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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后司机自称遭“钓” 断指证清白

四川新闻网-成都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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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河南的90后司机孙中界日前向媒体投诉,14日晚7点多,他驾驶面包车却遇“不规范执法”,被上海浦东新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指认涉嫌黑车经营,车辆被扣。为表清白,孙中界回家砍断自己的小指。

当事司机

天冷搭人 却被指黑车经营

事情发生在10月14日晚上7时30分左右。据孙中界称,当时自己驾驶着公司的面包车行驶在路上,一男子衣着单薄声称天气太冷恳求搭车,男子上车几分钟后,自己的车即被两辆车包围、逼停,随即被指认涉嫌黑车经营,车辆被扣留。回公司后遭遇指责,他无法接受自己做好事反被冤枉,遂用菜刀切断了左手的小指以示清白。孙中界坚称,自己未同意男性乘客上车,也没有讨要车费,自己遭遇了“钓钩”执法。

执法部门

百分百认定是驾驶黑车

而浦东新区城市交通行政执法大队副大队长严良民则在接受记者采访时称,该司机当天晚上搭载的是普通市民,并非“倒钩”,但鉴于种种原因,这名人员的身份不便公开。在整个过程中,执法人员是“按章办事,没有违规”。严良民还表示说,目前初步认定司机为嫌疑人,同时将进一步核查并确认事实,但按照以往案例,百分百可以认定孙先生驾驶黑车。如果当事人不服,可以走司法程序,申请复议。

原南汇区城市交通行政执法大队大队长朱伟忠认为,是不是“黑车”,一般认定车主与乘客是否发生了以营利为目的的利益关系。孙中界坚称,考虑末班车已结束,加之乘客抱怨天气较冷,出于帮助他人的目的,于是“顺道”载运了这名乘客。对此,朱伟忠认为,所有驾驶员都不会承认自己驾驶了“黑车”,这是黑车司机在遭查扣后的普遍反应。

除了司机是否收钱外,“我们是(通过)对乘客的询问、执法队员现场的判断,来确定乘客和司机的关系,以及司机是否从事非法运营。”朱伟忠说。 在这名乘客的身份上,朱伟忠表示,该乘客并非交通执法部门的工作人员,而且也不认识,而他的证人证词则可作为执法人员判断孙中界是否从事非法运营的依据之一。

坊间传言

上海遍布上千“钓钩”

巧合的是,这一事件发生的第二天,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了一起关于“倒钩”执法的诉讼。当事人江涛有着和孙中界所称相似的经历:今年6月21日,他因“顺路搭载”一男一女两名乘客,被宝山区城市交通行政执法大队“当场抓获”;事后,他被以“用肢体语言与乘客商定价钱”为由,处以行政罚款2万元。

此外,还有一起相似的起诉上海市闵行区城市交通行政执法大队“倒钩”执法案,将于近日开庭。该诉讼案代理人、律师郝劲松在接受记者采访时称,闵行区城市交通行政执法大队雇佣诱饵假扮乘客,并且使用暴力侵犯了他的当事人人身自由权利,甚至进行搜身,取证程序严重违法。

而上海当地一位老司机则透露,“倒钩”执法在上海其实很普遍,“因为真的黑车很难抓,所以就找个‘钓钩’来钓你上钩,让你做黑车、罚点款。整个上海市至少有上千个‘钓钩’。”更有传言称,“钓钩”与执法大队关系密切,达成的是“双赢”的利益链:在上海闵行区,“钓钩”每“钓”到一位私家车司机,便可获得300元人民币,宝山区给“钓钩”开出的价格是200元,南汇区是250元,奉贤区则是600元。一个成熟的“钓钩”,月收入少则两三千元、多则五六千元。

目前,上海市政府已明确要求浦东新区政府迅速查明事实,并将调查结果及时公布于众。上海市政府强调,必须坚持依法行政、文明执法,依法维护正常的交通营运秩序,依法维护经营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对于采用非正常执法取证手段的行为,一经查实,将严肃查处。 (东方早报 广州日报)

新闻分析

从“钓鱼式执法”

联想到“开胸验肺”

这段时间,一条“最牛私家车流行帖”在网上流行:“本车拒绝一切搭载求助。临盆产妇、车祸、中风、触电、溺水,都不关我事。尤其是胃疼的!”这无疑是网民们针对“钓鱼式执法”想出的黑色幽默。当这种“执法创新”逼迫善良的人们遏制内心主动帮助有困难人的冲动时,就必然会成为千夫所指。

仔细分析“钓鱼式执法”,对汽车社会和谐氛围造成了巨大的破坏。表面看,它有一件打击黑车、保护合法运营的外衣,骨子里却是扭曲执法程序的任意胡为。尤其是那些引诱私家车主上当的钓钩,其身份必须向公众亮明,他们从行动中得到哪些好处都必须查明。如果其行为是有意陷害相关车主,更要严格追究其法律责任。

认为自己遭遇“钓鱼式执法”的司机孙中界,因觉得自己是清白的而又无处说理而自伤手指,这也让记者联想到“开胸验肺”的河南农民工张海超。在一个法制社会中,当一个普通人为了证明自己无奈选择“豁出去”的时候,警钟也同时高声响起。但愿这种警钟能尽快促使真相大白!(新华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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