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心坚如钢的镇党委书记(图)
华商报
![]() |
刘刚(右)很容易和村民相处,村民很喜欢他的这种亲和力
![]() |
移民搬迁后,村民居住条件大为改善
在志丹县杏河镇刘刚的案头上摆放着一头雄赳赳的工艺牛,底座上写着“群众信赖的贴心人”。这是来自白于山区的淳朴农民发自内心的感激。
在任杏河镇党委书记的8年时间内,刘刚带领“最寂寞的村庄”——牛咀沟、唐家河村整村移民;让“悬崖上的村庄”——狼岔咀村告别悬崖……杏河镇18个行政村村村修路、打井、造田、建设新农村……
没水没电的“寂寞村庄”
“任老汉的光景(日子)让人心疼!”2002年,刚刚上任的杏河镇党委书记刘刚,将辖区内18个行政村91个自然村全部走了一遍后,被村民任宏德的苦日子所震撼。
任宏德家住牛咀沟自然村。这个只有十几户人家的村子,位于白于山区深处几个向阳的山梁上,窄窄的进山道路和村民世代耕种的土地都在对面山坡。两山间隔最近处不足2米,却深达数十丈,两边都是齐茬的红石崖,一条小河蜿蜒流动,村里人畜用水都来自这条小河。每天一大早,村民们下河挑水,然后回到悬崖上的家。村子里还没有电,路窄得连架子车都过不去。
与世隔绝的现状,让村民们很难自给自足。村民牛进平说,他家每日三餐都是黄米饭,菜一般都是用土豆和白菜等熬成的“和菜饭”。而任宏德家更穷,他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有些智障,因此乡亲们更不愿和他家来往。几年前,一个新闻采访团在穿越白于山区时,发现了这个小山村,由于其条件艰苦,与世隔绝,被记者们称为“最寂寞的村庄”。
此外,该镇还有个名叫狼岔咀的村子,被称为“悬崖上的村庄”。刘刚说,他第一次看见狼岔咀时想起了乌鸦,“居住环境太差,人像乌鸦一样住在崖边上,要啥没啥。”长期的交通闭塞,让村民们养成了农闲酗酒的习惯,5元钱一瓶的白酒,几个男人喝上一下午,酩酊大醉后继续过着贫困的日子。
米老庄村则被称为光棍村,这个不到2000人的村子,有42个大龄男子未婚。其实,杏河镇所有的91个自然村,个个生存环境都差,面临的共同难题是:道路不通、吃水困难、住房不安全、收入甚微……
走完91个自然村,刘刚一连多日夜不能寐。他眼前始终萦绕着被贫困折磨的乡亲们。在社会文明高度发展的今天,改变山里民众的生活,是他这样一群基层干部义不容辞的责任。“一定要让大家生活好起来!”他暗自下定决心。
摔死7人的山涧修通公路
最让刘刚不能忘却的是,一个村民曾面无表情地告诉他,“几年来,门前这条石崖边的小路上,共摔下去8个人,7个死了,一个掉进泥潭中,结果还是重伤。”说这话的村民是狼岔咀村人。
在村民眼中,人或牲口掉下悬崖已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因为“年年都在发生,所以见多不怪”。但刘刚的心却被7个过早离去的生命深深刺痛,“就算再难,也要把路打通,让老百姓开开心心出门,平平安安回家。”
2002年底,杏河镇开始大规模修路,刘刚制定了切实可行的步骤,“从无到有,由窄到宽,先通后畅,达标上等”。为了这一目标,他多方筹集资金,并发动村民捐资出力,修路运动搞得轰轰烈烈。“最寂寞的村庄”地形险要,修路异常困难。新修的砂石路犹如秦直道一样,一路堑山堙谷,穿越沟壑直达村里。从此,不但驴车能进村,就连汽车也能开进来,“一段4公里的农村砂石路花掉了300万元,这种天价低等级路也只有刘刚敢干。”杏河镇一名干部说。“悬崖上的村庄”修路更加复杂,刘刚带人研究了很多办法,最终还是决定把村民移到山梁上,再绕山脊修路,这样更为简便一些。去年,该村的通村公路也打通了。
8年来,杏河镇新修砂石路170公里、通村柏油路109公里,完成了杏河大桥至杏河镇二级公路改建工程。如今,白于山区的18个行政村村村通了公路,交通的便利,也让这些闭塞的村落了解到了外界的信息。
“小屁事”换来千万家安居
修路仅仅是刘刚施政的第一步,“安居才能乐业,必须解决大家住的问题,让村民们无后顾之忧,有窝才能安心生产和工作。”
安居工程的第一步就是把分散居住在山里的村民收拢起来,统一规划建设,统一标准步骤,将农田、道路、通讯、排水等8大配套设施集中实施。该工程从2005年开始,比国家2006年正式提出新农村建设的时间早了一年。
刘刚在安居工程中,充当了太多的角色。为了省规划设计费用,他利用自己的日常生活积累,自己设计布局,设计楼房,之后再请专业人士指点。在施工期间,他又充当技术员,安排乡镇干部现场督促,一定要把好质量关。
干部王刚说,自己的名字虽然与刘刚只一字之差,但自己的“钢”不如刘刚的“钢”硬。让他一辈子不能忘记的是那次“白灰事件”。当时,王刚负责一个村的新农村建设,其中有一名村民因家境困难买不起白灰,就把油矿废弃的白灰弄回来处理地基。此事被巡查的刘刚发现,他生气地告诉村民,“一辈子就修一次房,你糊弄房子一时,房子糊弄你一生。”村民不理解他,怨他“小屁事也管”。刘刚说:“虽然给你盖房,我也不能看着有质量隐患而不管。”于是,双方顶起牛来,刘刚严令王刚,“他不换白灰就不许盖房”。
其实,只要有村子建新房,刘刚几乎天天去看,一有问题就指出来,谁不改正就让谁停工。这个办法非常有效,截至目前,杏河镇的所有新建房屋,没有一个出现质量问题。
“移民搬迁是为了解决最困难群众的生活问题,在搬迁时不能让困难群众掉队,一定得让日子最苦的人享受到政策的温暖。”刘刚常常这样教育自己和干部。“最寂寞的村庄”村民任宏德没钱买楼板,为解决这一难题,刘刚想了很多办法,最后了解到乡小学改建校舍能拆下一批旧楼板,于是他带人小心翼翼地拆下,并找车运给任宏德。牛寨村的牛怀银上肢残疾,已失去了劳动能力,刘刚多方协调后由政府给他补贴2万元建房款。
500米深井找到了自来水
吃水难始终是白于山区人最头疼的大事。生活在寺蒿村、茨塔坪的村民更加可怜,他们每天黎明就起床,赶上毛驴下到山下的小河里取水,因为山大沟深,取一趟水得花四五个小时。“没水不但不能发展经济,而且占用了大量主要劳动力,村子经济发展更别提了”。解决吃水问题与安居工程几乎同时启动。由于地表水不但量少而且污染严重,打深水井成了惟一选择。刘刚一边帮村民自筹资金,一边申请国家项目投资,向世界银行贷款,必要的情况下动用石油征地款。最深的一口井在“悬崖上的村庄”打成,这口井深达500余米,水质甘甜,一举解决了全村人的饮水难题。截至目前,光饮水工程杏河镇就投入了1000余万元,打了100多口机井,使杏河镇成为白于山区第一个完全解决人畜饮水困难的乡镇。
心里着急“村民如何致富”
杏河镇的成年人都记得那次轰轰烈烈的“千人领粮大会”。那时刘刚刚到任不久,由于连年植树造林效果不理想,群众退耕还林积极性不高,“千人领粮大会”也就顺势产生。刘刚告诉各村,在同一时间内到指定地点领粮(退耕还林补偿),这一举动立刻调动起群众的积极性,“政府能兑现退耕还林承诺,而且能公开公平地兑付”。于是第二年,大伙都动手栽树,刘刚也适时提出了成活率的要求。
为检查植树造林的效果,他只身一人身穿迷彩服,脖子上挂个望远镜就钻进了白于山区。“我能随便说出任何一个村子的任何一处山坡上的树种和长势。”就在刘刚这种拼命三郎式的紧抓下,杏河镇能种树的地方都种上了树,以至于“近几年已无地可种树”。
刘刚说,每当自己站在山峁上看着郁郁葱葱的陕北大地时,心里还是为老百姓着急——“我还没有找到让群众迅速致富的好办法。”刘刚所说的实际上是一个地区的主导产业是什么,是否明晰,是否具有可操作性的问题。尽管他尝试了诸如杂粮、苹果、劳务输出等办法,但均感觉还不是最好,“我正在摸索,希望能有所发现。”本报记者 王卫平 文/图
刘刚简历
刘刚,男,汉族,1965年12
月生,中共党员,大学文化,现任志丹县杏河镇党委书记。1985年起开始从事乡镇工作。
杏河镇2006年被省上授予卫生乡镇;2006年获得全国全民健身活动先进单位;2007年被省委命名为全省文明乡镇;同年杏河镇党委被志丹县委命名为“五好党委”。2008年6月,刘刚被中共志丹县委评为“优秀党委书记”,同时
被县纪委推荐为全省党风
廉政“优秀书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