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位开国上将吕正操昨逝世 享年106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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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任冀中军区司令员的吕正操。CFP供图
汉网消息开国上将吕正操于13日下午14时45分在北京逝世,。去年萧克上将逝世后,吕正操成为中国唯一健在的开国上将。
据新华社电中国共产党的优秀党员,久经考验的忠诚的共产主义战士,无产阶级革命家、军事家,我国铁路交通战线杰出的领导者,原中共中央顾问委员会委员,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六届全国委员会副主席,中央军委原委员,中国人民解放军原铁道兵政治委员吕正操同志,于2009年10月13日14时45分在北京逝世,享年106岁。
使用地雷战
出神入化
提起“西安事变”,很多人并不陌生;说起地雷战、地道战,很多人也都曾在荧屏上见到过,但或许,今天很少有人知道,说起这些故事背后,都不能不提到一位名叫吕正操的开国上将。
冀中吕司令 威震日敌胆
时隔60多年后,吕正操再提及冀中抗日经历时,仍充满激情和自豪:“我最得意的是打日本。”
1937年7月7日,卢沟桥事变,日军大举进攻华北,全面侵华。这时,吕正操接到北方局指示:留在敌后,找地方开展抗日游击战。
10月14日,梅花镇激战之后的691团来到小樵镇。在这里,吕正操所率领的部队实现了历史性转折,改编为人民自卫军:“从今天起,我团脱离国民党部队,北上抗日打鬼子。”
此后,吕正操率人民自卫军一鼓作气北进,名震冀中。不久,人民自卫军纳入晋察冀军区领导,吕正操被任命为冀中军区司令、第三纵队司令员、冀中公署主任。
在这里,冀中军民创造性地发明了地雷战、地道战、破袭战等方法,开展敌后抗日斗争。在1942年5月1日起日军实施的“五一大扫荡”疯狂反扑中,吕正操带领军民,依靠这些方法与敌人斗智斗勇,最终使冈村宁次的“铁壁合围”破产。
1943年8月,冀中军区和晋察冀军区合并,吕正操奉命调任晋绥军区司令。他把冀中平原的经验带到这里。对此,后来的一篇报道曾这样描述:在晋绥军区时,吕正操把“地雷战”普及到了一个出神入化的高度。美国著名新闻记者哈里逊福尔曼在《来自红色中国的报告》一书中写道:围困日本人的一个常用的方法,便是在据点附近安放成百上千个地雷……日本人虽然迫切需要水,但是却不能出来取水。
冀中吕司令,成了威震敌胆的名字。吕正操后来回忆说,直到自己调到晋绥军区任司令员时,还看过日本人的报道说,捉住了冀中军区的吕正操。
主管铁道部 开修青藏线
1949年2月20日,吕正操出任中央军委铁道部副部长;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军委铁道部改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铁道部,吕正操仍任副部长。1958年下半年起,部长滕代远病休,“到1965年初我被正式任命为铁道部部长之前,基本上是我以代行部长和代理部长的名义来主持的。”
1958年9月,青藏铁路第一阶段开工,至1960年仅铺通97公里。这期间,吕正操等铁道部领导向毛泽东汇报:目前修进藏铁路,最大的困难是科学解决冻土问题、建设人员高原缺氧问题和经济能力问题。1961年,青藏铁路大规模建设第一次下马。
1977年12月,吕正操出任铁道兵第一政治委员、铁道兵党委第一书记。
此时,青藏铁路再度上马,并计划在10年后修通。1979年9月,青藏铁路铺轨至南山口,但由于“文革”对经济的破坏再无资金继续,加上进藏一段的地址、气候更为复杂,青藏铁路二度下马。
2006年7月1日,青藏铁路全线贯通,恰好印证了吕正操的预言。(据《南方都市报》)
坦诚幽默的
“一号首长”
1942年,冀中军区领导机关干部庆祝元旦,同时为三对新人祝贺新婚之喜,其中一对就是吕正操和刘沙。
刘沙小吕正操13岁,1937年参加党领导的抗日工作,并和吕正操、黄敬、孙志远等党政领导在工作中常有接触,渐渐地彼此熟悉。
一天,黄敬托人捎给刘沙一个纸条,上写:“老吕想追你,望你找他一谈。”刘沙惶惑不解,冲口而出:“怎么可能呢?”心想自己和吕司令怎么能谈到一块去呢?后来,黄敬找到刘沙,说:“不可能也得谈谈嘛。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呀?”
刘沙带着“不可能”的想法去了。吕正操对她说:“我们交换交换意见,谈谈彼此的观点,谁也不能勉强谁嘛。”刘沙开门见山地说:“我认为我们不可能。因为跟大人物在一起,我受不了拘束,距离太大,我不习惯,恐怕合不来……”
“什么大人物小人物的,都是共产党员,能有多大距离?”他打断刘沙的话,“说来说去,还是要摆开自己的观点、想法再下结论嘛。”
两人开始讲些大道理,从马克思主义的恋爱婚姻观点,谈到马克思和燕妮的爱情生活。两人取得共识:男女双方必须平等相待,互相尊重,互相信任,夫妻间应坦率、真诚,来不得半点勉强。但是,刘沙还是觉得和“一号首长”(战时代号)有一种无形的距离感。吕正操开玩笑说:“要说有距离,就是有一点不方便——我身后总有警卫,说话不方便。”说完,两人都会心地笑了。
此后,他们敞开思想,多次深谈。慢慢地,固执而矜持的爱情防线终于被突破。
婚后一两天的傍晚,刘沙遇到一位姐妹情深的小战友,她关切而诚挚地问刘沙:“真没想到,你怎么会跟咱们的‘一号’结合呢?”刘沙爽朗地回答:“顺其自然,水到渠成。”
由相知到相爱,最终结为伴侣,风雨相伴,他们的爱情大树始终根深叶茂。
(据《大众日报》)
关心网球
运动发展
1990年9月23日,国际网球联合会主席夏特圣埃,在北京人民大会堂将国际网联最高荣誉奖章,授予时任中国网球运动协会主席的吕正操。
吕正操打网球的历史可以上溯到上个世纪20年代。那时,他在东北军当兵,张学良在景佑宫院中空地,开辟了网球场,吕正操就常打网球。即便是战火纷飞的的年代,他也能找到打网球的净土:在村头的打麦场拉上网子,就是上好的网球场地。这是吕正操他们打仗间歇最好的娱乐。
吕正操十分关心中国网球运动的发展,曾接见阿加西、博格、张德培等网球名将,和他们畅谈网球并合影留念。他大力鼓励青少年,尤其是女运动员一定要不断进步,像其他金牌项目一样,早日打出威风,打出好成绩!当听到孙甜甜、李婷在雅典奥运会中为中国网坛首次摘取网球女子双打桂冠时,他按捺不住兴奋心情,立即命令秘书:打电报祝贺她们!
晚年,吕正操还坚持每周打四五场网球,每场一两个小时,运动量颇为惊人。网球运动使他身体健康,头脑清晰。
吕正操读书很随意,涉猎很广。书架上的理论书刊、《中国大百科全书》、《资治通鉴》等赫然醒目。他自称是杂家,哲学、经济学、历史、文艺等书籍都看,广闻博览。
他还喜欢打桥牌,曾和许多桥牌高手较量过,据内行讲,他的桥牌技艺相当有水准。刘沙曾对记者说,“读书、打桥牌、打网球,是他晚年保持体力、脑力的三个招数。”
除了这些,他还坚持写日记。几十年来所积累的日记,成了一笔宝贵的精神财富。
说到子女中有没有继承自己军事生涯的或铁路事业的,吕正操说:“没有,我什么也不要求,让他们自由自在,婚姻也好,工作也好,都是放松的。”(据《大众日报》)
吕正操的老家在辽宁海城唐王山后村,乡亲时常遭受日本人的辱骂和毒打。吕正操的祖父和大伯父都被日本警察砍伤,少年时的吕正操就懂得了什么叫国耻家恨。
1922年春,17岁的吕正操听一个远亲说,张大帅的儿子张学良有现代思想,他的卫队旅是新式军队,很看重年轻人。他怀着当兵扛枪,有一天能打日本鬼子的强烈愿望,在那位远亲的引荐下参加了东北军,在张学良卫队旅一团三营九连当兵。
不久,吕正操被调到旅部副官处当文书,有了和张学良直接接触的机会,并深得张学良赏识。次年冬,张学良推荐吕正操报考讲武堂,考取了第五期。
张学良是讲武堂第一期学员。吕正操与张学良同样受训于讲武堂,虽然有时间的前后,按现在的说法,也算是“校友”了。
从第四期起,张学良兼任讲武堂监督,就是校长。因此,吕正操与张学良又有了师生的情分。
深得张学良信任
1936年12月12日,张学良与杨虎城发动“兵谏”,即著名的西安事变。
应张、杨邀请,周恩来赴西安和谈,期间,吕正操住在中共代表团楼下,负责接待和警卫。显然,张学良对吕正操是很信任的。
张学良送蒋介石回南京一去不返,成为阶下囚。东北军群龙无首,有一部分被蒋介石分化了。
1937年5月,吕正操秘密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并根据中共北方局的指示,率领东北军六九一团走上抗日之路。
当时,有人把这个消息悄悄转告了被蒋介石软禁的张学良,张学良让他的四弟张学思转告吕正操:必之(吕正操字必之)这条路走对了。
在抗日战争的烽火岁月里,吕正操转战疆场,尤其在冀中平原的敌后游击战中声名远扬,成为一位让日寇闻风丧胆的名将。
隔海唱和心照不宣
到了上世纪80年代,张学良在台湾的情况通过各种途径传到了大陆。知道张学良历经半生磨难,身体没有拖垮,吕正操十分欣慰,也想有机会找个可靠的人与他取得联系。
1984年6月,张学良侄女张闾蘅从香港来北京洽谈商务,特地去看望吕正操。张闾蘅曾经在台湾照料张学良,她给吕正操介绍了张学良在台湾的生活状况。
吕正操托张闾蘅带给张学良一副健身球和几罐上好的新茶。他想给张学良写封信,考虑当时复杂的政治形势,怕给张学良带来麻烦,也就作罢。张闾蘅回去后,很快就把吕正操的礼物送到了张学良的手里。礼轻情义重,这其中的深意,张学良不难体会到。
此后,张闾蘅多次转交两人信件。
1990年1月21日,吕正操给张将军去信,请他出来走走。
汉公钧鉴:
闾蘅常来,告知我公和夫人身心安泰,甚以为慰。
我一直盼望您俩能走出台湾小天地,到五彩缤纷的大世界来看看,对身心更能舒畅,不知以为是否?盼告。
不久,收到吕正操信的张学良录旧作一首,回赠吕正操:孽子孤臣一稚儒,填膺大义抗强胡。丰功岂在尊明朔,确保台湾入版图。
白首相见于美国
1991年3月,经台湾当局的同意,张学良夫妇赴美国纽约探亲,他们刻意低调,不愿意在媒体曝光。5月,吕正操也来到纽约,通过张闾蘅与张学良联系上了。两人避开媒体追踪,约定在张学良临时居住的友人家里见面。
那天,吕正操刚刚走出电梯,便见张学良已经站在公寓门口等候。用不着介绍,他一眼认出吕正操来,老远伸出了手。吕正操快步走上前,紧紧握住他的手。半个多世纪过去,终于等到了见面的这一天。他们心情都很激动,双手紧握,四目相对。好一会儿,才互致问候,把吕正操迎进屋里。
首次见面,彼此都很高兴。分手时,吕正操约张学良第二天下午在外边找个清静的地方,再好好谈谈,张学良欣然同意。旁边的人提醒张学良:“明天下午还有一个约会,要去教堂。”张学良果断地表示:“教堂明天不去了。”遂调整原定日程,约定第二天下午再谈。
后来,吕正操与张学良又会面两次,畅叙了别后的情况。
张学良问吕正操:“你怎么跑到周恩来那边去了?”吕正操讲述了自己遵照中共北方局指示,率部留在敌后抗日打游击的简要过程。他对张学良说:“当年你送蒋介石回南京时,我就不相信他能放你回来。你走后,东北军就乱了,我赶回部队,接受共产党的指示,趁国民党军队南撤之机,脱离五十三军,留在敌后打日本。”
张学良听得很认真,然后愧叹道:“我最遗憾的是没能直接参加抗日,你带的部队坚持打日本,对我也是个慰藉啊!”
吕正操与张学良分手时相约再见,对于少帅能踏上东北故土曾充满希望。然而,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张学良夫妇返回台湾后,又定居美国檀香山,在平静而淡泊的岁月里走完了最后的人生路,未能实现回祖国大陆的愿望。而未能在东北老家迎接少帅的归来,成为吕正操和许多东北军老人永远的遗憾,也是历史永远的遗憾。
(据凤凰网)
吕正操与张学良同为辽宁海城老乡,在东北军时曾任张学良的副官。
★吕正操简介
吕正操曾任东北军张学良的少校副官、秘书,1937年加入中国共产党。“七七事变”发生后,吕正操率部脱离国民党军,改称“人民自卫军”,在冀中平原铸造了平原抗战史上一段段辉煌的传奇。
吕正操1945年10月至1949年5月任中共中央东北局委员。
1949年10月至1965年1月任铁道部副部长,1965年1月至“文化大革命”初期任铁道部部长。其间,1954年11月起兼任解放军总参谋部军事交通部部长。1955年9月27日被授予上将军衔,曾获一级独立自由勋章、一级解放勋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