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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的口音风行

三秦都市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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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话之于陕西以外的人,除了张艺谋的电影、郭达的小品,此前似乎没有更多能够“亲近”的渠道。特别是对于西北之外的听众来讲,陕西话基本就是“外语”。随着社会生活的不断发展前行,包括陕西在内的各地方言开始“突破”普通话的“老大”地位,求得自己的生存空间——天津话的相声曾风靡一时,东北话的小品至今仍占据着“主流”地位、网上开始流传各种以方言演唱的歌曲等等,随着这样一股潮流,陕西话也开始走出三秦、走出西北,以各种艺术形式走向全国乃至世界。

文坛陕军唱“秦腔”

有一则关于陕西作家贾平凹的方言轶事,据说一次在南京,贾平凹与汪曾祺一起讲演,贾平凹慢条斯理、极为投入地讲了一个多小时,突然想起问听众:我说话你们听得懂吗?会场上数百张嘴巴一齐喊:听不懂!结果是汪曾祺给他当起临时翻译,他讲一句,汪老翻译一句。面对这种尴尬,贾平凹会幽默一下:毛主席都不说普通话,普通话是普通人说的,俄(我)就不用说了吧。这当然是玩笑,也是一个机智的借口。

著名作家毕飞宇曾经这样形容印象中的贾平凹:“和老贾面对面时,老贾的话能听懂80%,而到了公众场合,则只能听懂20%。”这当然有个语境的问题,但更主要的原因是贾平凹的一嘴“秦腔”——原汁原味的陕西方言。“文坛陕军”不仅为陕西文学赢得了世界性的荣誉,同时陕西的作家们也“身体力行”为陕西话的“推广”做了一些额外的贡献,这些贡献不仅仅体现在他们的文学作品中,同时也融汇于他们的日常生活中。包括陈忠实、贾平凹、高建群、冯积岐等一大批陕西文坛的领军人物,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一嘴的“陕西话”,小到各种文学活动的发言、大到录制电视节目等,“说不了普通话”几乎成为陕西作家在公开发言中的“引语”,譬如陈忠实和贾平凹等都曾多次上过中央电视台和凤凰卫视等面向全国甚至全球的电视节目,但在这些节目中依然是说着陕西话。

2006年北京人艺把陈忠实的长篇小说《白鹿原》搬上了话剧舞台,导演林兆华大胆提出所有演员包括濮存昕和宋丹丹等“大腕”在剧中都必须说“陕西话”,这一举措对占据国内话剧龙头地位的北京人艺来说确属罕见,在当时也曾引起了各方的激烈讨论,虽然最后的演出效果证明这一决断是非常正确的,但同时从另一个侧面也说明了陕西话的独特魅力。2009年贾平凹的小说《高兴》被搬上大银幕,自称为“半个西安人”的导演阿甘也在片中全部使用陕西话,再加上陕籍演员郭涛和苗圃的加盟,让陕西话再次火了一把。

本报记者 黄小春

先锋乐队谝闲传

第一个问题先回答啥叫个克里吗擦

十一秒答不出来就算日塌

第二个问题啥叫迁翻

知不道你就把脸蒙上赶紧滑点

第三个问题 biang biang面的biang字会不会画

画不出来还得回去学点文化

最后来告诉我拧次这词是个啥

说不出来你就是个正宗瓜娃

来来来大家跟我们一起唱陕西话

把老祖宗秦始皇的口音发扬光大

来来来谝个闲传扯个闲淡

说的不嫽也没事只管言传

这是最近开始爆红的“黑撒”乐队的“队歌”中的一段,这首歌的名字叫《秦始皇的口音》,“黑撒”乐队的英文名叫Black Head,翻译过来就是“黑撒”,“黑撒”本是秦人对秦腔花脸行当的俗称,喊出来有气魄,听上去更攒劲,符合陕西人豪迈狂放的个性。乐队作曲、主唱曹石出生于上世纪70年代末,是土生土长的西安人。谈起乐队成立之初,曹石说,也是有一天他突发奇想想“造个怪”,用陕西方言来写个歌。这个提议得到了作词汪大治的强烈响应,于是,他们的第一首作品——队歌《秦始皇的口音》出来了,竟然也在圈内引起了一阵反响。风格得到乐迷确认后,他们便有了信心,之后,乐队又加入了三位成员,其中一位是家乡远在河北的贝斯手双喜,它是“黑撒”乐队唯一的“外籍”成员,如今也已经是满嘴顺溜的陕西话。

“黑撒”乐队的首张唱片《起的比鸡还早》于2007年10月出版发行。风格主要以陕西方言的Hip-Hop为主,还融合了蓝调、戏曲、爵士、摇滚、电子乐等多种音乐元素。这张专辑歌词幽默个性,独具风采又引人深思,以叙事为主,抒情为辅,比如“黑撒”的歌词中所唱到的,“把老祖宗秦始皇的口音发扬光大”!喜欢“黑撒”乐队和他们歌曲的歌迷们表示:作为一支以说唱陕西人文风情的本土乐队,作为一群传扬陕西文化的年轻人,“黑撒”乐队的举动应该被尊重和鼓励。西安作为十三朝古都,作为中华文化的根基所在地,我们历史悠久、源远流长的文化应该通过多种渠道去弘扬,我们的美要让世人知道。

本报记者黄小春