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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注珠海农村问题系列报道之二
■新快报记者 周晶晶 实习生 陈文婷 蔡振丰 文/图
那洲村地处偏远，曾有媒体称之为珠海的“西伯利亚”。从前，那洲村民大多以务农为生，“靠天吃饭”；而今，村集体出租市政府分配的生产用地，“靠地分红”成为村民重要的收入来源。多年过去，“农转非”、“村转居”、“区镇合一”等一系列变革，给那洲村民带来了居民身份，但并没有将这个村庄变得像城市一样富裕，现在也享受不了国家给与农村的政策优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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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利因素制约布料市场发展
那洲村约有生产用地7万多平方米，其中几乎全部用于开发那洲布料市场。80年代初，金鼎镇上栅村村口附近聚集了为数不多的布料商贩，后来在该镇的六角亭形成了小规模的布料市场。1995年8月，那洲村一块空地被相中，建起了现在的那洲布料市场，专门向做布料买卖的商家出租铺位和仓库。
“后来，有几个商户从六角亭搬到了塘敢（中山与珠海的交界处），在那里建了新的布料市场，塘敢村的布料市场与那洲村只有数百米之遥，如今的规模已是那洲布料市场的两到三倍”。那洲社区居委会主任谭超常无奈地告诉记者，“塘敢（布料市场）经过几次改造升级，而那洲的从建成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变化。”
在那洲布料市场，记者发现前来看布的人寥寥无几。各铺位的门前杂乱地堆放着几垛布碎。一位带口罩的中年妇女正在自己的铺位前整理散落地上的布匹。“开铺有六七年了，这两年生意一年比一年差。曾经有十几天没开市，大单（批发）也很久没做过了。平时一天就卖一两匹布，我两个铺位的租金要三千多块。”妇女无奈地告诉记者，记者离开时，她还央求记者在她那买上几块钱的布再走。
那洲村的买布顾客渐渐流失，塘敢村的人气则越来越旺。谭主任认为，那洲布料市场未能在竞争中突围而出，存在多方面的不利因素。“其一，那洲村没有足够的土地用于布料市场的扩张。其二，塘敢布料市场的土地属于村有，在招商引资和厂房报建上比较灵活，那洲村的土地被珠海市政府统征，招商引资和工厂报建需要层层审批。其三，那洲布料市场紧贴那洲检查站，外地车要来买布，必先经过检查站交纳一定的路桥费。”
谭主任说，为商家提供良好的配套服务和优惠的租金是那洲布料市场应对目前竞争的主要措施，但目前只能做到租金比较优惠。“布料市场的租金很低，9元一个平方，2003年的时候还租过5.5元。”社区居委会的会计梁华龙觉得布料市场租金偏低，而且管理工作比较棘手。记者在布料城大门上看到一份通知，通知上写明：2008年11月30日起，高新区武装部不再向那洲布料城派遣综治队员，退出对布料城的治安管理工作。目前，是那洲股份合作公司自己派遣综治队员对布料城进行治安管理。
另外，政府没有相关行业的规划也是那洲布料市场的发展的政策瓶颈。“我们是自己在打拼，没有政策支持，”面对布料市场的发展瓶颈，谭主任坦言，“市政府一直没有关于布料这个行业的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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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租金不能保障村民生活
那洲股份合作公司负责出租和管理村里的资产，包括土地和厂房。上世纪90年代中期，那洲股份合作公司的前身那洲工贸公司成立。曾任两届那洲村主任、在村委工作了28年的谭华秋介绍，工贸公司成立早期，每个村民拥有一份股份，每年能得分红300多元。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村民之间进行过股权买卖，有些村民拥有几份股份。居委会会计梁华龙介绍，2008年公司每股分红1000元左右，部分拥有多份股份的村民可以分得几千元。
“最大的问题是没有土地。”谭华秋认为，那洲村民要获得更多分红，充足的土地是前提。目前，那洲村就只有7万多平方的工业用地，而且已被全部开成布料市场了，现在已没有工业用地可供出租。“把土地调出去是好事情，政府帮忙（外）征，或者做为商住地卖出去，这样村民就不用出钱来管理，此外，由政府出面，容易找到（好的企业兴建）标准厂房，这样就不怕出（生产）事故。”谭华秋告诉记者。“但是那洲村的土地被珠海市政府统征，工厂报建需要层层审批。由于过程繁琐，一定程度上抑制了当地工业的发展，还导致偷偷摸摸建厂的现象加剧。“村里90％的工厂没有报建。”记者在那洲村看到，这里的工厂不多，大部分属于旧式建筑，并不是现代化的标准厂房。而非标准厂房的弊端在于，不管排污还是防火，都存在隐患。
谭华秋认为，土地出租绝非那洲股份合作公司发展的长远之计。“如果有拳头产品，一切都好办多了。可是要打造出自己的拳头产品，难啊！资金，技术，管理，人才，缺一不可！”谭超常则感叹，股份公司“竞争力不够，（搞自己的产品）风险大，失败了很难向村民交代，还是收租比较稳当”。
对于土地外调，那洲村那洲社区居委会主任谭超常告诉记者，高新区政府规划那洲村的总体方向是把村里的生产用地调入高新区工业园区，出租给企业。不过，这个规划目前还停留在调研阶段，还没有具体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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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转居”减了负担也带来遗憾
2000年，香洲区“村转居”工程正式启动。2001年，那洲村、双龙村、竹林埔等3个自然村合并为那洲社区。全社区共有10个生产队（经济合作社），常住人口约为1700人，暂住人口差不多是常住人口的两倍，超过3000人。2003年，全区62条行政村的村委全部转为社区居委会，原村民全部转为居民，并各自成立了股份公司，其中也包括那洲社区。
“‘村转居’给村民减了负担。”谭华秋感叹。原来，“村转居”落实之前，村干部的工资以及大部分基础设施建设都得由村委拨付经费。现在，村干部的工资属于高新区政府财政的一部分，村民不用再“养着”村干部。另外，村里低保户的生活补助和学生上学的车费补贴也由高新区负责。
“那洲基础设施较差，并入高新区后，市政建设的投入增多了。”他告诉记者，高新区政府平均每年直接投入20万以上，用于那洲社区道路、路灯、水利等市政建设。“投入是增多了，但还是远远不够。”谭超常补充道。以村里的排洪防洪工程为例，河堤等设施需要长久的维护与修缮，区政府在这方面的投入却很少，水利问题一直困扰着那洲村，“1994年与1997年村里曾发生大水浸，当时被浸了的（布料市场）商户甚至抗租”。
居委会会计梁广龙告诉记者，那洲村地理条件不理想，地势低且比较偏远，在发展经济方面存在很多困难，远远没有其他城镇好。而现在国家政策逐渐向农村倾斜，村民已经由农村户口转为居民户口，不再享受国家给与农民的政策优惠。“现在我们是既赶不上城市，又赶不上农村。”
背景资料：
上世纪90年代中期，珠海市政府对那州村的耕地进行统征，村民户口上的关键词“农业”变成了“非农业”。2002年，那洲社区居委会正式运作，该社区的三个自然村那洲村、双龙村和竹林埔实现了“村转居”。2006年7月，珠海市政府出台“区镇合一”体制调整政策，那洲社区转由珠海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