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回云南 明晚昆都一起“三跺脚”
生活新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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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跺脚成员,一个都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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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刀打鼓,造型很酷
“三跺脚”是在“玩”音乐,“玩”的关键是快乐,于是他们从广州一路玩到云南,玩到了布朗山寨。对于布朗山的人来说,这是一次欢天喜地的音乐节。日前,本报记者从昆明追到澜沧县,感受了“三跺脚”在芒景布朗寨和细允佤族村寨的狂欢。而明晚九点,“三跺脚”将把这种狂欢的气氛带到昆明,在昆都“去你的吧”进行昆明首场演出。
不过今年,更多了一个让“三跺脚”回来的理由,吉他手小海结婚了。于是,记者从昆明追到澜沧县,感受了他们的狂欢和最正宗的民族婚礼。
在广州,有一个酒吧叫喜窝,那里俨然成了广州的摇滚根据地。酒吧的负责人是“三跺脚”的鼓手小刀,当然,在“三跺脚”乐团中,他是老大,应该称他为刀总。小刀是版纳人,另外两个云南人是来自澜沧的小海和洋二(兄弟俩),还有来自法国的托马和来自美国的亚当。而最近,乐队又加入了土家族汉子老田。老田留胡子,声音高上天,据说有孔的都能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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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马学跳舞,看上去很像打太极
“三跺脚”长期混迹于广州,每个人都有事要忙。但他们每年都回云南一次,在布谷鸟鸣叫的这个季节。他们每次回到山寨,就是山寨的狂欢节。今年亦如此,不过今年,更多了一个让他们回来的理由,吉他手小海结婚了。于是,记者从昆明追到澜沧县,感受了他们的狂欢和最正宗的民族婚礼。
坐了一夜臭气熏天的卧铺车,到达澜沧已是第二天的十点。发短信给小刀,他回:两个半小时后见。中巴车在山路上颠簸,放眼之处,绿的是田野和茶地,黄的是漫天灰尘。再过三个小时,到惠民乡,他们还在三十公里之外。下午三点,婚礼正式开始,于是我租一辆摩托踩着点飞驰,上了离蓝天只有一个拥抱距离的古茶山。进了芒景布朗寨,便听到鼓声和唱歌声。
这里是小海的家,芒景古茶园。我问小刀,接下来的安排是什么?他答:接亲、海吃海喝、狂欢。
新婚大喜的小海亲自上场,演唱他父亲的歌。有人坐不住了,站起来,随着节奏一起舞动。而村里一个叫“苦茶山”的民间艺术团体,更是直接冲上台去载歌载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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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他手小海娶了个漂亮老婆
狂欢在小海家的院子里进行。当夕阳从布朗山上沉沉坠下,四处赶来的人们早坐满了院子。灯光打在空旷的院子里,鼓早就架好,三只倒放的木椅腿上,分别绑着麦克风,调音台就放在院子里的木材垛上。沙滩裤、无袖衫、花头巾、人字拖的小刀开鼓,其他成员的乐器跟上,即兴很容易就玩了起来。大屏幕上播放着现代的结婚照,伴奏的音乐却跟婚礼没有丝毫关系。主持人是小海的爸爸,等到来的村民多到扎满了院子,他拿着麦克风,用不太地道的普通话,有时调侃乐队,有时怂恿村民们和乐队飙歌。
“三跺脚”以《三跺脚》开场,一下子拉近了和村民的距离。而另一首在布朗山寨广为流行的《撒依阿卡》,词曲作者竟然是小海的父亲,只不过被“三跺脚”乐队给“偷偷”改编了。新婚大喜的小海亲自上场,演唱他父亲的歌。有人坐不住了,站起来,随着节奏一起舞动。而村里一个叫“苦茶山”的民间艺术团体,更是直接冲上台去载歌载舞。“苦茶山”刚离场,一名男子上去了,拿着话筒就开唱,“三跺脚”乐队便成了伴奏的。
这正是采茶的季节。村寨里飘荡着古茶的芳香,滇南少数民族音乐和雷鬼的结合,舞动着人们的内心。夜里十二点,狂欢结束了。无论是对于“三跺脚”成员还是村民来说,这都是一场快乐的心灵之旅。
“三跺脚”的歌声竟然吸引了几位老奶奶的参与。尽管她们面对麦克风表现出来的是一贯的羞涩,四个老奶奶上台,一个人唱,其他几人便捂着嘴笑。
抵达细允佤寨后,下了一场雨。当地村民说,这是他们的欢迎仪式。
在细允佤寨的篮球场上,背景是一农家院子,屋檐下挂着黄灿灿的玉米。鼓声震荡着佤寨,村里的大喇叭也不甘示弱,先是放了一曲《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然后是一连串的佤话通知。其实不用通知,村民早就站满了篮球场。那些在夕阳下晚归的人们,扛着锄头,站在场边;那些爷爷抱着小孙子,提着小板凳赶来了。
能歌善舞的佤族,听到鼓点便心痒,一队女子换上民族服装,便献上了一段甩发舞。然后还顺便秀了一下她们的包和服装。这是一个彼此带给对方惊喜的过程,当小海在台上唱《撒依阿卡》的时候,台上竟然有女孩尖叫了起来,惹得老田“很不服气”。最有意思的是,在细允,“三跺脚”的歌声竟然吸引了几位老奶奶的参与。尽管她们面对麦克风表现出来的是一贯的羞涩,四个老奶奶上台,一个人唱,其他几人便捂着嘴笑。我无法从她们的音乐听出所要表达的东西,但她们却将快乐写在了脸上。
这样的夜晚属于歌声和舞步,让一切世俗走远。这个夜晚在《佳林调》中结束,昏黄的灯光下,翩翩起舞的人群,幸福和离别同在身边。一曲《佳林调》反复唱了十分钟,如此快乐的时光,延续一秒也弥足珍贵。
■专访小刀
唱片只为老百姓做
新报:为什么你们乐队会叫“三跺脚”,这名儿给人的感觉有点土哦。
小刀:“三跺脚”是滇南一种普通的歌舞形式,但如果说它只是一种歌舞的话,那就太对不起它了,它应该是个概念。我希望我们的每个作品都是一个概念。三跺脚太简单了,每个人都会跺,但它扎根很深。
新报:可以具体谈一下你们努力的方向吗?
小刀:人真正的音乐感觉不是在于一首歌,而在于一个感觉。所以我们在作品上,希望把云南的音乐概念,用现代的音乐方式做成一个更大的概念,让全世界的人能直接进入云南的音乐。
新报:用现代手法演绎少数民族音乐,如何来保证后者的纯粹性呢?
小刀:比如在非洲,他们的音乐用了爵士鼓、吉他、贝斯,但他们的音乐从来就没有失去过。而我们一不小心就成了卡拉OK,没有灵魂,没有感觉,没有概念。这是在毁灭音乐的灵魂。现在的很多音乐无法摆脱观和演的距离,但是我们不存在这个距离,我们的演出就是大家一起玩,每个人都可以参与,真正地触发他们的神经。我们不能再依赖某首歌来让云南出名,我们要的是真正的音乐生活,只要琴声轻轻一响,大家就欢乐起来,你有这种情结,就会感染这个世界。
新报:雷鬼和少数民族音乐的结合是出于一种什么考虑?
小刀:雷鬼的包容性很强,它是音乐节奏的精华,它可以把大自然的所有声音、所有感觉,融在一个简单的节奏里面。把云南音乐和雷鬼结合,没有任何冲突,因为他们全是离天最近的人,最明白大自然的本质。我们“三跺脚”如果去过非洲,他们一样可以唱起来,跳起来。
新报:目前唱片的进展情况如何?
小刀:唱片不重要,它只是个结果。我们真正的东西在于过程,在每个心灵受到的洗刷。我们不摇滚,我们不去比唱片卖了多少,但可以很负责任地讲,我们的唱片只为老百姓做。他们才是我们唱片的真正主人,我们只是借着他们的东西来演绎。
新报:这样的采风计划打算一直延续?
小刀:对于一个村寨而言,我们每年来一次,最终会形成一个音乐节。很纯粹,没有商业目的。我们来了,跟我们一样有感觉的人就聚起来,当越来越多的人聚在一起的时候,那么它才是真正的节日,因为它是有灵魂的,都是来自于每个人的内心。真正的音乐节是不需要钱的,一把吉他也是音乐节,两个石头敲个节奏也是音乐节,关键是大家是否凝聚在一起,这就是回来采风的意义。
本版文/图 本报记者 包倬
■乐队简介
取名于云南脍炙人口的歌舞形式,在加勒比海的雷鬼节奏和FELA KUTI的表演风格的双重影响下,将现代音乐节奏与传统云南音乐中的鼓点相结合,形成自己的音乐风格。
■乐队成员
小刀:鼓手及和声,来自西双版纳;小海:吉他及主唱,来自澜沧;托马:吉他及主唱,来自巴黎;亚当:吹奏,来自华盛顿;阿东:贝斯及和声,来自广州;洋二:打击乐、音效及和声,来自澜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