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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用流利英文介绍自己 发起病来连老父亲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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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旬老父亲既心疼又无奈地用钢绳把他拴在房里近半年

记者 梁秀云 空荡荡的房间,白色墙壁上泛着黄色的斑驳,没有玻璃的窗户只用编织袋、纸片简单地遮挡,墙边堆着一层厚厚的垃圾,房间弥漫着一股恶臭……近半年来,宜良县匡远镇青山村的李纯,每天就待在这样的环境里。

今年23岁的李纯,正值青春年华。半年前,因受种种刺激,精神病复发,他不时拿着刀追赶村民,还动不动就殴打年迈的老父亲李树清。李纯的病情愈来愈严重,家里却实在拿不出钱来医治。担心伤害到别人,村小组长田平与李树清商量后,买来钢绳和挂锁,拴住李纯的手脚。从此,李纯吃喝拉撒全在这个房间里。

用英文打招呼——

“My name is Li Chun”

10月,又一个收获苞谷的季节。14日下午1点,青山村各家农户门前,都晒满了苞谷。“小纯……”穿过一条小巷,村民陈琼春对着一个没有玻璃的窗户叫了一声,里面传来爽朗的回答,一个头发蓬松的头缓慢地出现在窗户边。“整哪样?采访我噶?”看着记者举起相机,李纯理了理额前的头发,嬉笑开来。

李纯的父亲李树清今年61岁,头发已全部斑白。他佝偻着背,行动有些迟缓。推开家里的大门,屋里散乱地堆放着一些苞谷和苞谷叶。李树清从裤兜里摸出钥匙,打开一道露着洞的门。他没有踏进房间,只远远地站在外面。“没锁起来之前,他经常被打,都被打怕了。”在一旁的村小组长田平说。

刚踏进房间,一股恶臭扑鼻而来。一层足有10厘米厚的垃圾堆在靠窗户边的墙角下,李纯穿着一双黑黢黢的解放鞋在垃圾上不时走动,不时低头吸吸手上的烟,军绿色的裤子上沾满污垢。他两手之间被钢绳缠绕着,靠墙的右腿上拴着半米长的钢绳。他只能在靠墙半径半米长的半圆里活动。

“你们是哪国人,听得懂中国话吧?”看见记者一行人进来,李纯嬉笑着首先开腔。问他叫什么名字,他笑着流利地说:“My name is Li Chun,怕你们听不懂英语。”说着,李纯又自顾自地笑起来,不停地搓着双手,之后又用英语准确说出了自己的年龄。

受过感情的伤——

妈妈离世女友分手

“他初中毕业,人很聪明,什么都懂。”李树清说,李纯读书时成绩很好,初中毕业时还以高分考上一所中专学校,后来因为家里没钱,没去读,这件事多少刺激了李纯。李树清说不清楚儿子怎么会患上这个病的。“读书时,他跟人打架伤过头,后来说头昏,家人没在意。”李树清说,2005年,李纯头疼得厉害,说话有些颠三倒四,送到省精神病医院检查,确定患有间歇性精神病,之后在医院里治疗了一个多月,“花了一万多,那时候治好了。”李树清说,李纯好了以后,还在昆明当过保安。

2007年底,李纯的母亲遭遇车祸离开人世,当时在昆明打工的李纯赶了回家。“他妈妈聪明能干,带李纯看病,家里的大小事都是她管。”村民陈琼春说,李纯家以前住的房子破得没法住了,李纯的母亲借钱建起了现在的新房,现在还欠着四五万元的债,房子刚建好,李纯的母亲就出事了,这使得原本就一贫如洗的家,更是雪上加霜。

“他妈妈出事后,他可能也受了点刺激,可他当时没犯病。”李树清在一旁说,李纯正常的时候,对他很好,收苞谷、做家务,样样做得利索。2009年春节前后,李纯还谈了个女朋友,来过家里10多次。今年3月,李纯的女朋友提出分手,李纯还追到昆明找女朋友,但最终没有挽回爱情。

老父亲的无奈——

拴住儿子也很心疼

从昆明回到家后,李纯脾气开始变得异常暴躁,动不动就向李树清要钱、要烟抽.李树清不给,他就动手打。“他要我去给他贷10万块钱,一会说给他种树,一会说做生意。我不给,他就打。”李树清说,二楼的瓷砖、窗户玻璃等,家里的东西全被李纯发病时砸烂了。

今年3月的一天,李纯从餐馆里拿着刀冲出来,追着村民满村跑,幸好没被追上未发生意外,之后李纯在村里见人就破口大骂。村里还时不时上演李纯追打李树清的场面,这使得村民见到他都害怕。

眼见李纯的病情越来越严重,担心他伤害到别人,田平和李树清商量后,找了几个人,把李纯拉回家里,用钢绳锁了起来。

李纯刚被锁起来的那几天,李树清拿着做好的饭菜送去给他吃,李纯吃完饭就将碗砸向李树清,幸好躲闪及时,没有被伤到。李树清拿着水壶去倒水给李纯喝,却被李纯一把夺过水壶,用水壶嘴戳破了李树清的头。之后,李树清每天将做好的饭装进一个塑料袋,从窗户递进去给李纯。没有其他人在场,李树清甚至不敢将那道门的锁打开。

“如果不锁起来,他爸爸可能活不到现在。”李树清的堂弟李树华说。李树清心疼儿子,往房间里放进一床被子,却被李纯撕烂后烧掉,而送进去的衣服也常被烧掉。李纯口袋里装着一本破破烂烂的笔记本,他撕下几页丢在地上,上面写着“问世间情为何物?”、“神雕侠侣”、“你在哪里?”、“某某,我想你”之类的字样。

“他的病不太严重,只要有钱,肯定能治好。”邻居陈琼春看着李纯说。她每天看着李纯这样,心里很难过。“他才23岁,如果没法医治,他这辈子只能这样了。”李树清一手扶着患有严重风湿的腰,一手轻轻地抹眼泪。他说,无奈拴住儿子他很心疼,但又没有其他办法。不愁家里的农活没人做,只希望自己有生之年,儿子能够有自己正常的生活。 来源 都市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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