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医院称没有过错
精神病人汪福全从精神病医院请假回家过节期间，杀死了原属同一单位的退休老人陈先生，随即被当地警方抓获。记者就该事件进行调查采访时，医院称：“我们没有过错，至于是否有责任，有待于司法部门的进一步认定。”凶手所属单位则称：“原单位早已改制，其职工的所有相关事宜已移交社区管理，与现在的企业无关。”对此，死者家属不禁要问：谁该为这起案件负责呢？
老人洗衣时被刺身亡
10月20日，原滇西纺织印染厂（位于大理市）退休老人陈先生的儿子陈功（化名）致电记者称，他父亲被一名从精神病院请假回家过中秋节的精神病人杀害了。
“9月30日晚上8点，我接到我妹妹从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医院急救室打来的电话，说父亲出事了……我赶到医院后，得知父亲被精神病人汪福全刺了5刀，左肾动脉和尿管被刺穿，前胸中了两刀（刺断了两根肋骨），肚子上还中了一刀。次日凌晨4点30分，我父亲因抢救无效死亡……”见面后，陈功向记者述说了案发前后的过程。
据陈功介绍，陈父今年66岁，是原滇西纺织印染厂的厂医，退休后至案发前一直居住在滇纺厂宿舍区某宿舍楼的5楼。9月30日晚上8点，陈父下楼到厂区公共水龙头清洗衣服时，被恰巧返回宿舍的汪福全用匕首刺伤，不幸身亡。
陈功听汪福全的家人说，案发当天晚上，汪福全在自己位于大理州医院宿舍的父母家里吃了晚饭，看了新闻联播后才一个人离开家的。汪福全发病前是原滇西纺织印染厂的职工，多年来一直在精神病院住院，至今没有结过婚。他在厂里有一间单身宿舍，每逢从精神病院回家，都是回他自己的宿舍里住。
陈功说：“滇西纺织印染厂2007年改制后，厂区已整体出让给开发商。事发前，开发商已开始对该片厂房及住宅区进行拆迁，汪福全的单身宿舍也在拆迁之列。事发当天，我父亲在汪福全单身宿舍门口洗衣服，于是惨遭不幸。”案发当晚，汪福全在自己的单身宿舍里被警方抓获。
精神病医院称无过错
10月22日下午，记者来到陈功所指的精神病院——大理州第二人民医院，张溪、赵健聪两位副书记接受了采访。记者了解到，案发前，汪福全的确是该院的住院患者。
据介绍，汪福全今年51岁，1979年首次发病。1987年2月11日，29岁的汪福全因精神病复发，第四次入住该院。入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重症精神病）。这次入院，一住就住了22年，直至案发前请假离院，回家过中秋节。
张溪说，汪福全多年病情平稳，近两年来，已处于半开放管理状态，每个星期请假出去一次。“全国的精神病院都有请假出院的管理规定。”
据汪福全所在医院的二病区护士长杨丽梅介绍，汪福全目前的病情属于恢复期，其病情平稳，医院做巩固治疗，住在该病区4人间，与同室病人相处和睦，处于该医院半开放的管理状态。前两年曾在洗衣房帮忙，每月可得100多元劳务费。杨护士长说，除了有洁癖，反复洗手外，汪福全近几年没有什么行为异常。刚住院的时候，汪福全曾出现过病情反复，后来已经逐步恢复社会功能。由于住院时间太长，至案发前，汪福全的住院病历已累计达一米多高。
“在这种状态下，医院规定病人是允许请假回家的。但是必须符合3个条件：病人提出申请、监护人同意、主管医生同意。就汪福全这次请假回家，我们医院是完全按照相关规定履行审批手续的。”张溪说：“9月30日，汪福全是在向医院递交了家属签字的《请假告知书》后，由其家属接回去的。”
“那么，就汪福全这次在住院请假回家期间引发了人命案，贵医院认为有无责任？”记者问。
张溪说：“我认为我们没有过错。在法律层面上，我们没有责任。但从人情层面上，我们也很意外。这是医院成立30年来出现的首例住院病人外出杀人事件，是个特例。”张溪表示，所有重症精神病人都有暴力因素。这是一起刑事案件，应该由相关部门来处理。司法部门判定什么，我们就认什么。“医院不是保险箱，而是有风险的，所以病人入院时，医院都要求和家属签署相关协议，医院对病人只提供诊疗服务。”“入院时签订的《住院协议书》上已写明，跌伤、自伤、自杀、出走、伤及他人，属非医疗事故，医院不承担责任。”“我们没有对病人的监护权，也没有人赋予我们这个权利。”
死者原单位已经改制
记者按照他人提供的“滇纺厂老总”宅电进行联系，电话接通后该领导告诉记者，原滇纺厂早已改制，滇纺厂所有人事关系都已移交社区管理，现在的企业是重新组建的。也就是说，汪福全的暴力行为及陈先生的死亡，都已经和现在的企业无关。
精神病人引发公共安全思考
据赵健聪介绍，目前整个大理州有3万多名精神病患者，治疗率却不足1/3。这些患者对全社会的公共安全是一个极大的隐患。
据介绍，经大理州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的刑事案件，仅今年1月至10月就多达20多起。如大理市凤仪镇一精神病患者连杀两人后，还提着人头在大街上跑……
目前，警方正在对汪福全进行精神鉴定，鉴定其在实施暴力行为时，是否处于发病状态。
记者 秦蒙琳 （春城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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