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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龙舟“抢水”

星辰在线-长沙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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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节的龙舟表演,人们从现实、或从荧屏上看到过,但对龙舟抢水的情况,有些人可能还不理解。“抢水”,是旧时的长沙话,意思是龙舟比赛,但与比赛又不一样。比赛,必须两方或几方都同意,在同一起点线上,号令一响,同时出发。而“抢水”,是自发的,单方面挑起的,是纯娱乐性的。龙舟上的选手都是气盛的青壮年,当他们看到前面不远的龙舟时,为了“现狠”,就加速追了上去。前面的龙舟听到后面的龙舟鼓点加急,知道挑战的来了,也赶快加快速度。龙舟的鼓点,既指挥动作,又指挥速度。停在河心的趸船上的人,看到这情况,就大放鞭炮,锣鼓等乐器也一齐响起来,这时锣鼓声、鞭炮声、呐喊声(划船的人每桨下水都大吼一声),汇成一片,真是惊天动地。不论胜负,最多过了河心的最后一排趸船,挑战者的鼓点就逐渐慢了下来,这场“抢水”就告结束。端午龙舟如果没有“抢水”的场面,那就平淡无味了。“抢水”是友好的、娱乐性的,虽有竞争性、气氛也紧张,但不以胜负为目的。

河心的趸船,是大商家从码头租借来的。两只趸船紧排在一起,停在河心很稳当。趸船装饰得花枝招展,并挂有店铺字号。趸船上备有鞭炮、点心(多半是法饼)、茶水、乐队。这些趸船是商家用来显示实力和做宣传的平台。它们也是龙舟抢水的支持者和鼓励者。“抢水”结束,龙舟来到各个趸船旁表示对他们抢水助威的感谢,趸船的主人大放鞭炮、奏乐表示欢迎,并散发点心,递以茶水以表示慰问。那时码头的趸船不多,所以从小西门一带的河段,商家这样的宣传广告平台,大概不会超过十个,点缀在河心也不失为端午节的一道靓丽风景。

龙舟来自上下游的各个小口岸,如上游的坪塘、易家湾,下游的三叉矶、以至靖港。它们大约在10时左右到达。趸船上的人听到鼓点声由远而近,立即注意观望,待到眼力所及时,就立即放鞭炮以示欢迎。龙舟也有地方标志,一看就知道是什么地方的。他们游绕长沙城这河段一大圈后就自由表演,或快或慢,“抢水”,要到近中午才开始。“抢水”时,也可能两船发生磨擦,那就是后者赶上时,两船靠得太近,妨碍了对方划桨的动作,有些气盛的小伙子发气,举起桨就砍。不是砍人,而是砍浆。掌舵的看到这情况,立即将船拉开距离。水上是不能打架的。龙舟是专用船只,吃水浅,坐上人,船边离水面只约两寸。在划动时,有专人用木瓢将船内的水向外泼。即使这样,偶而也还有沉船的事件发生。

端午节划龙舟,是民俗,也是中华文化的一部分,现已成为体育运动中的一个竞赛项目。不过,我还是喜欢记忆中的“抢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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