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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注“非遗” 四代相传的海船钉造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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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海网6月18日讯(海峡导报记者 卞军凯 文/图)木匠吴添才的作坊里,有三样东西罩上了塑料薄膜防灰,斧头、大木锤和船模。前两者是他13岁学造船时用的工具。船模则是近两年制作,记载了吴家四代造船谋生的经历,也是千年来东山岛造船业的缩影。

在刚刚公布的省级“非遗”中,东山海船钉造技术名列其中,而且正申请国家级“非遗”。东山岛曾拥有众多造船世家,如今已凋零殆尽,硕果仅存吴添才一家。

传了四代的谋生技术

铜陵镇是东山岛的老县城,民众自古多以打渔为生。紧邻南门湾海堤有一座石头垒成的房子,是吴添才的老家。“把家安在海边,就是为了方便造船,以前家门口就是造船的作坊。”吴添才说。

吴家造船可追溯的传承谱系,共有四代,最早是晚清时期的曾祖父吴桂德。之后是祖父吴友、父亲吴九秋,直到吴添才,个个子承父业,以造船、修船养家糊口。吴九秋回忆,当时铜陵镇造船作坊是全岛最多,南门湾海岸边有十几家,大的几十人,小的三四人,能造东山大翘、牵风船等各种渔船和运输船。

76岁的吴九秋,12岁时就在自家造船作坊与父亲学艺。解放后,他进了国营的东山造船厂,因技术好当上了车间主任。当时,全岛11个渔业生产队向造船厂订船后,吴九秋就带着工人们赶工,“当时一年能造出大大小小的渔船近百只,我一天工资2.6元,而一艘大渔船要卖到8.4万元。”

吴添才13岁那年,小学毕业,直接跟着父亲在造船厂学艺。因为造木船不管大小全靠手工,所以得先练斧头劈柴和钻孔。而因为父亲的缘故,吴添才很快就掌握了拼龙骨、装船体、灰工、上漆、张船帆等几乎全套技术,并且在14岁时就奔波在海边为人修渔船了。

闻名遐迩的捻缝和龙眼

灰工在造船人家中俗称“捻缝”,指的是以桐油加石灰填塞船板间的缝隙,为木船防水。这项技艺让东山造船闻名遐迩,造船匠常被邀请到浙江、广东等地教人“捻缝”。

东山县博物馆馆长陈立群一直为东山海船钉造技术进入“非遗”名单鼓与呼。他介绍说,明清时期是东山造船业的全盛时期,造船术传自福州,所以东山海船基本上以福船为主,船匠们又总结积累了船型、船长与船宽、船长与桅高等一整套独有的营造法则。“东山海船有较高的抗风浪能力,稳性好,十分适合东山海域乃至台湾海峡的海况。”

“龙眼”也是东山大翘等本土海船的特别之处,来自广东的牵风船便没有“龙眼”。吴添才说,安龙眼是属于较后的工序,排在张帆之后,是一种象征,“渔民希望船也是有眼睛的,可以找到鱼群,也可以在茫茫大海中找到方向。”

造5个船模,传承技艺

如今,造船世家的子弟们却先后放弃了祖传的谋生技能。吴添才兄妹6人,排行老二,只有他和长兄学过造船,长兄在造船10年后即已转行,就连吴添才也在十多年前改做木匠,不再修船。

曾经风光无限的东山海船,随着铁壳船的出现渐渐退出了历史舞台。钉造技艺,也面临失传。

这一点让有识之士痛心,他们冀望造船模来传承技艺。2004年,东山县博物馆发动一批造船老匠人,成立了 “中国水下考古船模研制所”,开始尝试复原多种古代东山海船。吴添才毛遂自荐,加入其中,并拿出了最好的船模作品。

花了两年多的时间,吴添才造出了5件船只模型,有两艘东山大翘船、一艘牵风船、两艘福船,既有捕鱼钓鱼船,又有水师战舰。

6月5日,闽台水产品博览会上,吴添才也摆出了展位,展品就是5件船只模型。吴添才给这些模型都标了价,小的是3800元,最大的128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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