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藏铁路两“开山鼻祖”同庆80大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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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桥飞架峡谷,如同一道亮丽的彩虹!”这是国内桥隧专家们对贵州水柏线北盘江大桥的赞誉。在这座世界上同类结构中跨度最长的铁路桥梁建设中,留下了西南交大地质专家李秉生和蒋爵光的名字。
李秉生和蒋爵光还是青藏铁路“开山鼻祖”,也曾参与建设秦岭隧道、“南北大动脉”京广线大瑶山隧道而功勋卓著。昨日,西南交大举行地质工程学科成立五十周年学术研讨会,这两位同年同月出生日期差3天的地质专家同时迎来了80岁大寿。
技术攻关
为青藏铁路架起“盐桥”
虽已80岁高龄,两位专家却精神矍铄,回忆往事如数家珍。两人均是1929年出生,李秉生比蒋爵光年长3天,比蒋爵光先进入唐山铁道学院(西南交大前身)。蒋爵光虽于1948年考上唐山铁道学院,但由于道路不通,1950年才得以进入学校唐山铁道学院,此时李秉生已读二年级。两人毕业后,均留校工作。
1960年,采矿系青年教师李秉生接到铁道部命令,立即上青藏高原进行青藏铁路早期技术攻关。没有丝毫犹豫,30多岁出头的李秉生带着报效祖国的满腔热忱,收拾好行囊,带着7名铁道工程毕业班的学生,踏上了去西藏的路。
在这不毛之地,李秉生顿时傻了眼。“荒凉,工地上没有住房,只能住在帐篷里。狭小的帐篷里睡20多人,男女各一边。”李秉生回忆,惊喜很快就被工作的艰苦环境冲淡。当时在青藏高原几乎吃不到蔬菜,饮用水更稀缺。他们经常坐着军车,去几十公里外的沱沱湖取来湖泊深处的冰锥,用水烧化了当作饮用水,洗脸洗澡只能用地上的雪。“高寒缺氧气压低,多雪无树荒草稀,地上冰土数百尺,旷野生物聊无几。”李秉生曾用这首诗来打趣那段艰辛又充满激情的生活。
“在野外考察,一个馒头、一包咸菜、一
个水壶是随身‘三大件’!”今年80岁的蒋爵光也参与过青藏铁路的前期工作。在他眼里,在青藏高原从事地质工作,既艰苦又充满趣味。“位于青海西部柴达木盆地的察尔汗盐湖,气候炎热干燥,湖内高浓度的卤水结晶成了盐粒,湖面板结成了厚厚的盐盖,异常坚硬。”就是在这样奇特的地质环境中,居然在盐湖上修起了一条长达32公里的公路和铁路,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浮在卤水上的“万丈盐桥”,这段桥成了青藏铁路格尔木至敦煌公路的一段。
贵州水柏线
攻下中国铁路第一难
在贵州境内,水柏铁路因在煤层瓦斯、软土、泥石流等不良地质现象密布的高山深谷间修筑,被称为“中国铁路施工第一难”。在这条线上,北盘江上承式钢管混凝土大桥主跨236米,桥面至水面高差276米,是世界上同类结构中跨度最长的铁路桥梁。
1994年,李秉生和蒋爵光再次接到铁道部命令,对北盘江大桥地质情况进行考察和评估。这时,两位地质专家已60多岁了。“贵州山陡涧深,北盘江大桥须架设在峡谷之间,大桥两岸又是进出山腹总长度达30多公里的隧道,地质条件非常复杂。”蒋爵光说,对于地质学者来说,第一手资料来源于实地考察。
陡峭的大山里,汽车只能沿盘山公路开到山顶,两位年届六旬的地质专家下车后,徒步穿越在山间的荆棘小路上。“我记得蒋老师是拄着拐杖爬下北盘江大桥桥台的。”曾任成都大学校长的西南交大博导吴光也跟着两位老师参加了这个科研团队,对两位老师的工作激情至今赞叹不已。
“水柏线连接六盘水和柏果,与南(宁)昆(明)线相连。大桥不早点修好,就无法把六盘水的煤运出去。”蒋爵光回忆说,如果煤运不出去,当地经济无法发展。“在六盘水地区地质考察的时候,脚一踢就是一块煤蹦出来了,你说这煤多丰富!它们急切地需要被开发,这点辛苦是值得的”。据了解,水柏线同时使由四川成都经内昆线往广西出海口的运距减少360多公里。
“野外考察什么事都可能碰到。有一次,一位同行的老师上床睡觉时,发现被盖旁边睡了一只酒瓶口粗的蛇,可把那位老师吓坏了。”李秉生回忆说,记得最后一次野外考察是2003年对侯西线(山西侯马市到西安)的地质考察,这一年他已经70岁了。“没有什么的,普普通通一名教师,尽力为国家做点贡献而已。”蒋爵光谦虚地说。
为了应付长期在外的野外生活,李秉生打了15年的网球,身体倍棒。而蒋爵光退休后参加了老年大学合唱团学唱歌,两人不仅同学、同事几十年,现在两人还是老年合唱团的一员。记者余媛媛(图片由学校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