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报记者 李宝花
迎来了一场日全食入境日本游客大幅激增的盛宴后，近日入境上海的日本游客人数下降，零负团费旅游团卷土重来，从业二十余年的导游王强的心情也再次陷入谷底。
“只要想带团就得交‘人头费’，少则上百，多则上千元。以前我们还只是负担游客的景点门票、用餐费用，现在连客人的住宿费用都要导游出。再这样下去，我们导游真的连饭也没法吃了！”日前，王强找到晨报记者，揭开日本入境团行业内幕的冰山一角。
有业内人士介绍，照现在这种趋势，也许5年之后，上海就不会再有旅行社愿意接日本入境团，就如同上海的旅行社近几年已基本放弃中国台湾入境团市场一样。
导游抱怨：“人头费”可高达上千
记者见到王强时，他正准备去接一个单管接送的日本入境团。单管接送即意味着导游只需要负责把游客从机场接到市区，旅游完毕后再把游客送到机场，其余的时候游客都是自由活动。这样一来，导游不仅要自掏腰包支付机场来回的费用，而且极有可能赚不到一分钱，纯属白忙活。“导游去机场接人没有车，送完客人后也是自己乘车回来，加上市内交通，基本上每次至少要贴上50元左右的交通费用，而且还不算劳动报酬。”王强说，为了不至于白干，导游只有一个机会“捞本”，那就是在接客人进市区的大巴上舌绽莲花，诱使客人同意参加类似浦江一日游、苏州一日游之类的自费项目，这样导游才能拿到一点自费项目的回扣，不至于“亏本”。
王强告诉记者，单管接送的团是所有导游都不愿意接的团，因为参加这样旅游团的客人通常不购物，也不参加自费活动，导游基本只有赔钱白干的份。但这样的团导游又不能不接，否则接其它类型旅游团的机会也会一并失去。
由导游带着客人全程游览的旅游团，带团导游则必须事先支付“人头费”。如日本入境游客，导游所交的“人头费”少则100元人民币，多则1000元，最高的甚至一度达到1600元。
记者了解到，王强所说的单管接送团的低价竞争已接近极致：如一个4天3晚的上海行程，组团社在日本报出的价格最低可达19800日元 （约 1400元人民币）。可是日本飞上海的团队往返机票价格最低的时候，也要1400元人民币以上，再加上住宿、用餐、景点门票等，导游至少要为每位游客贴1000元左右的费用，才能完成这样的行程，这1000元也就成了所谓的“人头费”。
旅行社：为抢市场导致恶性竞争
既然地接社和导游都亏钱，为什么亏本的买卖还有人做？对记者的这一疑问，沪上一家大型旅行社分管入境游市场的副总经理李延坦言，商场如战场，为了抢占市场，亏本的生意也得做，否则就是将市场拱手相让。
一位同样经营日本市场二十余年的资深旅行社经理张鑫告诉记者，现在这样的局面，源自于旅行社之间的恶性竞争。“一个接了可能亏本的团，大的旅行社可能选择不做，但是有些家庭作坊式的小旅行社可能愿意接。”这样无论怎样的团都会有“接盘者”，今天是A旅行社接，明天可以换B旅行社接，反正旅行社层出不穷，总会有人愿意赌一把。
另外一个原因是，由于以低价揽客的日方组团社客源量大，中方地接旅行社很难拒绝这样的合作伙伴。但是，日方组团社的旅游团中既有团费相对较高的奖励团，也有零负团费的散拼团，作为合作方的地接社只能“照单全收”，否则也就意味着双方合作关系告吹。
张鑫不无忧虑地说，照现在这种趋势下去，也许5年之后，上海就不会再有旅行社愿意接日本入境团。之前，由于台湾地区入境团价格战同样打得很厉害，目前进入上海的台湾游客几乎都是由外地的一些旅行社作为地接社，上海的旅行社近几年已基本放弃这一块市场。业内人士告诉记者，组团社长期来看也未必真正受益，因为低价导致的服务质量差必定会令组团社流失客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