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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空军的摇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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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延年

在南岗区中山路226号的大院内,有一栋三层的欧式建筑,门口的大理石碑身上刻着单位名称:“中国人民解放军86001部队”。

这栋楼房始建于1906年,是当年中东铁路局投资建设的一所俄侨学校。该校名称为霍尔瓦特中学,是以时任中东铁路局局长霍尔瓦特的名字命名的。日本侵占哈尔滨后,这个学校改名为花园初级小学。解放战争后期至50年代初,这里曾是哈尔滨第三中学(十三中学前身)的临时校舍。

1949年11月14日,奉空军司令员刘亚楼的命令,以原东北航校一大队为基础,组建第一轰炸机学校;同年12月20日,奉中央军委命令,改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航空学校,代号“长江部队”(后为2531部队),校址选在哈尔滨。这栋楼也成了航校教学楼。1960年12月,第一航校改为空军016部队。1976年4月5日,学校正式定名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第一航空学校。1986年改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第一飞行学院,代号86001部队。这所学校在哈尔滨已存续近60年的历史了,不论番号如何变化,哈尔滨人一提“016”就知道是这个学院。

空军第一飞行学院是空军初级指挥院校,担负着培养具有轰炸机、运输机驾驶技术、初步具备航空兵部队指挥管理能力的初级指挥干部的任务。

建校之初,这所学校培养了大量的轰炸机、空勤、地勤方面的人员。空勤设有飞行员、领航员、空中通信员、空中射击飞行员4个专业。地勤设有机械师、特设员(仪表、电器)、无线电、军械师、照像机等19个专业。学员主要从全国具有初中以上学历的学生和陆军优秀军官中招收。

建校初期教员由苏联专家担任。苏联专家撤走后,就转为自主办校。

学校第一任校长为刘善本,他1915年出生,1935年考入杭州笕桥航空学院,毕业后被分配到国民党空军大队任上尉飞行员。抗战期间,他曾驾机轰炸日军。1946年6月26日,他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巧妙地摆脱了地面控制,驾机起义,飞向延安,开创了国民党空军驾机起义的先例。1949年2月,他加入中国共产党,在10月1日的开国大典中,他曾带队驾机飞过天安门广场接受检阅。1949年12月,他奉命组建第一航空学校,任首任校长。抗美援朝战争中,刘善本担任航空兵师长,赴朝参战。与刘善本搭档的政委名叫姚克佑,他是当时空军司令员刘亚楼根据毛泽东主席的批示,按照3:1的比例从四大野战军师职政委中精选出来的。他是刘伯承、邓小平麾下第十军28师的政治委员。

从这个学校毕业的飞行员中,涌现出众多的英雄模范人物,有28人走上了军级以上领导岗位。这所学校也被人们誉为“人民空军的摇篮”。

据这个学院第二期毕业生李耀祖回忆说:“我是1950年12月从长春应征入伍的,在长春预科学校学习了半年,主要是政审。当时政审是十分严格的,直系亲属有在中国香港、台湾的都不行。我1951年7月到哈尔滨的,当时的校长、政委都是老红军,中队虽然是连级建制,但配备的却是营职干部。我们上课的地点就是校部的这栋楼里,一楼是机械专业(飞机发动机),二楼是特种设备仪表和电器、无线电、军械等专业。三楼是理论课教室,主要学的是飞行原理、发动机原理。空勤和地勤专业的教室是混用的,教学用的飞机以苏联产的为主,有“雅克”、“乌特伯”、“杜一2”等机型。当时,地勤人员学习时间比空勤人员短,一般学习一年左右就毕业。原高中、大学水平的学员,不少毕业后留校当了老师。其余的学员就分配到了各部队。”

(作者为波斯特酒店集团高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