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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驻华大使洪博培:学中文是对未来的重要投资

南都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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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巴马上任4个月以来,驻华大使一直空缺。近日,”中国通“洪博培终于被提名担任驻华大使。洪博培与中国渊源颇深,最重要的是,洪博培对中国文化颇为认同,他主政的犹他州的官方网站上甚至专门推出了中文网页,还有州长专门用中文写的欢迎词。难怪他的同事做出如此评价:“我想,他具有历届驻华大使中最特有的资格和才能。”

记者·赵儿 综合报道

洪博培(Jon Huntsman)

1960年出生于加利福尼亚州

上世纪80年代初,担任里根总统白宫助理

1987年,从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毕业

1992-1993年出任美国驻新加坡大使

2001年担任美国副贸易谈判代表

2005年1月担任犹他州州长

2008年11月赢得连任

2009年5月16日获得美国新任驻华大使提名

在洪博培的观念中,未来有四个国家对美国最为重要:墨西哥、加拿大、中国和印度。墨西哥和加拿大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们毗邻美国,来往本来就密切。“中国重要,那是因为它是中国”。

“那将是非常特殊的挑战,是肩挑重任的开始。”

被奥巴马提名为新任驻华大使,亨茨曼(中文名洪博培,英文名Jon Huntsman)意识到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多重,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驻华大使“决定美中两国人民福祉乃至世界未来桥梁”的重要作用。

作为美国唯一能说流利汉语普通话的州长,主宰犹他州的洪博培用中文对记者说:“让我们共同努力,共同进步。”

可能连洪博培自己都没有想过会被任命为驻华大使,但事实却已摆在眼前。

曾为里根访华打前站

与洪博培共事的蒂姆·布里吉沃特说,数月前美国政府内部就已经有关于洪博培接受这一职位的讨论。“如果你研究一下他经验的丰富性,作为大使,作为美国贸易谈判代表,作为涉及一切美国经济的(公司)总裁,从小企业到大企业……我想,他具有历届驻华大使中最特有的资格和才能。”

布里吉沃特承认,洪博培对于中国的了解程度,美国前总统布什及去年的共和党总统候选人麦凯恩都非常钦佩。“一个深知中美建立牢固的自由市场关系有多么重要的人,将极大地有助于奥巴马(执政)。”

洪博培于1960年3月26日出生于加利福尼亚州的帕罗奥多市,父亲老亨茨曼曾是美国前总统尼克松的助理,后来离开政坛进军商界,创建了全美最大的私人化工企业亨茨曼集团,是全国闻名的亿万富翁和慈善家,并在近20年的时间里名列《福布斯》全美富豪排行榜前列。

今年49岁的洪博培是家中长子,从小就跟着父亲搞电话推销、到杂货店推销鸡蛋,还做过报纸投递员。上世纪80年代,洪博培开始自己的政治生涯。作为总统的白宫助理,年轻的洪博培在1984年4月底里根访华前曾入住钓鱼台国宾馆,为里根打前站。老布什时期,他被派驻新加坡任美国大使,成为一个世纪多以来美国最年轻的大使。

后来,洪博培又在小布什任期内被提名为美国副贸易谈判代表,主管亚洲贸易业务。

2004年,洪博培回到盐湖城,以共和党候选人的身份参加犹他州长竞选,一举夺得州长宝座,时年仅44岁。犹他州人向来以保守著称,不乏共和党的铁杆支持者。但在任4年间,洪博培对共和党的方针政策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造,几乎让这个“红色州”(共和党支持者占多数的州一般俗称“红色州”)变色。

CNN名嘴沃尔夫·布利策在采访洪博培时,禁不住问道:“这么多美国州政府都深陷财政危机泥潭,为什么你的州表现会如此出色?”

任州长期间,洪博培频频出访中国、印度、加拿大和墨西哥等国,为犹他州企业争取了不少项目和订单。尤其是犹他州跟中国的联系日益密切,更是洪博培实施州政府外交的一大亮点。例如,犹他州是美国第一个通过立法在公立学校开设汉语课的州。犹他州在美国各州中较早启动针对中国的旅游推广计划,犹他旅游的官方网站上甚至专门推出了中文网页,还有州长专门用中文写的欢迎词,这在美国50个州当中并不多见。

10年前收养扬州弃婴

“中国人常说,家庭快乐则天下太平,我真诚希望太平洋两岸的家庭都能快乐,这样我们两国就能共享和平与繁荣。”洪博培颇为认同中国文化中“家”的观念。出于对中国文化的热爱,洪博培从中国扬州收养了一个被遗弃的女婴,并为这个漂亮的小女孩取名“杨乐意”,英文名叫Gracie Mei,今年9岁。

1999年12月26日,隆冬季节,洪博培和妻子来到了中国扬州福利院,茱萸湾公园的杨柳早已是枝叶落尽,而水面上也结起了薄薄的冰层,不过这对美国夫妇心里非常高兴,因为他们的大家庭里又多了一个漂亮的“中国女儿”。

十年来,因为家中有一个来自扬州的中国女儿,所以扬州也成了洪博培夫妇经常提及的地方。2006年春节时,洪博培率全家拍了张全家福,然后寄给了扬州市福利院。照片中的杨乐意快乐天真,完全融入了那个幸福的大家庭。洪博培在贺卡中这样写道:

给我的朋友扬州市社会福利院——我希望你们知道我是多么喜欢我的小女儿,她给了我们这个家庭最大的欢乐,我们希望对你们致以最高的祝福!

当谈到为何收养一个中国女孩时,洪博培说:“出于对中国文化的热爱,我们决定收养一个中国女孩。1999年12月15日下午2点,这个日子我记得非常清楚。这一天,我们来到中国江苏省扬州市社会福利院,当我的太太将这个小女孩抱起来的时候,我的太太哭了。我们知道,这就是我们的孩子。”

“现在小乐意已经9岁了,是盐湖城一个小学的4年级学生。我希望她长大后能够对促进中美关系作出贡献。”洪博培说,“不管孩子长大以后做出什么样的选择,这些都应该让她知道,她是一个中国人。”

洪博培和妻子生了五个孩子,后来还收养了一个印度女婴。之所以收养中国和印度女婴,那是因为在洪博培的观念里,中国和印度是非常重要的国家,他喜欢这两个国家的文化。

闲暇之余,洪博培常常和妻子玛丽带孩子们去光顾盐湖城附近的那些小饭馆。这些餐馆菜谱上的花色品种并不多,碗筷也好像不那么干净,装潢也不讲究,卫生条件比较差,有点像中国国内的夫妻老婆店,但是菜的味道倒不错,价钱也很公道。跟孩子们在这些小餐馆里共进晚餐,大快朵颐,是洪博培一天中最幸福的时刻。

用中文调侃国足

在洪博培的观念中,未来有四个国家对美国最为重要:墨西哥、加拿大、中国和印度。墨西哥和加拿大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们毗邻美国,来往本来就密切。“中国重要,那是因为它是中国”。

2002年,洪博培曾专门在美国国会中国问题执行委员会作报告,介绍与中国进行WTO谈判的情况。那时,他是布什政府的商业谈判副代表。当时他说,加入WTO对中国改革来说是决定性的胜利。

洪博培曾在中国台湾省待过一段时间,在此期间迷上了中国文化,很快学会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这在美国州长里还没有第二个。

今年年初,洪博培在一次重要集会中曾谈了他喜欢中文的原因。“我喜欢中文是因为它是全世界使用人数最多的语言。说汉语的人口比说英语的人口多出11个亿。对美国人来说,必须学习中文。这是我们对未来的一项非常重要的投资。”

2007年6月,中国国家足球队去盐湖城和皇家盐湖城队举行比赛。洪博培主动邀请中国队去他的官邸做客。双方一见面,洪博培就主动用中文告诉大家,“你们直呼我的中国名字就行了。”他流利的普通话让中国足球队队员们惊讶不已。

在欢迎辞中,犹他州州长洪博培用一口流利的中文发表了精彩的开场白。他说:“作为美国50个州长中唯一一个会讲中文的州长,对中国国家队的到来我感到非常高兴。明天的比赛,用中国话来说,就是‘有问题’,但是我们希望最后的结果是‘没问题’。”

日前在全美汉语大会上,洪博培面向800多名中文老师和教育界人士,第一句话就是:“你们好,我是全美国唯一会讲中文的州长。”此前他曾上中国中央电视台的节目,打出这块招牌,宣传他的犹他州。洪博培在大会上呼吁,语言和文化是开放思维、架设桥梁的最重要渠道。

演讲中,洪博培的中文成语、谚语张口就来,什么“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姜是老的辣”,开口就是儒释道一体、孔子的礼义仁爱等等。

冉冉升起的明日之星

除了酷爱中国文化,洪博培还醉心于音乐和交友,一副“富贵于我如浮云”的样子,以至于连高中也未能毕业,虽然好不容易在常青藤的宾大拿到了本科学位,算是为老爸挽回了一点面子,但后来在亨茨曼集团的表现乏善可陈。

早年的洪博培有些像豪门浪子,甚至是“竹林七贤”的美国版。他喜欢骑摩托车兜风、玩山地自行车,此外还喜欢前卫摇滚乐。在上高中的时候,洪博培就是当地几家乐队的键盘手。

洪博培对音乐的强烈兴趣至今不减。前卫摇滚乐是个很酷的玩意儿,是上个世纪60年代晚期兴起的摇滚乐的一个分支,起源于英国,鼎盛于上个世纪70年代。前卫摇滚乐的乐风通常结合了爵士乐、古典音乐、民间音乐和世界音乐等元素,内涵十分复杂,但却能让洪博培听得如痴如醉。

2007年7月30日,著名的重金属乐队“梦剧场”来盐湖城演出,洪博培抛开公务,亲临现场为乐队充当键盘手,并将7月30日定为犹他州的“梦剧场日”,堪称超级粉丝。洪博培还喜欢弹钢琴,达到业余中的专业水平。2005年9月,他曾参加著名的Reo快速马车合唱团的演出,亲自为其中的两首歌弹奏钢琴,博得满堂喝彩。

尽管如此,即将出任驻华大使的洪博培在政界已经足够出色。尽管洪博培一再调侃自己“是个失败者”,“在犹他州得到的尊重为零”,但实际上,洪博培当选以来,他一直享有很高的民意支持率。民意测验专家认为,洪博培是当今美国最受欢迎的州长之一。

当记者问州长是否有一个总统梦时,洪博培连说了三个“不”。但《华盛顿邮报》却将洪博培称为美国政坛上“冉冉升起的明日之星”。文章说,凭借他在州长任上的政绩,凭借他丰富的外交经验,凭借他的流利汉语和对中国、印度等大国事务的了解,凭借他俊朗的长相和个人魅力,洪博培很有可能会成为2012年美国共和党总统候选人。

而洪博培一旦出任驻华大使,那么他将很难再与奥巴马对抗争取总统宝座。事实上,摩门教徒的出身才是洪博培竞选总统的最大障碍。在美国,人们对摩门教误解颇多,正统基督徒往往视其为异端。2008年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罗姆尼之所以落败,很大程度上就是自己的摩门教身份拖了后腿。洪博培很显然不愿意多谈摩门教,因为它在美国颇有争议。

很多人都在怀疑,奥巴马任命洪博培为驻华大使,是不是出于私心?洪博培没有在意这些,他说:“我和奥巴马总统都认为美国同中国的关系是世界上最重要的双边关系。接受美国驻华大使一职让我备感苦恼,但却很难向总统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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