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围墙的厨房
深圳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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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外,女主内”的枷锁
不管厨房是不是真的有围墙将之与客厅及卧室等隔开,总之它一度有着一道隐形的围墙,将男人与女人隔开。“男主外,女主内”的俗语俨然就是一道枷锁,把包括做饭在内的所有家务牢牢套在女人的头上,即使到了近现代,形容女子贤德的词语“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中,后者也俨然是不可或缺的一项标准。
丁澜对厨房的避而远之和这老传统有不少关系。记忆中,丁澜的老爸对洗衣做饭之类的事情从来不闻不问,基本上属于油瓶倒了都不扶的那种男人。丁澜的老爸在海洋水产局上班,工作挺轻松的,老妈在小区的物业公司工作,倒是很辛苦。不过那时候,老爸下了班就往家里客厅的沙发上一坐,或者看电视,或者拿本书翻,而择菜、洗菜、做饭当仁不让的是老妈干。常常是,老妈做好饭,把饭菜端上桌,喊一声:“吃饭啦!”然后丁澜的老爸把视线从书本或者电视机前移开,开始吃饭。
丁澜和女朋友冉敏是大学时相恋的,那时候冉敏就经常给丁澜煲汤,“留住男人就先留住他的胃”更是冉敏的信条。大学毕业后,冉敏在深圳一家报社工作,丁澜签约一家软件公司,两个人工作都忙,加班也是常事。午饭两个人都是在单位吃;早饭一般是喝粥或者下面条,倒也简单,冉敏一般都会早起一会儿,把早饭准备好,等待丁澜起床一起吃;至于晚饭,只要下班早,冉敏就在下班路上把菜给买了回家现做,因为他们正在努力攒钱准备买房子,在外面吃饭毕竟太贵。
一天,冉敏下班有点晚,8点多到家,丁澜也没有吃饭,说是等她一块儿吃。冉敏心里有点感动,丁澜这天下班挺早的,6点多就到家了,居然没吃饭一直在等着她。她原本以为丁澜准备好了晚饭,可是一看锅碗瓢盆都是冷的。看丁澜一副等着她做饭的样子,冉敏气不打一处来:“我回家这么晚,你就不能准备一下晚饭吗?我下班早是我做饭,下班晚也是我做饭,你是老太爷啊,天天伺候你!都是上班,凭什么每次都是我做饭?我天天呆在厨房里,熏得脸都黄了,身上一股子油烟味,你问过我吗?别人家都是男的做饭,女的等着吃,我们倒好,我不做就没得吃!好!今天我就不做了!都别吃了!”
做饭不是一个人的事儿
女朋友连珠炮似的一顿抢白让丁澜无以应答,想想也是,女朋友每次都任劳任怨的,让他看书或者打游戏,她一个人在厨房里做饭。其实丁澜几乎从来没有过做饭这个意识,以前他觉得做饭就是女人份内的事情,再者,他自个儿也不会做饭。如今,被女朋友一阵猛批,丁澜想,自己确实也该反省反省了。
那天的结局是,丁澜在厨房里好好折腾了一阵,连煤气什么的怎么用都是偷偷打电话向老妈请教的,最后终于做出了两碗鸡蛋面。当他把面条端到餐桌上时,冉敏终于破涕为笑。其实那天丁澜做的面非常难吃,面汤很咸,面条也都黏到了一起,但是冉敏还是吃得很开心。
从那以后,丁澜开始学着做饭,冉敏做饭的时候,他总是站在一边,帮她打打下手,看她炒菜时油盐酱醋的分量和如何掌握火候。再以后,两个人谁下班早谁就做饭。好多次,冉敏回到家,丁澜喊她洗洗手吃饭时,常常让她感到幸福的同时忍俊不禁。周末时,两个人一块儿在厨房忙活,丁澜切菜,冉敏掌勺。看冉敏站在炉灶前脸带微笑的样子,丁澜会情不自禁地轻轻从后面环住她的腰。那一刻,两人是懂得了互相体贴的一对浓情恋人。
疼女人,就让她远离厨房
与“后进生”丁澜不同,张雨良从大学就开始学着做饭了。大学里,女朋友觉得食堂里的饭菜难以下咽,但是到外面的饭店吃又太奢侈,于是跟张雨良提议能不能租个小房子当厨房,以后自己做饭吃。
一开始两个人都不会做饭,每次都是瞎折腾,做出来的饭菜也不好吃。不过,张雨良算是个有心人,就是从那会儿起,他学起了做饭。身边的同学朋友们知道后,男同学说他不够爷们儿,不过女同学却说他真是个好男人,做他的女朋友肯定无比幸福。
其实张雨良觉得,烧菜做饭本来就属于“粗活”,理应男同胞来做;而且,女孩子细皮嫩肉的,皮肤保护还来不及,如果让她们做饭,天天被油烟熏,实在不够怜香惜玉,索性就由男人承担了,反正男人不怕油烟熏;最重要的,他希望自己的女朋友能够多些时间做点其他的,“比如关于文艺、关于时尚的东西多了解些总是没有坏处的,我希望她变得更加美丽与智慧,而不是一个只在厨房里打转,守着柴米油盐过日子的家庭主妇。”
从大学一直到现在工作,做饭几乎都是张雨良的事情。“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吃自己做出来的可口饭菜,那种成就感和在职场中冲锋陷阵的感觉可是大不一样的。”几年的时间里,张雨良的菜越做越好吃,而且让他省下了好大一笔开销。
张雨良的女朋友林雅丹常常幸福地跟闺密们炫耀张雨良的厨艺,每逢周末,大家常常会买菜来张雨良家聚餐。这时候,女孩子们就会指使男朋友到厨房跟着张雨良去学习。张雨良的理论倒也让这帮男人觉得在理——“做饭这种有点力气活成分的事儿,男人更容易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