有时候又急又气……”每到吃午饭的时候，段老师总是盼着杨竹芳能早点回来，可是有时候，她却没法回来给丈夫做饭，段老师饿得不行，只能就着茶几上的茶水，吃几口桌子上的饼干，心里的委屈一瞬间涌上来。晚上，杨竹芳回家了，段老师动不动就和杨竹芳闹别扭。
“后来身体稍稍有点力气了，见她中午还是没能赶回来，我就自己费力地将身体挪到轮椅上，自己煮点面来吃。”段老师说，那段时间，他对妻子有些怨气。可妻子每天晚上回家，总是尽可能地给段老师做些可口的饭菜，放点舒心的音乐，给他按摩、泡脚，慢慢地，段老师的情绪好了很多。后来，从杨竹芳的同事那里，段老师知道，妻子的压力很大，不但家里的重担全部落在她一个人的身上，单位里几个大案子都需要她亲自来办，单是嫌疑人就有几十名。
“如果我还增加她的负担，不理解她，你说她该有多难！”后来，为了减少大小便的次数，段老师就忍着少吃、少喝，体重从出事前的60公斤，一直降到40公斤。有一天，看见忙碌了一天的妻子一回家就走进厨房，时不时地给自己捶捶背、转动几下脖子，段老师心里很疼，“我知道你工作忙，别牵挂家里，我没事……”吃饭的时候，段老师这样对妻子说。“当我抬头看她的时候，她低着头，眼圈已经红了……”9个月后，段老师的右腿终于能够着地了。后来，在聊起“往事”的时候，段老师才知道，妻子那个时候承受了很大的压力，时常一个人偷偷地哭……
玫瑰“5块钱这么贵，还不如买肉吃呢”
如今，夫妻俩的感情更深了，杨竹芳也会表扬段老师，她说，要不是段老师的理解和支持，她是没有办法全身心地投入到打黑除恶的斗争中去的。前段时间，公安机关抓获了盘踞在南窑附近的蒋家田黑恶势力团伙的骨干成员，西山区检察院对辖区部分犯罪嫌疑人进行审查批捕，杨竹芳则带领侦监科办案骨干多次提前介入此案，引导公安机关收集证据。最后，杨竹芳在极短的时间内，以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贩卖毒品、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罪名，批捕了犯罪团伙中的蒋家田、熊某等15名犯罪嫌疑人。
以一个丈夫的眼光来看，除了没空和家人团聚、经常很晚回家之外，作为一个妻子，杨竹芳是贤惠的。段老师说，杨竹芳做饭非常好吃，而且麻利。此外，杨竹芳还特别孝顺。段老师的母亲瘫痪在床的时候，一直是杨竹芳伺候着。“她一点也不嫌脏，看着婆婆痛苦，她非常心疼。”
段老师的右手上戴着一枚闪闪发光的戒指，这是去年5月8日，段老师过生日时妻子送给他的，妻子的细心让他非常感动。段老师自己评价说，他和妻子都是介于浪漫与不浪漫之间的人，“5块钱这么贵，还不如买肉吃呢！”10年前的情人节，段老师曾送给杨竹芳一朵玫瑰花，当时，杨竹芳脸上充满了惊喜，可嘴里却这么说。
“她也是个普通的女人，她也爱美，但是，这么多年，她没给自己买过一件贵的衣服，我知道，她舍不得……”在丈夫的眼里，女检察官杨竹芳，就是这样一个敬业、朴实、孝顺、节俭、坚强的女人……
工作中，杨竹芳就是这样一个朴实无华的人，她兢兢业业地干着工作，用心去办每一个案子，她是个真正有思想的检察官，件件铁案，都是她辛劳与智慧的结晶，苦过、累过，她却从未抱怨过，都说她是平凡的，可正是这种平凡孕育了伟大。
在昆明，在西山脚下，当夜幕降临，当人们都在休息的时候，西山区检察院里，仍会有个女检察官为了他人的自由和尊严挑灯夜战，她就是杨竹芳，她就是这样一个人。
■新报对话
儿子：“妈妈的事业很伟大”
 |
杨竹芳一直在尽最大的努力补偿丈夫和儿子 本组图片 首席记者 刘凯达 摄
杨竹芳用她的真情，感化和挽救了无数个失足少年，然而，她却抽不出时间照顾儿子的学习，在杨竹芳的内心深处，儿子没能接受更高的教育，一直是她最大的遗憾。
新报：你和妈妈的感情如何？
杨竹芳儿子：小的时候对她很不理解，她时常不在家，我时常埋怨她对待犯人比对我都好。长大了，也能理解人了，我知道妈妈的事业是很伟大的。
新报：你妈妈平时脾气好不好？
杨竹芳的儿子：她对我要求还是很严的，她也望子成龙，只是没有时间管我，可能见到我的时候，会把在内心里积攒的话一块说出来，在我听来，有些好好教育的话，也变成数落我的话了。
新报：我听说你现在在读中专，这和母亲没时间管你有没有关系？
杨竹芳的儿子：我现在已经快中专毕业了，也找到了实习单位，因为我没能上高中，父母心里一直过意不去。其实，父母没时间管我确实是一方面原因，我自身也有一定的原因，早点找份工作，也可以让父母少操心。
生活新报 记者 苑晓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