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BC主播,机智比相貌重要
国际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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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之夜是BBC新闻的招牌节目,得奖无数。图为著名主播Jeremy Paxman在主持节目
最近由于中央电视台正在改版,各界对新闻播报和新闻制作的话题表现出很大的兴趣。有幸读到中国青年政治学院新闻传播系展江教授的文章,其中谈到BBC新闻“自然顺畅,端庄沉稳,所设置的议题又是那样富含意义”,身居英伦的笔者深有同感。从BBC的新闻运作、时段安排,乃至一个担任主播的新闻人员如何自我要求等看来,BBC的新闻能够举世闻名,成为各个新闻模仿的对象,确实有它的道理。
新闻时段:从早到晚越来越严肃
BBC1相当于我们的中央一台,平时共有5个新闻时段:早餐新闻、一点新闻、儿童新闻、六点新闻,以及十点新闻。早餐新闻长达3个多小时,儿童新闻只有15分钟,其他整点新闻时段则都是半个小时。
对BBC来说,一条新闻的价值取决于它对英国社会民生有无重大影响,因此严重灾害、飞机失事、重大的政府决策等,都很容易上头条。其他重要但排不上头条的新闻便形成了“有价值的中段”。至于新闻时段的最后,通常都是文化体育类的消息和趣闻,所以在内容的安排上是“越来越轻松”。
但如从整天的新闻安排来说,却是呈“越来越严肃”的走向。也就是说,早餐新闻最轻松,因为一大早醒来,大多数观众只想听听新闻头条,然后就得忙着上班、上学,因此早餐新闻通常不做太深入的追踪。早餐新闻会安排比较多的天气预报与交通现况播报,以便帮助观众出门,此外也有艺文、体育、娱乐消息等。
到了一点新闻,内容就会比早餐新闻严肃一些,不过因为本时段的观众多数仍在上班,所以内容较偏重职场新闻及股市的表现。下午,孩子们都放学回家了,儿童新闻便在5点钟播出,并会增加一些小朋友可能更感兴趣的话题,如各种最新发明等。六点新闻更严肃一些,对于上午发生的新闻事件也有了充裕的时间追踪报道,不过由于很多人仍在路上,所以本新闻时段仍需在严肃与轻松之中求取平衡,通常会对体育新闻较为偏重。十点新闻播出时,孩子们都睡了,大人们也终于忙完了,可以专心坐在电视机前看新闻,所以这个时段的报道最能够用严肃的态度讨论一天发生的国家大事,尤其是政治议题。
如果观众意犹未尽,十点新闻一结束,马上可以转台到BBC2观赏新闻之夜。该节目是BBC当天新闻的精华与重点,得奖无数,是BBC新闻的招牌节目。其从业人员都是来自牛津和剑桥的佼佼者,其特点在于对讨论议题具有丰富的背景知识,因此无论是报道的内容、邀请的访谈对象,或者是所设计的追踪议题,都能一针见血,让观众豁然开朗。
播报方式越来越人性化
如果拿BBC今天的新闻和数十年前相比,会发现其从前的新闻比今天要严肃得多。这种新闻面貌的转变,以“好”、“坏”的标准来区分恐怕并不合宜,因为对今天的观众来说,BBC从前的新闻报道方式简直不近人情。但对数十年前的观众而言,今天的BBC新闻又是否有过于轻佻之嫌呢?
更进一步说,虽然BBC仍以“对英国社会民生具有重大影响”的标准来判断新闻价值,但对于英国民众感到关心而不特别重要的事情,BBC也开始作出让步。
举例来说,从前的BBC新闻比较不愿意报道个人的故事,例如某个小朋友必须到美国去动手术,从前的新闻重点可能在于探讨国家医疗制度,主要的访问对象将是政府官员和医护人员,小朋友只是证明事态严重性的一个个案而已。而同样的新闻题材,今天的BBC就会采取更加人性化的报道方式,小朋友与其家人将会成为今天报道的重点,使观众对他们的心路历程更加感同身受。由引发观众的同情心而开始发问:为什么小朋友必须远赴美国就医,不能在自己的国家接受治疗呢?从而检讨本国医疗制度的种种问题。
另外,这类人性化的新闻故事,从前的BBC一定排在新闻时段的最后,但在今天,其新闻价值却大幅提升,而可能出现在“有价值的中段”,或者在早餐新闻中,这类人性化的故事便有更多的播报空间。
新闻到最后一刻才传进来
每个新闻时段都有自己的一组工作人员。负责一点新闻的通常在上午10点后到达办公室。但在那之前,必须对当天的新闻有个通盘的了解,并且熟悉早餐新闻的内容。
抵达办公室后,栏目组便会召开小组会议,决定当天的工作重点,有哪些稍早播放过的新闻事件具有后续潜力,如何根据先前的线索继续追踪,应寻找那些尚未访问过的重要对象,哪些稍早使用过的画面可重复使用,但应加入什么画面使之具有新鲜感……会一开完,不同的记者便带着摄影记者出外采访,唯担任主播的工作人员必须待在办公室内养精蓄锐。一点钟一到,主播坐上了主播台,这时候一条条的新闻稿才会陆续传进来。
笔者访问了一位BBC的资深记者兼主播Judith Stamper,希望能了解BBC主播的工作性质。据她说,担任BBC主播最令人紧张的一点,便是每一条新闻稿为了符合“当下最新”的要求,都是到了最后一刻才传进来。也就是说,主播向观众问好时,他桌上的一叠稿纸十之八九都是白纸而已,要等第一条新闻播报完毕,画面结束,镜头切回到主播台时,第二条新闻才会进来,依此类推。所以,当主播的一定要机智,当新闻稿或画面的传送出了问题时,只能靠自己临时串场,以免突然留白,太过尴尬!如果是男女搭档的双主播时段,两人还可彼此扶持,但由于多是单主播制,就只好自求多福了。
驻外记者是行业顶尖
Judith说,BBC对主播的职位并非很看重,真正有抱负的新闻从业人员都希望能担任驻外记者,或者坐上新闻编辑与新闻制作人的位子。因为这两个职位才拥有最后裁夺新闻故事的权力。主播通常不能出去跑新闻,只能念别人写好的稿子,这对于多数有理想、有抱负的新闻人来说,并不能满足其职业成就感。因此大多数的BBC新闻主播都是内部指派而来,多半选择台风稳健、临场反应佳、有亲和力,且有相当经验的新闻人员来担任,也因此BBC的主播年龄一般偏大。而一个坐上了主播台的人,如想持续获得同行的尊重,须努力自修,培养自己对各种新闻事件的洞察力,以便有能力向采访对象提出重量级的问题。
BBC的新闻从业人员当中,驻外记者算是行业里的顶尖。因为一定要有丰富的报道经验之后,才有可能被派遣到国外,尤其是想要被派驻美国华盛顿的话,则至少要有几年的战地记者经验才行。不过BBC对它的驻外记者非常照顾,不但会帮忙安排家眷同行,还帮记者在当地买房子,并且负担子女的教育费用。因为BBC不相信空降部队,认为记者一定要对所报道的国家有犹如当地人般的了解之后,所采取的报道视角才有可能切题,内容也才能深入。可是BBC一般只让其驻外记者在同一个国家住满3年,因为如在同一个地方住得太久,记者将在无形中变成了“当地人”,失去了作为一个驻外记者所需具备的敏锐度。(蔡明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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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BC的电视新闻频道
光是以电视频道而言,BBC就有6个频道的新闻要照顾,不仅每个频道的新闻各有区隔,同一个频道的不同新闻档次也得尽量同中求异:
BBC1:是BBC最大众化的频道,其新闻具有观众接受程度的指标效果。
BBC2:由于专为社会精英制作的小众节目调到数位频道去了,今天的BBC2也属大众频道。它的新闻时段有两个,一个是专门谈股市与经济的午间新闻,在中午12点半播出;另一个则是新闻之夜 ,在晚上10点半播出。
BBC3:观众设定在年轻族群,每晚7点才开播,新闻并非其专长,谨以浓缩的“60秒新闻” 在部分重点节目开始之前快报一下。播报员一般比较年轻,口齿清晰,速度虽快观众却得听得一清二楚。
BBC4:BBC目前的精英频道,节目具有高度文化品位,和BBC3一样,也是每晚7点才开播,不过其观众人数是BBC所有频道中最稀少的。其新闻时段为每天半小时的“世界新闻”,专门播报国际大事。
BBC News 24:此乃BBC的全天候新闻频道,每节新闻时段都是一个小时,中间偶尔穿插一些半个小时至一个小时的专题,例如与新闻人物的对谈,或者是对财经时事的分析等。本频道的设置主要是为了满足观众们随时收看新闻的需求。
BBC World Service:这是一个专门面向国际的新闻频道,观众以国际社会为主,经费由英国外交部拨款,内容则仍由BBC全权负责。(蔡明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