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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长安与西域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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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建

作为中国历史上最强盛、最开放、最繁华的一个朝代,唐代在中外文化艺术交流上,为后世留下了珍贵的精神和文化财富。我们可以从《唐代长安与西域文明》中看到唐代长安人对异域文化的态度。

李唐盛世,政治开明,军事强大,声名煊赫,威慑西陲边地,特别是贞观之后,“边裔诸国率以子弟入质于唐”,如此,西域文明之于长安,也有他们的功劳。对于异域人士,唐人并未歧视或加以侵扰,而是怀柔安抚,对有才之人也是委以任用,更有官僚阶级和文化名士与西域人交情甚笃,于是西域文明在唐长安的流行就有了基础。

大量异域人士在唐长安定居后,街市出现了许多新的店面— — 胡店。 胡店多以卖酒为生,侍酒者多为胡姬,而饮者多为文人,于是留下了很多说及胡姬的诗词歌赋。其中,或描写她们的服饰,或赞叹她们的美貌,或惊艳于她们的歌舞……可以说,胡店对唐人有着无尽的吸引力。李白在《少年行》当中曾云:“落花踏尽游何处,笑入胡姬酒肆中。”

中国人向来喜好音乐,文人更是常常寄情于歌舞,使得“乐”与“文”相得益彰。胡人乐舞以它独特的异域色彩令唐人甚至统治者为之倾心。流连风景,寄情歌舞,成为了大多唐代士大夫燕居之暇的娱乐。文人对西域传来的歌舞乐曲沉酣咏叹,更写出了很多诗歌,白居易的《听曹刚琵琶兼示重莲》,李绅的《悲善才》,薛逢的《听曹刚弹琵琶》等皆是证明。当时的长安人不仅热衷于胡人的酒肆、歌舞、绘画,也喜欢西域传来的体育运动,比如波罗球。这是一种马上打球的游戏,蔡孚《打球篇》中提及的“奔星乱下花场里,初月飞来画杖头”就是指打球仗的形态的。开元、天宝年间唐明皇经常临御楼观赏、打球。长安的达官贵人、豪侠少年、军中兵卒,乃至文人学士,都非常喜欢这种运动,相习成风。竟然曾经有进士及第集会游赏,设打球之会,四面看棚鳞次栉比。如此盛举,可见唐长安对西域运动、游戏的由衷热爱与陶醉。

我们从唐代的宗教、石刻、绘画,也能窥视到西域文化对唐代长安文娱活动的影响。当然,西域人既来长安,必倾慕于华夏文明的诗词歌赋、婚姻丧嫁,而致使习惯风俗的汉化。

向达先生在《唐代长安与西域文明》长文中,对唐代长安、洛阳的“胡化”现象,包括以上所举的服饰、饮食、宫室、乐舞、 绘画、 宗教、 游乐等,都做了详尽的考察和精彩的论述。

《唐代长安与西域文明》

向达著

重庆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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