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慧珠:一边左右互搏,一边任性而为
深圳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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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举办的“深港影像纪录双城志”的活动中,香港导演单慧珠携她的心血之作《情常在——俞丽拿》作为压轴最后播映。在上下辑的播映中穿插的访谈环节里,一身黑衫的单慧珠突然现身让深圳的纪录片拥趸们兴奋莫名。
单慧珠话语爽朗,对每个问题都尽量详尽,周到地回答。在某位纪录片新丁说起他的年轻同行遭遇职业危机的时候,单慧珠并没像某些德艺双馨的前辈那样语重心长地鼓励“千万不要放弃”,她理性地说,“天时地利人和,是必须的,即使是个勤奋的人,这也是必不可少的先决条件。”交流过后,《情常在——俞丽拿》下辑继续放映。灯光暗下去,一室明灭的光影里,人满满地依旧坐了满堂。
单慧珠语速很快,思维跳跃,话题纵阖。她喜欢用英文专业术语进行精确表述。她喜欢用娟好这样的词语来形容一个女子的好容貌。她所推崇的人生大智慧是“智、仁、勇”。因为“智慧是每个人都有的悟性,仁慈因人而定,勇气却最难。”她用“嫁人”来形容一部好的纪录片的面世。“需要嫁一定比应该嫁更合宜。而环境直接产生需要力。”她认为一部好的纪录片里是包含好学问的。“纪录片是最具文化品格的影像作品。”
网络上关于单慧珠的资料不多,有限的几篇里也多是写她当年如何慧眼识才提携刘德华出演第一部男主角剧集的事情,标题极为唬人:“刘德华想娶的八个女人。”而单慧珠的真实情况是,1951年出生于上海。不满10岁赴港。青年时代在台湾完成大众传播系的专业学习,回港后成为香港戏剧黄金时代的一员悍将。1982年凭《风车里的小孩》获美国国际康复电影节奖及纽约电影电视节银奖;1984年拍摄的《狮子山下》系列单元剧中的《天生你才》被誉为“表现人类互助互爱崇高精神”的佳作,曾获多项国际奖项。赢得“人道导演”称号。与此同时,她还是香港著名的新浪潮导演之一,凭着清新写实的《忌廉沟鲜奶》、《爱情麦芽糖》及《但愿人长久》等电影瞩目影坛。1996年单慧珠移民夏威夷。直到2000年邵逸夫的太太方逸华升任无线董事局副主席后,奉行“制播合一”的政策,首次将节目创作交由独立制作人负责,请回单慧珠回港效力。2002年单慧珠制作纪录片《情常在》一推出就引起文化界的反响如潮。
“我们不是在拍一场文化大事件(指梁祝协奏曲诞生),而是在拍人。”在《情常在》中,镜头里没有过多的煽情成分,而侧重于冷静、客观的纪录,表现俞丽拿日常的生活状况,细节处还不露痕迹地体现了当下久违了的春风化雨师生情义。
并没有太多人知道单慧珠为该片的付出。她在拍摄前与被拍摄者交流半年,找音乐学院老师们的照片找了三个月才找到,剪辑了八个月。“能拍不等于会拍,会拍不一定可看,可看不是好看。只是,拍得好,不易。剪得好也不易。问题是,有一件事一个人一份感觉一种观点……当你很想纪录时,就值得抽时间,好好学习。”这是单慧珠的工作态度。拍摄后期,单慧珠抑郁症发。只得回夏威夷休养。
夏威夷是单慧珠的大后方,那里有摄影出身相濡以沫的先生和两个女儿。“大女儿和你们是同行。但新闻业不景气不好找生路,好在,大女儿兼修过兽医助理。”语气里很是豁达直率,“你知道我们在精神挂帅之后,也是要找饭吃的。”
单慧珠现在任职香港中文大学和演艺学院的客座教授,教学内容与戏剧有关。“教导演系的学生如何与演员相处。演员们很会蹭东西的,导演有没有料道,演员们是很容易探底的。”于她,人生处处都是经验,能够闲闲道来。
采访最后,单慧珠说的另一句话让我印象深刻,“有些时候我经常左右互搏地难为自己,以后还要再降低对自己的要求,多些任性而为。毕竟年龄让我多了一些选择性。”
59岁的单慧珠近期一个选择就是在9月19日,“会以监制的身份,与香港‘新浪潮’的7个佼佼者面谈一个系列5集戏剧片的拍摄投标计划。”希望这是她在左右互搏后终于放手任性所为的一个漂亮姿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