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位世纪大师西安登坛读佛(图)
华商报
本报讯(记者 张小刚 周艳涛)玄奘法师取经的路线到底咋走?西安在佛教史上的地位到底如何?当代人又能从佛学中汲取哪些精髓?……在昨日举行的“长安佛教世纪论坛”上,8位世纪大师在西安登坛读“佛”,从不同角度畅论长安佛教,与来自全国各地的200余专家学者一起分享佛学的智慧。
许嘉璐
玄奘身上有许多现代人要学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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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奘虽已离开1400多年,但当代人仍然可以从他的一生中受到启发和鞭策。”全国人大常委会原副委员长许嘉璐昨日在论坛上做了专题报告。他说,1400年前,玄奘在西安完成他的佛教经典翻译,而当代人研究他的作品以及他不平凡的一生,就是要从中汲取营养,为当下所用。
许嘉璐指出,玄奘舍身求法、以身殉道的背后,是“无我”的求索精神和“无量大悲”的胸怀,这种精神不只对出家人,对在家人,乃至整个社会都有极大的感召力。他认为,对物质的过分追求遮蔽了现代人的心灵,“应多培养平常心、平等心,引导人们众善奉行。”许嘉璐指出,宗教也许不能解决大千世界的一切问题,但在发展经济和个人的发展上,寻求到一种合适的平衡之度,是各种人类文明的共同责任。
冯其庸
83岁高龄西域寻玄奘取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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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民大学国学院原院长冯其庸教授是唯一一个坐在座位上演讲的,今年87岁的他,因身体原因被主持人张岂之教授“特许”坐着演讲。在演讲中,他还与听众分享了他83岁高龄时,前往西域寻访玄奘取经之路的见闻和感受。“玄奘法师取经路线的探索,是有其深厚的学术内涵的,光靠文献的记载而不作实地的调查考察,更不能弄清问题。”正因为如此,冯其庸教授前后数次前往西域,2005年,已经83岁的他踏上寻访罗布泊、楼兰之行,当时,当地陪同人员担心他的健康问题劝他放弃,但老人依然坚持前往,经过实地调查,证实了玄奘从于阗东归的路线。
冯其庸指出,玄奘出玉门关是唐玉门关,其地址是在近安西的双塔堡,现在已被埋入水库。但玄奘回归所进的玉门关,却是现今矗立在沙漠里的与汉长安城连成一体的汉玉门关,这是张骞通西域的古道,也是从西域回归的必经之道。
方立天
长安佛教是佛教史一大奇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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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民大学佛教与宗教理论研究所所长方立天教授认为,自汉代传入佛教以来,长安佛教伴随着历史的变迁而日趋兴盛,至隋唐时,更是鼎盛,成为中国佛教发展史上的一大奇观。他指出,探讨汉唐长安佛教这一宏伟而又罕见的历史景象,有着重要的文化意义。
方立天教授说,隋唐时代是中国佛教的大成时期,而作为当时首都的长安,自然而然成为中国佛教的核心地区,成为僧才聚集、经典翻译、宗派创立、佛教弘传和文化交流的五大主要中心。他指出,长安佛教推动了中国佛教,尤其是中国化佛教的发展,同时推动了中国佛教文化的发展。
“佛教还推动了长安成为国际化大都市。”方立天说,隋唐长安佛教兴盛时期,拥有数以百计的寺院和数以万计的中外僧人,大量多姿多彩的佛教文化活动,使得大量外国僧人云集长安,推动了长安成为屹立东方的国际化大都市。
王尧
构建和谐社会应“从心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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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民族大学藏学研究院名誉院长王尧教授从上世纪50年代就投身西藏佛教研究。
他说,无论是以长安佛教为代表的汉地佛教,还是西藏全民信仰的藏传佛教,都共生于中华文化的大家庭之中,并且为中华民族的发展作出了各自的贡献。
王尧教授说,西藏佛教与长安的渊源,始于文成公主嫁到吐蕃而带去的汉地佛教,而公元11世纪以来,以藏传佛教为代表的藏文化,又不断向内地以汉文化为核心的主流文化靠拢,正是这种持续了近千年的靠拢,使藏文化牢固地成为中华文化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
“我们中国人都用自己的方式接受了佛教,共同生活在一个大家庭里,都要为这个大家庭和谐发展作出贡献。”他认为,现在国家要建设一个和谐社会,各界都应该“从心做起”。
黄心川
西安是中国佛教发展根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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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作为中国当时的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对佛教的发展无疑是起过重要推动作用。”中国社科院研究员黄心川指出,佛教成为中国传统文化的组成部分之一,其重要一点是佛教一定要进入中心地区,而这个中心地区在当时就是长安。
黄心川说,西安也是中国佛教的交流研究中心,佛教的多个宗派在西安都有各自的活动场所,这一点在全国少有。另外,各个宗派都有自己的戒律、法规,且都有源远流长的历史,对佛教的理解、弘扬佛学,都是以西安为中心。“西安保存了大量的佛教历史、文献等,中华文明从这里开始,也从这里发展。”他指出,这次佛学研讨会安排在西安非常有意义。中国佛教的文化发展,西安是一个根基地。
楼宇烈
长安佛教具有标志性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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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大学教授楼宇烈认为,长安佛教在过去曾经是中国佛教的发源地,现在也是世界佛教的中心地,具有标志性的地位。
佛教传入中国,而且逐渐能成为中国传统文化的一个有机组成部分,长安这个地区佛教的发展演变起着关键的作用。楼宇烈说,就佛经翻译的译场来讲,从鸠摩罗什到玄奘再到不空,三大译场都在长安;就宗派发展来讲,长安不仅有六宗祖庭,而且也有很多学派的发源地,在中国佛教历史上始终处于核心的地位。长安佛教未来的发展,就是要充分地挖掘各个宗派的资源,“佛教能不能在长安重现它的色彩斑斓、百花齐放这样一个情景,关键在于各宗各派的融通,并在融通中怎样保持各自的特色,这也是最难的事情。”
杨曾文
长安曾是佛教传译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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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社科院研究员杨曾文指出,佛教是中国传统文化的组成部分,对丰富和发展中华民族的文化,铸造民族的共同心理和形成民族的强大凝聚力,都有过重要贡献。而长安作为佛教传入中国的重要地域之一,是推动中国与亚洲各国佛教交流的中心。
杨曾文介绍,唐时在长安设立国家译场,从唐初到唐德宗贞元十六年,共译经435部2476卷,唐代盛世文化的标志之一就包括佛教的译经事业。“大量的佛经翻译出来,实际上佛经和佛教都是一种文化的载体,这不仅包括宗教,而且把其他如人文、文史、天文、医学等都通过佛经翻译传到了中国。”他指出,而佛经的翻译,在隋唐这两个时代已经把长安作为了传译中心。
赵馥洁
儒释道的价值观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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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省社会科学联合会主席赵馥洁指出,佛教价值观在隋唐价值观念格局中有着重要位置,“在儒释道鼎立的价值观格局中,儒家的仁义道德价值观仍然是中心,但佛家、道家的价值观也处于重要位置。”“如果说儒家支撑的是道德世界和功业世界,佛教则是精神世界的主要支撑点。”赵馥洁说,在隋唐时代,佛教崇尚的超越的精神自由和平等,给当时社会创造了开放自由的大环境。他认为,盛于隋唐并对中华文化产生深远影响的儒释道的价值观念综合,大大开阔了人们的价值视野,拓展了人们价值追求和价值创造的领域,从而使价值观念多元交织,价值活动缤纷多姿,价值成果丰富多彩。
历时16个月拍摄 再现一代圣僧取经之路
电影《玄奘大师》西安全球首映
公元628年的秋天,大唐帝国的都城长安,一个僧人走出了城门。他要前往遥远的西方,寻求佛法……历经19年,这位僧人从印度取回了真经,他就是千年一僧——玄奘大师。
昨晚,历时16个月拍摄的大型史诗剧情纪录片《玄奘大师》在西安启动全球首映,再现一代圣僧取经之路,为正在西安举行的文化盛事——“净心慈恩盛世长安”长安佛教学术研讨会奉上了一场如梦如幻的视听盛宴。
电影拷贝赠送大慈恩寺方丈
在首映式上,首先5分钟的电影片花深深吸引了现场的观众,电影《玄奘大师》再现了当年玄奘求经的艰辛与不懈,引来阵阵掌声。导演金铁木还特意将电影的拷贝赠送给大慈恩寺方丈增勤法师。著名歌手许巍在现场演唱的《大乘天》,更是将首映礼推向了高潮。
导演金铁木说,《玄奘大师》由上海电影(集团)公司、北京科学教育电影制片厂、北京水晶石影视动画科技有限公司联合出品,北京科影传媒文化有限公司、北京水晶石以及西安市大慈恩寺联合摄制,首次采用数字技术还原历史上诸多重要场景的真实原貌,数字历史场景复原数量和规模堪称中国纪录片之最。《玄奘大师》延续《圆明园》的风格,投入近200人的制作团队,结合大量的数字特技,努力还原当年玄奘取经的真实历史,展示强大的民族精神。
为了再现玄奘之旅,从2006年开始,摄制组用了16个月的时间进行外景拍摄,除了在国内拍摄外,先后在吉尔吉斯斯坦、乌兹别克斯坦、阿富汗、巴基斯坦、印度、尼泊尔等6个国家进行拍摄,积累了119盘高清磁带,5593分钟的丰富素材。电影首次完整重现玄奘大师西行路线,很多与玄奘大师求经之行相关的珍贵历史遗迹和文化交流资料也首次在银幕上展现。
玄奘精神感动现场观众
在电影《玄奘大师》中,玄奘从长安出发,一路往西,沿着古老的丝绸之路,经过西域、翻越葱岭、横穿中亚的大草原,在荒无人烟的沙漠,玄奘四天五夜没有进水;在风声鹤唳的峡谷,玄奘遭遇强盗;在幽暗阴森的城堡,玄奘被卷入一场谋杀……然而,凭着坚定的毅力和智慧,玄奘终于抵达印度。
在古老的印度,玄奘不仅废寝忘食地学习,而且游历了很多地方。在印度的宗教辩论会上,玄奘取得了史无前例的荣耀。他不仅被尊为佛教大师,而且受到了当时印度最高统治者无上的尊崇。但是,在生命最辉煌的时候,玄奘依然选择了返回故土大唐。
返回大唐之后,玄奘开始了庞大的佛经翻译工作。在此期间,他不仅撰写了“稀世奇书”《大唐西域记》,而且将中国古代经典《道德经》翻译成梵文,传往印度。翻译佛经期间,玄奘在长安的慈恩寺修建了大雁塔。今天,大雁塔已经成为陕西西安的标志。公元664年,玄奘圆寂。玄奘下葬的时候,长安城空巷,百万人护送。大唐的高宗皇帝感叹:“朕失国宝矣。”
电影《玄奘大师》真实再现了当时的场景,也感动着首映式现场每一位观众。据专家介绍,在中国佛教史上,玄奘是继往开来、承前启后的一代宗师,他还是古代世界首屈一指的旅行家,现代探险家的先驱。在人类文化交流史上,玄奘是空前绝后的,他是一座难以逾越的丰碑。今天,玄奘已经成为中印两个大国之间友好的化身。玄奘虽然离我们早去了,但他对理想永不放弃、对信念始终坚持的精神,值得人们永远铭记,也鼓舞着每一个人前进!
另外,据电影总制片人曲向东说,《玄奘大师》将制作电影和电视两种版本,电视版预计在明年上映,将配合中印建交60周年的国家文化交流活动。本报记者 周艳涛
慈恩寺大雄宝殿重修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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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山长老为佛像开光本版图片由本报记者 赵雄韬 实习生 赵晨 摄
10月27日晚,由陕西省民族宗教文化交流协会、陕西省佛教协会主办,西安市佛教协会、西安市大慈恩寺和西安佛教文化研究中心承办,华商报社协办的“净心慈恩盛世长安”长安佛教学术研讨会在西安市大慈恩寺隆重开幕。昨日上午,在西安市大慈恩寺隆重举行大雄宝殿重建落成暨佛像开光仪式,历经两年余时间的重修,大雄宝殿再现辉煌。全国人大常委会原副委员长许嘉璐,陕西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黄玮,还有来自各地的高僧大德、专家学者出席了落成和开光仪式。
1800万重修大雄宝殿
2000多年前,佛教传入中国,而长安则是佛教北传的翻译传播中心,是佛教中国化的发祥地,长安也因此被誉为“佛教的第二故乡”。千年古刹大慈恩寺,乃慈恩宗的祖庭,玄奘法师在这里翻译出了众多经典佛经。
据大慈恩寺监院传相法师介绍,自隋唐至今,大慈恩寺均有过重修,从新中国成立以来,仅整修添建就有六次之多,这也使大慈恩寺辉煌归于唐而又胜于唐。大慈恩寺院内主体建筑原大雄宝殿,则是明成化二年修建,在清同治元年毁于战火,光绪十三年重修,民国二十一年大慈善家朱子桥先生筹资再度整修。但由于当时探地科学技术有限,再加上地壳运动的加剧,自上世纪80年代以来,有日趋坍塌之危,木质构建错位失衡。
为了让大雄宝殿再现辉煌,2004年冬、2005年春,文物、考古、地质、建筑等专家会上论证,共商大雄宝殿重修之策。重修方案经过国家文物局批准后,在2006年底开始动工。2009年春,整个重修工程全部完工,总投资1800余万元。如今,大雄宝殿被修葺得焕然一新,金碧辉煌。大雄宝殿总建筑面积293.75平方米,长23.5米,宽12.5米,高9米。
慈恩印象展重温千年历史
千年慈恩,千年历史。昨日,“大慈恩寺历史记忆图片展”一开展,便引来了众人的关注。千年慈恩由盛到衰,再到今日的辉煌,都体现在照片与记忆中。
公元648-652年,大慈恩寺以及由玄奘法师创建的寺内大雁塔相继在唐代长安建立起来。1300余年的沧桑历史过后,当年雄伟壮观的唐长安城已经不复存在,唯有代表佛教艺术精华的大雁塔依然耸立。它见证了一座伟大帝都的荣辱兴衰,它传承了坚如磐石的玄奘精神,它是大唐长安历史最强劲的符号,也是现代西安城市最具权威的形象标志。
大慈恩寺早期的辉煌与沧桑,如今只能凭借石刻、碑文等文化载体依稀辨认,也留给人们太多的困惑与猜想。《慈恩印象》展出的48张图片,是上海大学艺术研究院罗宏才教授特意从多年收藏的百余幅大慈恩寺及大雁塔历史图片中精心遴选的。每一幅图片,都是历史沧桑一个瞬间的留真。在这些图片中,有20世纪初的残破墙垣,也有后期维修的状况,每幅照片背后都有一个故事,让人重温玄奘精神。“看过这些照片,让人重温了大慈恩寺的历史,重温了当年的辉煌与沧桑。”参观者李小锋说,几乎每一幅图片都能给人以感动,在参观时常会浮现出玄奘当年取经的状况,玄奘历经艰辛,终于取得真经而归,玄奘精神值得人们学习和弘扬。本报记者周艳涛
“美猴王”担当传播“西游文化”重任
昨日上午,在西安大慈恩寺,举行了大雄宝殿重建落成以及佛像开光仪式。《西游记》中孙悟空的扮演者六小龄童接受采访时说,他将在下半生来传播“西游文化”。他说,鉴于他对西安的特殊感情,这次他推掉所有的事务参加长安佛教学术研讨会。从1982年第一次来到西安,如今已有十几次,西安是他的第二故乡。
他告诉记者,早在儿时,父亲就常常和他说起玄奘大师的故事。他的家族四代人前赴后继地在继承、弘扬、发展“西游文化”和猴戏艺术,祖传四代、历经一百年的猴戏艺术也是中国猴文化的缩影。如果没有玄奘大师西天取经的传奇故事,就没有《西游记》这部伟大的世界名著,也就不会产生名扬世界的伟大文学家吴承恩。因此他常常挂在嘴上的一句话就是,感谢时代、感谢生活、感谢吴承恩、感谢《西游记》、感谢玄奘大师西天取经的传奇伟业。
六小龄童表示,《西游记》里面的很多故事都渗透着佛教文化,能感悟到人生的真谛。他透露,今年他写了一本书《六小龄童品西游》,就是讲“西游文化”对现实生活的影响。下个月还将在全国播出50集的电视连续剧《吴承恩与西游记》,是全球首部立体连续剧。剧中由他主演吴承恩和孙悟空两个人物。
他认为,对今天的人们来说,最具现实意义的是所有这些精神都不是物欲的诉求,玄奘之路是对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精神的一种价值追求。玄奘追求的是一种信念,是一种理想,这种理想和信念远远超出了物质利益层面,拼搏进取,坚韧不拔,不屈不挠,永不言败,对于现实生活中的每个人都有借鉴意义。六小龄童说,自己上半生传播中国的猴戏艺术,下半生则致力于传播中国的“西游文化”。艺术就是不断地精进、追求卓越的过程,这与佛法一心一意、锲而不舍的精神同出一辙。本报记者周艳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