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海网6月8日讯（海峡都市报记者 龚凡 郭光仪 通讯员 肖国成 林中鹤）核心提示 家庭经济比较困难，还借了几万元的高利贷，今年48岁的莆田荔城区黄石镇人陈某燕，为了弥补家庭开支，竟然萌生了卖掉一个孙女的念头。去年12月10日下午1时许，趁着带大孙女陈芳(化名)到医院的机会，奶奶陈某燕谎称帮一个亲戚卖孩子，在两个“好心人”程某珍、刘某哥的帮助下，把陈芳以1.6万元的价格卖掉。
谎报孙女“失踪”的陈某燕，回家后整天以泪洗面，不时“自责”自己没有照看好小孩。
介入此案调查的莆田荔城公安分局刑侦大队重案二中队民警，在小孩“失踪”15天后，在泉州泉港区峰尾镇将陈芳解救回家。今年4月中旬，随着刘某哥、程某珍、陈某燕的相继落网，大家这才知道，制造孙女“失踪”事件的竟是奶奶陈某燕。
记者昨日获悉，因涉嫌拐卖儿童罪，刘某哥、程某珍、陈某燕近日已被执行逮捕。
假称亲戚卖小孩 找同村人帮忙
“在去年11月份的时候，陈某燕就有了卖掉一个孙女的念头。”昨日上午，办案民警王金荣向记者介绍了这一案件的全过程。
陈某燕一家11口人，今年51岁的丈夫陈某林是个小鱼贩，平时就是打鱼卖鱼，收入微薄，两个儿子两个儿媳的收入也都一般，另有一个女儿在福州读大学。陈某燕主管家里经济，除了操持家务外，还在家照顾3个孙女和1个孙子，被她卖掉的就是4岁的大孙女陈芳。陈某燕后来供述称，她是偷偷把陈芳卖掉的，这件事家里其他人都不知道，不然肯定不会让她卖。
由于家里经济较为困难，还借了几万元高利贷，债台高筑的陈某燕在外面已经借不到钱了，于是想卖掉一个孙女，以弥补家庭开支。“我笏石镇的一个亲戚家庭经济比较困难，想把孩子卖掉，帮我看看有没有人要买小孩。”去年11月的一天，正在村市场卖鱼的陈某燕，遇到了62岁的同村人程某珍，程某珍是村里的热心人，比较爱帮人，当时怕他不同意，陈某燕不敢说是要把自己的亲孙女卖掉。
答应下来的程某珍，马上着手联系买家事宜，去年11月下旬找到几个月前认识的做媒婆的刘某哥。次月初，刘某哥告诉程某珍，城厢区东海镇大埔村有人想买孩子收养，获知此消息的陈某燕说过几天找个机会，就把孩子送到程某珍处。
大孙女在医院离奇“失踪”
去年12月10日，陈某燕的大儿媳刘某梅带儿子去黄石卫生院治疗感冒，由于打吊瓶，直到中午11时还没有回家。
“陈某燕觉得这是个机会，就带着大儿媳的双胞胎女儿，以探病为由也到医院去了。双胞胎姐姐就是陈芳，之所以选中陈芳，可能是这个小孩平时顽皮，不太好带。”到了医院病房后，两个孙女不愿呆在这里，就跑到院子里去玩了。几分钟过后，刘某梅就让婆婆去照看两个女儿。
“陈芳不见了，陈芳不见了……”不一会儿，陈某燕神情慌张地冲进病房，说大孙女不见了。刘某梅把医院病房、院子等里里外外的地方都找了个遍，都没有找到孩子，刘某梅的丈夫、公公和娘家亲戚接到电话后也赶到了医院。搜寻无果后，家人向警方报了案。在接下来的十多天里，陈家、邻居、亲友等几十人分片区，在莆田的汽车站、码头、公交站点等地到处寻找陈芳，所花费的各种开销达到了2万多元。
王金荣说，陈某燕当时的表现挺让人同情的，整天坐在自家门口痛哭流涕，说“找不到小孩，我就去死”，一直怪罪自己没有照顾好孩子。其实，在案发当天，陈某燕就趁照看孙女的机会，在医院门口雇了一个摩的司机和一个妇女，告诉他们程某珍的手机号码，让他们把陈芳送到了程某珍处。
的哥透露线索 警方解救女孩
抵达了程某珍处后，陈芳和程某珍一起生活了七八天的时间。“你怎么骗我，卖的根本就是你自己的亲孙女。”回村之后的程某珍，看到小孩家人、亲友等到处寻找孩子时，才知道自己被骗了，并且严厉地质问过陈某燕。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陈某燕答复他称，“现在没办法了，如果孩子被家人找到了，自己肯定会没命，不然就到你家自杀”。无奈之下，程某珍只得继续“帮助”陈某燕卖掉孩子。
在和程某珍相处的那段日子里，陈芳一直感冒，程某珍还为她治病，买好吃的给她，居然哄得陈芳没有吵闹着回家。去年12月18日，孩子病好了，程某珍联系上了刘某哥，两人分别到达城厢区东海镇大埔村的买家处，陈芳最后以1.6万元的价格被卖掉。
回去之后，程某珍把1.6万元悉数交给了陈某燕。陈某燕把1.4万元还给了之前借钱的人，剩下的2000元用于家庭开支。
面对完全陌生的环境，被卖到大埔村的陈芳哭闹不停，买家次日便打电话给刘某哥，要求退还小孩。随后，经刘某哥的再次介绍，程某珍和刘某哥乘坐一部的士，把陈芳以1.6万元的价格卖到了泉州泉港区峰尾镇给人收养，所得款项还给之前的买家。
王金荣告诉记者，把小孩运送到泉州的的哥姓肖，肖姓的哥回到村里后与人闲聊时，提及“有人把小孩卖到泉港”的重要线索。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过不久，就有人向110挂了匿名电话。
去年12月24日下午，在肖姓的哥的带路下，民警领着陈芳父母一起到泉州，将小孩解救回莆。
奶奶阻挠调查 民警终擒真凶
“孩子虽然解救回来了，但此案并没有完结，警方仍在进一步调查谁是真凶。”办案民警王金荣介绍说，今年1月上旬，民警多次到陈某燕家，希望更多地了解孩子被拐卖前后的情况，每到此时，陈某燕总是哭哭啼啼的，面对民警的询问总是避而不答，并对民警说“孩子都找到了，没有什么好查的了”。
因此，民警并没有在陈家掌握到有效证据。
于是，办案民警还是把案件突破口放在了肖姓的哥身上。肖姓的哥向警方描述了乘车者的外貌特征。据此，经过一周时间，警方在刘某哥家里将其抓获归案。
而在此时，程某珍为了逃避警方侦查，换掉了手机号码，躲到了儿子开在涵江白塘的石材场里。今年4月16日，民警进入程某珍儿子的石材场里，将程某珍抓获归案。同日下午，陈某燕也被警方抓获，她对自己所做的事情供认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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