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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多年前的一场龙舟赛，令广州泮塘“凸眼龙”与南海盐步“老龙”互拜为契，端午节期间两地村民互相划龙舟到“上契”的对面村摆放的习俗就这样延续了400多年。五月初五日，南海盐步“老龙”前往广州泮塘拜访“契仔”“凸眼龙”（详见本报5月29日A5版报道）；到了五月初六日（5月29日）自然轮到广州“契仔”前往盐步拜“契爷”了。记者昨天在南海盐步看到，两地互拜有了新的变化：“契仔”数目似乎越来越多，“契仔”们也不用“长途跋涉”划龙舟过来拜访了。
难道“契仔”会飞
昨天9时许，尽管距离一年一度的盐步“锦龙会”还有三小时的时间，但南海盐步村盐步涌观龙楼一带两岸已经站满了盐步村近3万村民，他们在等看“契仔”“游进来”。而在一旁的停车场，几台挂粤A车牌的大巴格外显眼，从这些大巴上走下来的人个个身强体壮，身着“仁威”二字白色T恤。记者上前了解到，这些人全是广州荔湾泮塘村村民，待会他们便会成为泮塘“凸眼龙”的桨手。
不是说泮塘龙舟会“划”进来吗？怎么桨手们到了却不见龙舟呢？到了正午12时，2009年度盐步“锦龙会”正式开始。然而记者却没有看到任何广州籍的龙舟像古书记载的那样“载着泮塘五秀，由壮士划船从荔枝湾经珠江水道划进盐步涌”。
随着一声声爆竹声的临近，记者赫然发现在“锦龙会”的现场，有数条挂“七星旗”的龙舟上面，所安放的鼓上写着“仁威———泮塘五约”字样，这就是传说中的“契仔龙”。但记者在盐步涌上守了三小时却不见任何龙舟“划”进涌内，难道此“契仔”识飞？
见面方式有变
带着这一疑问记者询问盐步村当地资深龙舟专家冯家森，没想到这一问竟然被“森哥”讥为：“大乡里，龙船早就唔系扒入嚟了！”（乡巴佬，龙船早就不是徒手划进来了）
据“森哥”介绍，直到上世纪80年代，广州的“契仔”来盐步拜“契爷”时仍然需要人手划进来：“那时候同一批桨手不仅需要花好几小时徒手把船从荔湾划到盐步，他们还需要接受‘锦龙会’、‘赛龙舟’等环节，之后还要徒手再将龙舟划回荔湾，这样来来回回早就把划龙船的人给累坏了。”然而与劳累相比，更重要的是安全保障，记者向广州市荔湾区和佛山市南海区两地政府了解到，如今来往两地的珠江航道上非常繁忙，徒手划龙舟航行相当危险，在没有封闭航道的情况下徒手划龙舟是被禁止的，“契仔”和“契爷”想见面就需要想点新的办法了。
“还好两地人的荷包胀了，如今‘契仔’和‘契爷’见面也有新方式了”，“森哥”说，刚刚由机帆船拖进盐步涌内的几艘毫不起眼的小船，其实就是广州龙舟。村民们一大早先通过陆路把鼓、大旗、龙头等装饰物用车运至盐步，而龙舟则靠机帆船从广州“拖”过来，到了盐步之后马上把装饰品装上去，“契仔”们就在大家的眼皮底下“悄悄进村”；而龙舟健将们也“搭上空调大巴，不用半小时就从荔湾来到盐步”。
何止泮塘来“拜”
随着两地交往密切，“盐步契爷”可能会突然发现，现在的“契仔”已经不止广州泮塘一个了。记者在“锦龙会”现场看到，除了泮塘龙舟，广州荔湾还派出了芳村坑口、葵蓬、茶滘等地龙舟前往盐步“拜契爷”。
“盐步老龙因为谦让而与荔湾泮塘龙结契的事传开以后，广佛交界的村庄都认为盐步老龙是公正的象征，有什么事都请老龙过去帮忙。”据“森哥”表示，两地之间的村庄本身偶有小冲突，但一旦冲突起来当地村民便要求盐步老龙前去“评理”，盐步的村民于是便划着老龙到纠纷现场平息纠纷，而在平息纠纷后这些村庄又都要求与盐步老龙结契，老龙的契仔就这样越结越多。
“但实际上到了现在，很多时候我们根本就不在乎谁是契仔谁是契爷了”，“森哥”说随着两地交往频繁，广佛两地人民的感情日益加深，“我的儿子娶了荔湾媳妇，又或者我的女儿嫁到荔湾，盐步商人到荔湾置业，荔湾人来南海喝早茶，这些现象早就很普遍了”，“森哥”表示尽管有关部门今年才提广佛同城化，但“我们心里早就同城了”。记者在现场注意到，两地市民在观看龙舟时已不再使用“这是广州龙船，那是南海龙船”等称谓，而是互相以村名，如“泮塘龙船、坑口龙船”来称呼了。
时代在变，“契仔”与“契爷”互拜的方式也在变。有的龙舟健将打趣地互相问道：“明年端午节我们是不是连大巴都不用，而是搭地铁去拜访？”
本报记者 梁怿韬 丁华通讯员 彭淑芳 黄广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