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为蕙:我是被“逼”成钢琴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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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海网6月6日讯(海峡导报记者 崔晓旭/文 吴晓平/图)茅为蕙,这个名字也许有点陌生。但提到“中国桥梁之父”茅以升的孙女和《巴山夜雨》的“小娟子”,估计您会觉得很熟悉了。昔日的童星,现在成为著名旅美钢琴家,在国际上获得一系列大奖。
今晚,旅美钢琴家茅为蕙将登上厦门宏泰音乐厅的舞台,举办个人音乐会,为厦门观众演奏福雷《无词浪漫曲》、拉赫玛尼诺夫《瞬间曲》、格什温 《蓝色狂想曲》、李斯特《梅菲斯托圆舞曲》、肖邦《圆舞曲》以及中国乐曲 《绣金匾》、《卖杂货》、《翻身的日子》等。
昨天下午,茅为蕙接受了记者的采访。虽然刚下飞机,但精力旺盛的她脸上没有显出丝毫疲态。
“爷爷说,出名只是走运罢了”
记者:一提到您,总免不了提到您的名人爷爷茅以升。
茅为蕙:哈哈,是的。在国内,别人总会问我的两个问题就是爷爷和电影,这也是谈论最多的两个话题。我学文科,爷爷学工科,其实我并不知道爷爷造桥的技术如何高超,但让我感到最伟大的就是他是我爷爷。至于演戏,纯属偶然。当时,父母答应让我拍电影,只是希望让我有个锻炼的机会,不怯场。
记者:那您觉得爷爷给您最深的影响是什么?
茅为蕙:最深的影响嘛,第一就是跟爷爷姓茅,第二就是遗传了爷爷的基因,我们一家人学习都不赖。小时候,爷爷就跟我说,做名人不稀奇,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出名只是走运罢了,永远都不能有架子,不要骄傲。
政府以爷爷的名字命名了两所学校,之前我送了一架三角琴给镇江的茅以升中学,另一架我会在7月送给杭州的茅以升小学,这也是我为爷爷做的一些事情吧。
记者:那后来您学琴,放弃了演戏,有没有后悔?
茅为蕙:我没后悔当初的决定,弹琴能给我带来无比的幸福,台上演奏时我可以完全忘我,这是演戏带不来的。
“我学钢琴属于被‘逼迫’成功的”
记者:现在有很多的家长会逼着孩子练琴。
茅为蕙:我不赞同这种做法。其实我学琴也有“逼”的成分,不过我属于容易被逼的类型,所以逼迫成功了。但大多数孩子往往会因为逼迫,造成很强的抵抗心理,厌恶钢琴。孩子四五岁时,有的家长就强迫他每天练上两小时。我觉得还太早。我也是到了14岁,才真正爱上钢琴。
记者:现在很多小孩子学钢琴,之后都要去参加考级。您怎样看待考级?
茅为蕙:我并不反对考级,也提醒家长,不要以为给孩子买架钢琴,再请个钢琴老师,孩子就会成长为钢琴家,这是错误的想法。
我在国内上公开课、大师班,有一次,我问一个孩子,你会弹什么?他说弹七级练习曲。天下哪有这样的曲子!中国很多家长为了考级一味拔高水平,让5岁的孩子去考8级水平,一个曲子反复弹了10个月,这就相当于盖了八层楼,但下面全是空的。
说句不好听的,这只是父母之间要相互攀比炫耀而已,对孩子本身并无好处。家长要在练琴时给孩子更多想象的空间,让他们有机会弹自己喜欢的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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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音乐在中国最有市场潜力”
记者:您16岁赴美留学,并最终获得美国南加州大学博士学位。
茅为蕙:是的,毕业后我留在了学校里教书。但最近几年我经常回中国演出。今年的5月到8月,我就不在学校任教,利用了四个月的时间到中国、东南亚和欧洲巡演,在中国我安排了25个城市的巡演。
记者:曾有人说中国观众不懂欣赏古典音乐。您觉得呢?
茅为蕙:随着中国经济的发展,中国已经和世界接轨,中国老百姓对音乐的选择正在走向多样化,对古典音乐由不懂到懂,从不了解转向熟悉。对于老百姓来说,听音乐会也不再是奢侈的享受了,艺术家也不是高不可攀的,古典音乐不再仅局限于大城市,它已经渗透到了社会各个阶层,走进千家万户了。
有朋友开玩笑跟我说,我开音乐会有两代人的“粉丝”:小孩子是冲着现在的我来的,家长则是冲着小时候的“小娟子”来的。其实,现在的我与电影无关。但我看到那么多孩子来听我的演奏会,让我感到很欣慰。所以我认为,古典音乐在中国最有市场潜力。
“演出太忙,没时间去谈情说爱”
记者:有媒体说“钢琴就是您的情人”?
茅为蕙:哈哈,这是被媒体改良过的。当初有朋友夸赞我,说我弹琴时专注而热情,似乎把钢琴当成了情人。我倒觉得,说是情人,是因为钢琴是有生命的,有灵魂的。
记者:听说您至今仍是孑然一人,现阶段有没有考虑找意中人?
茅为蕙:我现在是一个人,但不等于我心里没有寄托。我是搞艺术的人,需要不断的情感刺激,但又不能依赖这种情感。我每天要练琴十个小时,一年有七八十场演出,很长一段时间要在世界各地飞来飞去,根本没时间去谈情说爱。
记者:那您理想中的意中人是什么样的?
茅为蕙:一定要中国人,不能影响我弹钢琴,因为我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放弃弹琴。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不一定要朝朝暮暮,要理解对方,和他在一起不会改变我原来的生活。白天练五六个小时的琴,晚上开音乐会,之后和爱人一起喝一瓶红酒,不需要电影。这是我心中最完美的一天,做一个这样的女人此生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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